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的恣意人生:第546章 入宥州
仁多蓉闻言,神情平静如水。
她缓缓转过身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费听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居高临下看着她。
“什么意思?一听那王八蛋要来,你这边就开始对镜贴花黄。你以为我不知你们当年那点破事?”
仁多蓉面色不快,“当年我和他清清白白,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
费听浑犹如一个深闺怨妇,“哼!我无理取闹!我就想问问你,这些年来,你可曾有一日忘记过他?”
随即,他瞥了一眼梳妆台,将那支金步摇拿在手中,语气鄙夷。
“你平日将这支破钗视若珍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他当年送给你的。”
说着,他将金步摇狠狠摔在地上。
仁多蓉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春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发出一声低呼,“啊!”
费听浑微微偏头看向三个侍女,眼神凶厉,“滚出去!”
三名丫鬟看了一眼夫人,瑟瑟缩缩退出了房间。
仁多蓉缓缓站起身子,直视自己的丈夫:“费听浑,自从嫁给你后,我自问恪守妇道,从无半点逾矩。你今日这般,实在太过分了。”
“恪守妇道?你若真恪守妇道,为何一听他要来,就打扮得这般精心?”
“城外来的是朝廷统军使。我若衣不得体便出去见人,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
费听浑根本听不进去,“你少拿这些理由搪塞我。”
“搪塞?我梳妆得体是基本礼数。别说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看你分明是旧情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
仁多蓉只是梳妆待客而已,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如今被这般无端猜忌,她也怒了,“你这也知道,那也知道。那你还问我做什么?直接休了我便是。”
“你......”费听浑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讥讽道:“哼,终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了?”
仁多蓉强压怒意,坦荡道:“我恪守本分,无愧于心,更无愧于你。”
费听浑见她依旧嘴硬,咬牙切齿:“好个无愧于心!这些年,我念及夫妻情分,容忍你心里装着别人。可你呢,竟丝毫不知收敛!”
费听浑觉得,仁多蓉将那支金步摇当成宝,整日拿在手中发呆,是心里装着旧情人。
而如今听说野利遇乞要来,便打扮得花枝招展,是想给他戴帽子。
仁多蓉迎着他的目光,“你所谓的容忍,就是日日对我不闻不问?”
费听浑面皮抽搐,岔开话题,“他一个丧师辱国、狼狈逃窜的败军之将,也配让你这般郑重其事?”
仁多蓉字字铿锵,“眼下宋军压境,宥州城防挡得住吗?还不是需要你口中的败军之将帮协。”
“无论作为东道主,还是旧日相识,我不该保持应有的体面吗?”
费刺史眯了眯眼,话语中满是恶意,“哼,分明是故意发骚,妄图勾起旧情?竟被你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仁多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原来你心里一直这般看我!”
“你身为刺史,本该胸怀大局,却整日沉溺于无端猜忌,心胸狭隘至此,实在可笑。”
“费听浑,你听好了!我仁多蓉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你的事。”
“你身体不行,我为了顾及你的颜面,甘愿困在这小小的府邸,深居简出,生怕给你招来半点闲话。”
“可你呢,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殊不知,你今日的猜忌,不仅是侮辱我,更是侮辱你自己!”
费听浑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继而恼羞成怒起来。
房间内顿时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守在外面的春莺见势不妙,忙去寻王妈妈。
王妈妈是仁多蓉从娘家带来的仆从,负责帮忙打理后宅事务。
她听了春莺的叙述,面沉如水。
王妈妈当即差一名小厮,让他到城外寻野利遇乞。
在她看来,野利遇乞和自家小姐青梅竹马,也算半个娘家人。
如今小姐被欺负,必须找自己人找回这个场子。
......
高世德率大军临近宥州时,有斥候来报,“禀渠帅,有自称刺史府的下人求见。”
“哦?带过来。”
“是!”
高世德如今已经知道,细封洸昨日提及宥州刺史时,为何讳莫如深了。
毕竟,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阿洸作为下属,自然不敢多言。
高世德听完刺史府下人的传信,挑了挑眉。
他故作气愤道:“好个费听浑,安敢如此猖狂!气煞我也!”
他大手一挥,“三军听令!给我全速前进!!”
“喏!”
马蹄擂动,扬起漫天烟尘。
不过片刻,大军便抵达宥州城下。
高大的城墙巍然耸立,城头旌旗招展,守城士卒来回巡弋,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城门口空空荡荡。
一个相迎的官员也没有,甚至连围观的百姓也没有。
只有几十名守门士卒持戈而立,战战兢兢地看着这支突然杀到的大军。
细封洸催马上前,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城门,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厉声喝道:“你们宥州的官员呢?怎么一个迎接的都没有!”
守门的裨将硬着头皮道:“回将军。城内大人们都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细封洸虎目一瞪,“公务繁忙?简直岂有此理!”
他猛地拔出腰刀,指着守门将喝道:“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守门将被气势所摄,额头直冒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住手!”高世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怒自威,“把刀收起来。”
细封洸知道自家渠帅生气,他也就做做样子,真砍人的话,这个理由说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将刀插回鞘中,狠狠瞪了守门将一眼。
高世德勒住缰绳,淡淡道:“开门,本帅要进城。”
主城门的开启和关闭需要时间,这个空档,容易被敌军突袭。
平时只开两侧的小门,一门出,一门进,不仅便于防守,也便于盘查过往行人。
守门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禀、禀大帅。刺史有令,城内场地狭小,屋舍稠密,大军入城恐引发骚乱,请于城外驻扎......”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他也知道自己领了一份要命的差事。
细封洸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他指着守门将的鼻子大骂道:“混账,你说什么?”
“你可知宋军近在洪州,就凭你们这点兵力,拿什么抵挡!你是真的想死不成!”
守门将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将军息怒!这、这是刺史的吩咐,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高世德居高临下看着脸色发白的守门将,平静地笑着道:“你要阻本帅入城?”
守将心底一寒,连连摆手,“不不,小人不敢。”
“那便开门吧!”
细封洸翻身下马,提着守将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开门!”
“是、是!”
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大门豁然洞开。
高世德一夹马腹,当先向城内行去。
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