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的恣意人生:第547章 情敌相见
西夏的出征大军,是从十二监司抽调的正军,也是对外作战的主力部队。
野利大军虽然被帝都游骑打得抱头鼠窜,那是因为敌人太强了。
这支队伍毕竟经历过战场上血与火的洗礼,远非寻常守城兵卒可比。
大军入城,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街巷。
沿途百姓纷纷避入屋舍,透过门缝窥看这支突然涌入的大军。
士卒们虽面带疲色,甲胄染尘,但队列严整,杀气犹存。
高世德一马当先,径直朝刺史府而去。
......
费听浑收到了传信兵的通报,气得咬牙切齿,立即召集府兵官吏,严阵以待。
刺史府前,高世德翻身下马,他将缰绳甩给亲兵,领着细封洸与十几名亲卫大步走向府门。
费听浑面色铁青,正率一众属官站在台阶之上。
他见野利遇乞走来,便抢先厉声呵斥道:
“野利遇乞,你好大的胆子!你无朝廷调令,竟敢擅自率军入城!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
高世德一直走到台阶下,这才抬眼望向费听浑。
他神情异常平静:“费刺史,本帅麾下大军连日征战,人困马乏,入城休整乃战时常例,何来"擅自"之说?”
高世德虽然想借着替仁多蓉找场子的机会,直接除掉费听浑。
但他接到刺史府下人报信的事,此时还不能说。
此时若说出来,不提王妈妈和小厮会不会被家法打死,仁多蓉肯定会背上“里通外人”的名声。
而他干涉别人的家务事,也站不住脚。
若费听浑趁机咬住不放,难免落一个"勾连命妇、窥探大臣私宅"的罪名,到时有理也变没理了。
费听浑道:“城中街道狭窄,屋舍稠密,你万余大军涌入,百姓惊慌逃窜,市集一片混乱!”
“这是常例,还是你目中无人,视我宥州防务如无物!”
一旁的细封洸早已按捺不住,他跨前一步,声如洪钟:“费刺史!我家渠帅严令部下不得扰民,哪有你说的这等乱象?!”
“如今宋军就在身后,你不思同仇敌忾,反倒在此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莫非你想让将士们露宿荒野,等宋军杀到,好拱手献城不成?!”
这话极重,费听浑身后几名属官的脸色都变了。
费听浑须发皆张,喝道:“放肆!”
他指着细封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野利遇乞,你就是这般管教部下的?!”
高世德摆了摆手,示意细封洸退下。“那你的意思是?”
费听浑趾高气扬,“宥州乃边陲小城。野利将军麾下兵多将广,城内哪有营房安置?难道要驱百姓于街巷,夺民舍以驻大军?”
“而且城中存粮本就不多,勉强够本州军民用度。”
“你万余大军,人吃马嚼,一日耗费多少?难不成要抢掠百姓?”
细封洸听得双眼喷火,赫连峰也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今刚刚秋收,哪来的没有余粮?
即便当真没有粮食,也可以从周边征调,或向朝廷急报,这话分明是故意刁难。
高世德看向众宥州官员,“宋军已攻破洪州,距此不过一两日路程。宥州有多少守军,诸位比我清楚。”
“我军入城,一为休整,二为协防。”
高世德的话让宥州属官们脸露忧色。
洪州陷落的消息他们已经知晓,宥州兵微将寡。
若有野利大军协防,城池安危自然多一份保障。
费听浑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气得面色涨红,一时语塞。
他心知在“协防”大义的名分上纠缠下去,自己占不到便宜。
但他绝不愿在野利遇乞面前示弱,更不愿让对方留在城中,与仁多蓉有丝毫接触的机会。
费听浑心思急转,决定换个方向发难。
他开口道:“宋军新胜,未必会立刻来犯宥州。”
这是实话,无论谁打下一座城池,都得休整一番,消化战果。
但他这话明显是想安抚宥州官员。
他接着道:“野利将军既有心协防宥州,本官身为刺史,自然要为全城军民考虑。”
“但城中狭窄,实在安置不下。若因住所和粮草引得民怨沸腾,不等宋军来攻,内乱先起!”
“城外地势开阔,野利将军可在那里安营扎寨。你我两军,一在城内,一在城外,互为掎角,更利防守。”
细封洸怒目圆睁,厉声道:“费刺史说得轻巧!我军将士连日苦战,如今人困马乏,急需休整!”
“你让我等在城外扎营,若是宋军来袭,我军无险可守,如何抵挡?你是要我们去死吗!?”
费听浑面色不变:“细封将军此言差矣。即要守城,内外互为犄角,也是兵家常事。”
费刺史明显是想让野利大军在城外当炮灰,而他已经向朝廷请求支援了。
在他想来,有炮灰,有坚城,城内粮草充足,足以撑到援军到来。
他甚至恶意想象,野利遇乞最好死于乱战之中。
赫连峰也忍不住了,斥责道:“费刺史,我家渠帅领兵途径宥州。你身为一州刺史,不开门相迎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如此无礼!当真欺人太甚!”
费听浑回怼道:“本官欺人太甚?你们率军直入城池,直抵府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攻打宥州的。”
高世德心道:“此子知道的太多了,断不可留!”
费听浑顿了顿,又道:“再者,本官说的也是实话,城内确实安置不下你们。”
细封洸气得火冒三丈,“你......”
他手按刀柄,几乎随时要拔刀冲上去,身后亲卫也个个怒目而视,气氛骤然紧张。
高世德再次摆手制止,“阿洸。”
他看向费听浑,缓缓道:“既然费刺史认为宥州不便接待我军......也罢!老子不伺候了!”
“传令,全军撤离宥州,即刻返回兴庆府。”
“得令!”细封洸吐气扬眉。
他冷冷扫视宥州众人,那意思好似在说:等宋军攻来,我看你们怎么守!
费听浑愣住了,他身后的属官们也骚动起来。
费听浑上前一步,“野利遇乞!你想这么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高世德不屑道:“怎么,你还想拦我不成?”
费听浑大义凛然道:“野利遇乞,你兵败洪州,引得宋军衔尾追击。”
“如今你率大军入城,旌旗招展,烟尘蔽日,宋军探马岂会不知?”
“我宥州城坚,本可固守,都是你引敌锋直指宥州,将全城百姓置于刀兵之下!”
“如今竟想一走了之......”
“啪!”
高世德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费听浑脸上,将他整个人抽得在原地转圈,也将他没说完的话抽回肚子里。
“本帅奉朝廷之命,率儿郎们浴血奋战,岂能受你这等小人诋毁侮辱!”
不待费听浑站稳,高世德反手又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费听浑直接被拍翻在地,张嘴吐出一口大牙,满脸惊骇。
高世德掷地有声,“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军力竭而退,是将者本分。”
“宋军势大,难不成要我儿郎们尽数死于刀下?!”
“你竟将宋军入境怪在我们头上,当真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