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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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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468章 关在那间仓库里

龙城北郊,通达物流园。 凌晨两点,园区陷入沉睡。 十八栋仓库像巨大的棺材排列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夜风穿过货场,吹得废弃的塑料布哗啦作响。 最深处那栋仓库与众不同。 窗户全部用砖头封死,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铁牌:“危险品仓库,闲人免入。”铁牌边缘锈迹斑斑,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仓库对面三十米,是一栋三层办公楼。 三楼东侧的房间亮着灯。 刁学礼站在窗前,盯着对面那扇紧锁的铁门。 他五十五岁,身材矮胖,穿一件深灰色唐装,手里攥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头顶已经秃了大半,剩下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住。 脸上皱纹不多,但眼袋很重,像两块淤青贴在眼睛下面。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十分。 吴鹏那小子,说好晚上九点半到。 现在晚了四个多小时。 他拨了吴鹏的号码。 关机。 拨吴德旺的号码。 无人接听。 拨康明义的号码。 关机。 三个号码,全打不通。 刁学礼把手机扔在窗台上,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里的茶早就凉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冷茶带着涩味,他皱皱眉,放下杯子。 佛珠在手里转着。 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接这种“货”的时候。 那年他四十八岁,通达物流园刚开业三年,生意半死不活。仓库空着一大半,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 一个姓廖的港商找上门。 “刁老板,租你一间仓库,放点货。租金三万一个月。” 三万。 他当时收别的客户才八千。 “什么货?” “特殊货。”廖老板笑了,“你不用管是什么,也不用看。有人送来,你开门,让他们放进去。过几天有人来取,你开门,让他们拉走。其他事,你一概不知。” 刁学礼犹豫了三天。 三天后,廖老板把租金提到五万。 他答应了。 第一批“货”到的时候,他躲在办公室里,透过窗帘缝往外看。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男人,打开货箱,从里面抱出几个孩子。 最大的看起来七八岁,最小的只有三四岁。 孩子们被抱进仓库。 门关上。 刁学礼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廖老板的电话来了。 “刁老板,货收到了。下周还有一批,还是老规矩。” 刁学礼沉默了很久。 “那些孩子……送去哪儿?”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 “刁老板,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每接一批,五万块准时到账。干满一年,我给你涨到八万。” 刁学礼没说话。 廖老板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间仓库。 仓库的窗户封死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里面关着五个孩子。 最小的三岁。 他想起自己的孙子,今年也三岁。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 他拿起电话,给银行打了个电话,查账。 五万块已经到账。 他把电话放下。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问过那些孩子去哪儿。 七年了。 经他手中转的孩子,一百二十多个。 每批八万到十万不等。 他在这条链上赚了三百多万。 物流园的生意也做起来了,现在年流水过千万,正经客户占了八成。那间“危险品仓库”一直留着,专门放“特殊货”。 没人怀疑。 谁会怀疑一个每年给慈善机构捐款五十万的老板? 谁会怀疑一个逢年过节给员工发红包、给附近孤寡老人送米面的“善人”? 刁学礼捻动佛珠,目光落在对面的仓库上。 仓库里现在空的。 本来今晚应该有九个孩子送进来。 现在九个孩子没来。 上线全失联。 他隐隐觉得不对。 但他没动。 再等等。 也许只是手机坏了,也许路上堵车,也许……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灯闪了一下。 他抬头看。 日光灯管两端发黑,但还亮着。 老化了。 他没在意。 继续捻佛珠。 灯又闪了一下。 这次闪得厉害,整个房间暗了两秒,才重新亮起。 刁学礼皱皱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了按开关。 开关没问题。 他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办公楼。 园区其他地方的灯都亮着。 只有这栋楼闪? 他正想着,灯又闪了一下。 这次闪完之后,灯没再亮。 办公室陷入黑暗。 应急照明没启动——那玩意儿三年前就坏了,一直没修。 刁学礼站在原地,眼前一片黑。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照亮办公室。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也黑了。 他站在走廊里,用手电筒照了照。 整个三楼都黑了。 他掏出手机,想给电工打电话。 刚拨出第一个数字,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电量不足。 百分之三。 他骂了一句。 下午忘了充电。 他挂掉电话,快步走向楼梯口。 二楼有固定电话。 他下楼。 二楼也黑了。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手电筒光照进去。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座机还在。 他走过去,拿起话筒。 没声音。 电话线断了? 他检查了一下电话线——插得好好的。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声音。 他放下话筒,站在原地。 停电,电话打不通,手机没电。 全凑一块儿了。 他想起刚才那三个打不通的电话。 康明义,吴德旺,吴鹏。 全失联。 现在他也失联了。 不是失联,是被隔离了。 整个楼停电,电话打不通。 他站在黑暗里,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真的冷。 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凉气。 他想起那些孩子。 一百二十多个。 有的在他这待过三天,有的待过一周。 最长的一批,待了半个月——因为下家那边出了点问题,要延迟接货。 那批孩子六个,最小的四岁,最大的九岁。 关在那间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