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奇侠:第305章 棺材里的人竟不是丁羡舞
龙孝阳来不及去管那遁走的白发人,心头烈焰似的焦灼几乎要冲破胸膛——丁羡舞的安危像一根紧绷的弦,牵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此刻他脑中唯有一个念头:赶紧救丁羡舞!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簌簌作响,他大步流星冲到那具红木棺材旁,手腕一翻,寒光凛冽的问雨剑便已收入剑鞘,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剑刃归鞘的瞬间,他双手青筋暴起,掌心紧扣棺盖两侧的凹槽,丹田内力轰然运转,双臂发力猛地一掀!“轰隆——”沉重的红木棺盖带着呼啸的风声被生生掀开,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他顾不得拍去衣襟上的灰屑,急切地探身想要看清棺中之人是否便是他日思夜想的丁羡舞,鼻尖却先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霉之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可就在他视线即将触及棺内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轻轻唤道:“孝阳…”
龙孝阳浑身一僵,那声音温润婉转,正是丁羡舞无疑!他猛地回头,只见夕阳的余晖穿过林间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丁羡舞手持一柄莹白如玉的白玉剑,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鬓发微乱,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她看到龙孝阳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紧绷的脸颊瞬间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眼底的担忧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薄雾,轻声嗔怪道:“你怎么跑这么快,我追了好半天,险些就跟不上你了…”
龙孝阳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与狂喜,方才的焦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疑惑:“你怎么在后面?那棺材里是谁啊!”话音未落,他便再次转头,想要一探究竟。
可就在他探头的刹那,异变陡生!棺内突然伸出一双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尖利的手爪,带着一股腥臭的阴风,快如闪电般抓向他的面门!龙孝阳反应极快,多年的江湖历练让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本能地腰身一拧,施展身法向侧后方闪退,那双手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抓了个空,重重拍在棺沿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将坚硬的红木棺沿抓出五道深深的爪痕。
紧接着,棺内“嗖”地弹出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凌空跃起,稳稳落在棺材之上。那人披头散发,乱发如枯草般遮去大半面容,双手交叉在胸前,衣衫褴褛且沾满暗红色的污渍,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色——面如土色,毫无半分血色,仿佛久病之人或是早已没了生气的尸身。
龙孝阳与丁羡舞定睛望去,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两人皆是心头一震,异口同声地惊呼道:“血毒宗的岳敏…”
眼前之人,确实是血毒宗的岳敏,只是此刻的她与往日判若两人。昔日那个虽身处邪宗却尚有几分清明的岳护法,此刻两眼呆滞无神,瞳孔涣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形同被人操控的木偶,似乎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两人。
“岳护法?”丁羡舞试探着唤了一声,可话音刚落,岳敏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挥爪再次抓向龙孝阳!龙孝阳不敢怠慢,脚下步法变幻,“移步幻影”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闪到数尺之外,避开了这致命一爪。可岳敏攻势不减,双脚在棺盖上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追来,爪风凌厉,带着浓烈的血腥与毒性。
“岳护法你怎么了?住手啊!”丁羡舞见状心急如焚,一边呼喊一边欺身上前,想要抓住岳敏的衣袖阻止她,却不料岳敏猛地转头,漆黑的爪尖直逼丁羡舞的咽喉!丁羡舞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后退,白玉剑连忙出鞘,挡住了这一击,“铛”的一声脆响,剑爪相交,丁羡舞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岳敏此刻的力量竟如此惊人。
龙孝阳见岳敏注意力被丁羡舞吸引,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再次化作残影,“移步幻影”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瞬间便闪到岳敏身后,趁着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凝聚内力于右掌,掌风轻柔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拍在岳敏的后颈之上。
“噗通”一声,岳敏如同失去所有支撑的假人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彻底晕了过去。
丁羡舞连忙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岳敏的鼻息,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平稳的气息,她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龙孝阳,满脸疑惑地问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龙孝阳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岳敏抱起,她的身体轻飘飘的,毫无生气,仿佛一片枯叶。他快步走到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将岳敏轻轻放在阴凉的地面上,让她平躺下来,随后才直起身,摇了摇头:“看她的样子,像是被人下了蛊或者用某种邪术控制了心智。”
丁羡舞跟着走过来,蹲在岳敏身边,伸手拂去她脸上的乱发,眉头紧锁:“她怎么会来到这荒山野岭?还被人装进棺材里,显然是遭人暗算的。到底是谁要害她?”
龙孝阳转头看向丁羡舞,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你先别说她了,倒是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在那大树下等我吗?怎么没看到你,又怎么突然追了过来?”
