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坐姿，只是眼神里多了一分旁人看不懂的深邃。 拍卖师似乎也想早点结束这场尴尬的交易。 “五万一次。” “五万两次。” 就在木锤即将落下的瞬间。 摩根忽然眼珠一转。 他虽然不知道这堆垃圾有什么用，但他就是不想让这个傲慢的东方人如愿。 “十万。” 摩根举起牌子，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我也想买个服务器回去当凳子坐，不行吗？” 这就是纯粹的恶心人了。 陈光科气得差点跳起来，被沈岩按住了肩膀。 沈岩转过头，看着摩根。 “二十万。” 没有任何犹豫。 摩根挑了挑眉。 “五十万。”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了。 两个疯子在争一堆垃圾，这种戏码比拍卖本身好看多了。 “一百万。” 沈岩的声音依旧平稳。 这下，连摩根也有点诧异了。 一百万美金买堆废铁？ 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或者是……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摩根是做资本的，嗅觉灵敏得像鲨鱼。 他盯着沈岩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或者贪婪。 但沈岩太镇定了。 镇定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 沈岩甚至笑了笑，主动开口： “摩根先生，这批服务器里有一套很老的散热系统设计，虽然过时了，但我有点怀旧情结。” “如果您真的喜欢，我可以让给您。” “毕竟，深空科技也不缺这一百万。”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 摩根愣住了。 如果沈岩表现得势在必得，他肯定会跟到底。 但沈岩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他拿不准了。 万一真是垃圾，花几百万买回去，那是会被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笑话一辈子的。 而且，塞拉动力的技术底子早就被扒光了，哪还有什么漏可捡？ “哼，怀旧？” 摩根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牌子扔在桌上。 “既然你喜欢收垃圾，那就成全你。” “一百万买堆废铜烂铁，希望你们公司的股东不会哭出来。” 拍卖师见状，生怕沈岩反悔，飞快地落锤。 “一百万！成交！” “恭喜这位沈先生。” 那一锤子敲下的声音，在沈岩耳朵里，宛如天籁。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扣子。 走到摩根面前，伸出了手。 “多谢摩根先生割爱。” 摩根没有伸手，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陈光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岩哥！咱们真买了一堆废铁啊？一百万美金啊！那可是好几百万人民币！” 沈岩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拍了拍陈光科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光科，这堆废铁里，藏着咱们深空科技未来十年的命。” “回去之后，用最高级别的安保把那个T-90服务器运走。” “记住，哪怕飞机掉下来，你也要抱着它跳伞。” 陈光科被沈岩语气里的严肃吓了一跳。 他虽然不懂商业博弈，但他信沈岩。 这种信，是刻在骨子里的。 “岩哥，你是说……” “嘘。” 沈岩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别说话。” “我们现在是亿万富翁了，虽然全世界都还以为我们是傻子。” 走出律所大门，加州的阳光刺眼而明亮。 沈岩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出一个小小的提示框。 【高阶情报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神经网络异步传输架构”所有权。】 【随机奖励已发放：顶级芯片制造专家团队招募令（三枚）。】 沈岩脚步不停，走向那辆等待已久的凯迪拉克。 这一趟M国之行，才刚刚开始。 拿到了图纸，还需要人去造。 既然来了，不顺便从硅谷挖几个人才回去，怎么对得起这昂贵的机票钱？ “去斯坦福大学。” 沈岩对司机说道。 陈光科刚把电脑包放好，一脸懵逼。 “岩哥，咱们不去酒店休息？去大学干嘛？” 沈岩松开领带，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去见几位老朋友。”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认识我。” “但很快，他们就会抢着给我投简历了。” 加州下午两点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 凯迪拉克缓缓停在了斯坦福大学棕榈大道的一侧树荫下。 沈岩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摇下了一半车窗，让外面带着草木香气的风吹进来。 陈光科正抱着那个装着百亿秘密的双肩包，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后座，恨不得把头埋进那一堆硅胶垫里。 “岩哥，咱们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挖人？” 陈光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外面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和教授。 “这里可是斯坦福，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未来的图灵奖得主，咱们那点薪水，人家能看得上吗？” 沈岩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在唐人街买的薄荷糖，倒出一粒扔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瞬间冲散了疲惫。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光科的问题，而是再次看向了脑海中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三枚金色的“招募令”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随着他的意念触碰，三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束瞬间穿透了车顶，像雷达一样扫描过整个校园。 三个红点，清晰地标记在视网膜的地图上。 系统给出的不仅仅是位置，还有这三个人的详细履历和痛点。 这就是大富翁系统的恐怖之处，它能把“人心”量化成可以交易的数据。 “光科，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挖不动的人，只有不够锋利的锄头。” 沈岩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 “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钱是最廉价的筹码。” “他们要的，是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名字的机会。” “带上电脑，跟我走。” 两人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第一站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实验室，而是物理系那栋有些年头的红砖教学楼。 走廊里回荡着激烈的争吵声。 “索金博士，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