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433章 你怎么进来的
郑经伦接过文件。
明天上午九点的手术,是他安排的最后一批“加急”之一。受体是个马来西亚富商,支付了一百五十万加急费。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了字。
护士长接过文件,退出去。
门关上。
郑经伦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二十。
明天上午飞新加坡,还有时间处理完这台手术。
他把公文包拎起来,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桌上,那台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航班预订成功的页面。
他走过去,关掉电脑。
屏幕黑了。
郑经伦走出办公室,锁上门。
走廊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医生已经下班。只有远处的护士站还亮着灯,两个值班护士在低声交谈。
他朝电梯间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走到电梯间门口时,他看见那台电梯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关闭。
轿厢里的灯光偏冷,不锈钢板上映出他的影子。
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明天飞新加坡。
到了那边先住四季酒店,然后联系当地的医疗中介,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如果风声太紧,就飞澳洲。
他在悉尼有套公寓,是前年用加急费买的。
电梯开始下行。
轻微的失重感。
数字跳动:18,17,16……
就在这时,轿厢顶部的照明灯闪烁了一下。
郑经伦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
灯光恢复正常。
他没在意。
电梯继续下行。
15,14,13……
又闪烁了一下。
这次闪烁的时间更长,灯光暗了两秒才重新亮起。
同时,电梯轻微地震动,发出“咯噔”的响声。
郑经伦皱了皱眉。
老电梯了,有点小毛病正常。
电梯到达12楼。
门打开。
外面没有人。
他按了关门键。
门缓缓关闭,但关到一半时,又弹开了。
反复两次。
他有些烦躁,连续按关门键。
门终于关上了。
电梯继续下行。
11,10,9……
郑经伦靠在轿厢壁上,想着明天的航班。
他没注意到,电梯轿厢顶部,那台驱动电梯运行的曳引机,其中一个轴承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轴承是电梯的核心部件,支撑着曳引机的转轴。每天上下几百次,转轴在轴承内旋转,摩擦力由滚珠和润滑油共同承担。
那颗轴承已经用了八年,超过设计寿命两年。
润滑油早已干涸,滚珠表面的硬化层在长期摩擦下逐渐磨损。
磨损产生金属碎屑。
碎屑混入残留的油泥中,形成研磨膏。
研磨膏加速磨损。
这是自然老化的过程。
但自然老化的速度很慢,慢到可以在下一次例行检修时被发现。
林默的意志聚焦。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电梯曳引机轴承。】
【事件:促使轴承内部滚珠在下一轮运行中,因累积磨损产生的金属疲劳而同时碎裂。轴承卡死,曳引机停转,电梯将急停于8楼与9楼之间的井道内。】
【消耗猎罪值:1000点。】
预设完成。
电梯继续下行。
8楼。
电梯突然剧烈震动。
“咣——!!!”
金属扭曲的巨响从轿厢顶部传来。
郑经伦的身体撞在轿厢壁上,额头磕在扶手杆上。
他踉跄着站稳,抬头看。
灯灭了。
应急照明亮起,惨白的LED灯给轿厢镀上一层冷光。
电梯停了。
停在了8楼和9楼之间。
门没有打开。
郑经伦按了开门键,没反应。
按了报警键,也没反应。
他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
电梯井道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屏蔽了大部分信号。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
没事,维修工会来的。
电梯困人,物业会接到报警。
最多半小时。
他靠在轿厢壁上,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没有动静。
应急照明的亮度开始下降。
郑经伦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他重新按报警键。
依然没反应。
他开始感到不安。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那些被他从等待名单上挤掉的患者。
想起那个建筑工人的妻子坐在地上哭的样子。
想起四十二岁的建筑工人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
他摇摇头,把这些画面甩开。
没事的。
维修工会来的。
四十分钟。
应急照明彻底灭了。
电梯里陷入黑暗。
绝对的黑暗。
郑经伦什么都看不见。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光线在狭小的轿厢里显得刺眼。
他照了照轿厢壁上的楼层显示。
数字停在8。
他照了照电梯门。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是井道里维修通道的指示灯。
他凑过去,对着门缝喊。
“有人吗?!有人吗?!”
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在井道里回荡,然后消失在黑暗深处。
郑经伦退回轿厢中央。
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七十二。
他开始计算。
电梯困人,物业最晚会在两小时内发现。
两小时。
他等得起。
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时间缓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电梯井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咔嗒。”
很轻。
像什么东西松动的声音。
郑经伦睁开眼睛,用手电照向轿厢顶部。
顶部有一块检修口盖板,平时用于维修人员进出。
盖板是金属的,由四个锁扣固定。
他看见其中一个锁扣,正在缓慢转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井道里推动它。
“咔嗒。”
又一个锁扣转动。
郑经伦盯着那块盖板,心跳加速。
第三个锁扣转动。
第四个。
盖板松动了。
然后,它被推开了。
一只手从盖板口伸下来。
灰白色的手,皮肤干枯,手指细长。
那只手在轿厢顶部摸索着,像在找什么东西。
郑经伦张大了嘴,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又一只手伸下来。
然后是半个身体。
一个人形从盖板口爬进轿厢。
他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脸上全是灰尘和油污。
是个维修工。
郑经伦的心脏猛地一松。
“你……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