丁羡舞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我在树下等你的时候,突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纠缠我们的阴阳鬼夫妇!我想着他们行踪诡秘,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就悄悄追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谁知刚追出没多远,他们就钻进了一处石头后面的暗道里,我怕贸然跟进去会有危险,又担心你找不到我会着急,就在暗道门口留下了记号,然后赶紧回头找你。刚往回走没几步,就看到你在追那些抬棺材的黑衣人,而你身后还有那个白发人紧追不舍,我心里急得不行,可我的轻功终究不如你,一路狂奔过来,还好赶上的时候,你们已经打完了…”
龙孝阳听着她的话,心中暖意涌动,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微笑着点点头:“我刚才看到棺材,还以为你被他们抓了进去,一时心急,下手便重了些。本来我也没想对那些黑衣人下此重手,只是事关你的安危,实在容不得半点迟疑。”
丁羡舞脸颊微红,顺势依靠在龙孝阳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安稳,嘴角扬起甜蜜的笑意:“你这么担心我啊!”
就在这时,地上的岳敏突然咳嗽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依旧有些迷茫,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丁羡舞连忙扶起她,让她靠在树干上,递过水袋:“岳护法,你醒了?快喝点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被人抓起来,还变得失去理智了?”
岳敏喝了几口清水,喉咙的干涩稍缓,眼神逐渐清明了一些,她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我不知道啊…我最后的记忆,是在血毒宗总坛收到消息,说有两个行踪诡异的怪人要见宗主。宗主当时恰好不在,我便奉命下山去接见那两个人。等我到了约定的地点,就看到一个老头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筐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一个面色阴鸷的老妇。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们的来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我下意识想要回头查看,可还没等转过头,后颈就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是阴阳鬼夫妇!”
岳敏闻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你们认识那两个人?”
龙孝阳点点头,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之前与他们交过几次手,这对夫妇擅长用邪术,行事狠辣诡谲。我们怀疑,他们现在正在为倭人做事,而且背后还有欲胶真人撑腰,不知道在谋划什么阴谋。”
岳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挣扎着站起身来,对着两人拱手行了一礼:“多谢两位搭救之恩。只是我不知道我昏迷的这些日子里,血毒宗是否也遭了他们的毒手,有没有其他同门被他们抓走。此事事关重大,我得马上赶回血毒宗查看情况,就不能留下来帮两位找人了,还请见谅。”
龙孝阳和丁羡舞连忙拱手回礼:“岳护法客气了,救人一命乃是本分。血毒宗之事确实紧急,你一路小心便是,若有需要,可来找我们。”
岳敏再次道谢后,便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待岳敏走后,丁羡舞脸上的笑容褪去,神色凝重地说道:“看来,我们已经无意中被卷入到倭人的一个大阴谋里了。阴阳鬼夫妇、欲胶真人,还有现在的血毒宗,他们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龙孝阳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是啊。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事,等我们找到宁宁,我本想带着你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山林,远离江湖纷争。可如今既然让我们碰到了倭人算计大明的阴谋,身为大明子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非作歹、残害百姓而无动于衷。既然撞上了,我们就去查个水落石出,阻止他们的阴谋!”
丁羡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中满是敬佩与支持,微笑着用力点头:“我都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龙孝阳心中一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刚才在破庙里看到的那些诡异石像,眉头一挑:“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我们去看看山上的那座破庙,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怪事,跟我来!”
说完,他拉起丁羡舞的手,两人脚下发力,施展轻功,飞快地向着山顶的破庙跑去。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林间的风呼啸而过,带着几分未知的凶险。
片刻之后,两人便抵达了破庙门口。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光芒渐渐黯淡,庙内更是昏暗一片,弥漫着一股腐朽与阴森的气息。两人并肩走进庙里,只见大殿之中,摆放着十几尊形态各异的石像,这些石像个个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有的手持锁链,有的口吐毒蛇,模样诡异可怖,完全不似中原寺庙中常见的观音菩萨、如来佛祖那般慈眉善目,反倒像是阴曹地府里的妖魔鬼怪。
丁羡舞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白玉剑,声音带着几分忌惮:“这石像怎么如此怪异?不像是我们中原寺庙该有的供奉,倒像是某种邪教祭祀用的东西。”
龙孝阳缓缓点头,目光在这些石像上逐一扫过,眼神愈发凝重:“确实有些奇怪,而且我刚才隐约感觉到,这些石像下面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过还有更奇怪的,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说完,他纵身一跃,身形如同轻燕般落在其中一尊丈高的石像头顶上。丁羡舞刚要跟着跳上去,龙孝阳却一挥手,沉声道:“你不用上来,在下面接应我就好,我把它劈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背后的问雨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剑光划破昏暗的庙宇。龙孝阳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他双脚在石像头顶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双手紧握剑柄,口中低喝一声,施展沈冲的成名绝技“劈天刀法”!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泻,带着势不可挡的凌厉之气,猛地朝着石像劈落!
“轰隆——”一声巨响,剑光斩在石像之上,坚硬的石材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劈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那重重的石像失去支撑,轰然倒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而随着石像被劈开,众人预想中的空心或是藏物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下方隐约传来水流声,竟是一个如同地下牢房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