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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的双生花:第296章:战壕的回声·不杀之誓的淬炼

雨是灰色的,像天空在哭泣时混入了太多泥土与灰烬的骨灰。战壕底部积蓄的泥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林浅背靠着湿滑的壕壁,耳边是雨声、远处炮弹落地的闷响,以及更近处——战壕另一端传来的压抑**。 “三个伤员,一个失血过多,两个感染。”苏璃的机械义眼在昏暗中扫过,医疗数据流在她视野边缘快速滚动,“没有抗生素,没有血浆,甚至没有干净的绷带。这个世界……把医学技术倒退回了一战水平。” 陈默蹲在泥水里,正用匕首割开自己衬衫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先止血。”他的声音很稳,但林浅注意到他握匕首的手指关节发白——不是冷,是某种压抑的情绪。 他们将三个伤员拖到战壕相对干燥的一小段拐角处。最年轻的那个士兵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腹部被弹片撕开,肠子隐约可见。他抓住陈默的手,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兄弟……给我个痛快……太疼了……”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 林浅接过布条,跪在泥水里开始包扎。“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尽量平静。 “丹尼……”少年喘息着,“丹尼·科尔……我妈妈……在后方农场……养鸡……” “丹尼,听我说。”林浅将布条紧紧压在伤口上,尽管知道这只是延缓死亡,“我们会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 少年看着她,眼泪混着雨水滑落:“谢谢……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他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能帮个忙吗……我口袋里……有封信……给我妈妈的……帮我……” 他的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睁大,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雨还在下。 林浅慢慢松开手,布条已被血浸透,沉甸甸的。她从少年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写着一个 “第一个。”苏璃低声说,机械臂轻轻合上少年的眼睛。 另外两个伤员的情况略好,但高烧和感染仍在快速消耗他们的生命。林浅从战壕的废弃物资堆里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罐,收集雨水,用陈默的匕首柄砸碎一些不知名的药片——那是从丹尼身上找到的,可能是止痛药或消炎药,标签已模糊不清。 “你们……是谁?”一个年长些的伤员勉强抬头,他的左腿膝盖以下只剩残肢,用肮脏的绷带胡乱裹着,“不是我们连队的……这身衣服……” “迷路的。”陈默简短回答,他正用匕首削尖几根木棍,准备做简易夹板,“敌人在哪个方向?” 伤员苦笑,指了指战壕前方:“到处都是。我们被包围三天了。无线电坏了,弹药快没了,吃的昨天就断了。”他顿了顿,“你们……怎么活到现在的?这区域应该已经清扫过三遍了。” 清扫。这个词让林浅脊背发凉。 “躲藏。”她说,“还有运气。” 运气。在炮弹随时可能落下的战场,这个词苍白得像鬼魂。 入夜后,雨势稍减,但寒气更重。两个伤员在药物作用下昏睡过去。林浅、苏璃和陈默挤在战壕一个相对干燥的凹陷处,分享着半块从丹尼背包里找到的、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 “星火同盟的训练逻辑是什么?”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第一个世界教我们对抗"完美秩序",第二个世界教我们识破"虚假幸福",现在……教我们在战争中"不杀人活下去"?这不像训练,像某种……道德实验。” 苏璃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也许训练的目的不是教会我们技能,而是测试我们的"选择模式"。在不同的极端环境下,我们会如何定义"生存"、"道德"、"价值"。” 林浅看向手中那封未送出的信。在雨水的浸泡下,信封有些软化,但她不敢打开——那是别人的遗言,她没有权利窥视。 “如果测试的是选择,”她轻声说,“那我们已经做了第一个选择:救这三个伤员。但接下来呢?天亮后,敌人肯定会发动新一轮进攻。带着两个无法行动的伤员,我们连这条战壕都出不去。” 沉默。只有雨滴敲打泥土的声音。 “还有一个选择。”陈默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放弃他们,我们三个趁夜色突围。生存概率会提高至少40%。” “然后呢?”苏璃问,“去下一个训练世界?继续星火同盟的测试?我们甚至不知道通过所有测试后会发生什么。” “但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陈默转头看向林浅,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包括你肩负的双生花使命,包括苏璃要对抗的父亲遗产,包括我……我想知道的关于母亲的真相。” 林浅闭上眼睛。掌心双生花印记在发烫,不是因为力量涌动,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共鸣——她感觉到苏璃的混乱,陈默的挣扎,以及她自己内心的撕裂。 “我不放弃。”她最终说,睁开眼睛,“不是出于道德高尚,而是因为……如果在这里放弃了,那么之后在任何世界遇到类似的选择,我都会更容易放弃。底线一旦退后,就会不断退后,直到无路可退。” 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但我有另一个计划。”林浅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我们不需要带着伤员突围,我们可以……改变这场局部战斗的局势。” 苏璃的机械义眼亮度调高:“你是说,用双生花的力量?” “不是直接攻击。”林浅摇头,“还记得梦想纪元里,我们如何"修正"记忆画面的吗?那个世界的系统无法处理矛盾信息而崩溃。也许这个世界的战争,也有类似的"系统漏洞"。” 她开始解释:这个世界被设定为“全面战争”,但任何战争都需要逻辑支撑——资源、领土、意识形态仇恨。如果他们能找到这个战争背后的“核心叙事”,然后用双生花的力量注入矛盾信息,也许能制造出短暂的混乱或僵局,争取到撤离时间。 “但我们需要信息。”陈默说,“关于这场战争为什么打起来,双方是谁,核心矛盾是什么。” 机会在天亮前降临。 一队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战壕——不是敌人,也不是友军,是第三方。他们穿着与两边都不同的迷彩,装备精良,动作专业得不像这个低科技世界的士兵。 “清理完毕。”为首的人用手势指挥,两名队员迅速检查了战壕各处,确认只有林浅三人和两个昏迷的伤员,“发现幸存者,五名,其中两名重伤。” “带走。”队长说,“指挥官要活口审讯。” 林浅在被反绑双手时没有反抗。苏璃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选择顺从。他们被蒙上眼睛,带出战壕,塞进一辆颠簸的运输车。 大约半小时后,眼罩被取下。他们在一个地下掩体里,墙壁是加固混凝土,头顶的灯光惨白刺眼。房间中央坐着一个人——穿着熨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没有军衔,只有一枚奇特的徽章:两把交叉的剑,中间有一颗发光的眼睛。 “自我介绍。”那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是"真实纪元"监察官,编号07。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知道。” 林浅的心脏漏跳一拍。 “不用紧张。”监察官07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他是个中年人,面容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细小的数据流在滚动,“星火同盟的"镜像行走"训练,我们监察局是知情的。甚至可以说,这个训练场的存在,是我们与星火同盟的……合作项目。” 他挥手,空中浮现出全息画面:正是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后的所有行动——救助伤员、丹尼之死、战壕里的对话。 “每一个选择都被记录、分析、评分。”07的语气像在讲解实验报告,“救助伤员:加5分人道分;拒绝放弃伤员:加10分坚持分;计划寻找战争"核心叙事":加15分策略分。目前总分30,及格线是50。不及格者,将永久留在这个世界,作为"战争模拟数据采集员"。” “数据采集员?”苏璃皱眉。 “就是不断地经历各种战争场景,为我们的军事AI提供训练数据。”07微笑,“直到精神崩溃或肉体死亡。不过放心,在你们崩溃前,我们会提取记忆,清洗后投入下一轮循环。” 陈默的手指蜷缩起来。 “所以这是威胁?”林浅直视07的眼睛,“要么通过测试,要么变成你们的小白鼠?” “是选择。”07纠正,“星火同盟认为,真正的守护者需要在极端环境下依然能保持"人性内核"。而我们监察局……需要验证这个理论。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 他调出另一幅画面:一个被战火摧毁的小镇,街道上布满尸体。画面中央,一群平民——老人、妇女、孩子——正被一队士兵驱赶到广场上。士兵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这个世界"核心叙事"的关键节点之一:哈默尔镇大屠杀。发生在六小时前。如果当时有人干预,至少37个平民可以活下来。”07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们的任务:回到六小时前,阻止这场屠杀。规则:不能直接杀死任何士兵,不能暴露自己的跨维度身份,不能改变大屠杀之外的历史进程。” “这是悖论!”苏璃说,“不改变士兵的行为,怎么阻止屠杀?不杀死他们,难道说服他们放下枪?” “那就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难题。”07看了眼时间,“你们有五分钟准备。五分钟后,时间回溯装置启动,你们会出现在哈默尔镇外围。记住:失败意味着37条人命,以及你们的测试失败。” 他转身离开,房门关闭的瞬间,房间开始扭曲。 时间回溯的感觉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等林浅重新站稳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远处,哈默尔镇的轮廓在晨雾中隐约可见。苏璃和陈默在她身边,三人的服装变成了当地平民的粗布衣服。 “六小时前……”林浅看向天空,朝阳刚刚升起,“屠杀发生在中午。我们有时间准备。” “但不杀人的前提下,怎么阻止一队武装士兵?”陈默拔出腰间——匕首还在,但07显然不认为这是“杀人武器”,或者说,他们被默许使用有限度的武力。 苏璃的机械义眼扫描小镇:“镇子不大,大约两百户。士兵小队规模……12人,配备步枪和轻机枪。平民主要集中在镇广场和教堂。” 他们悄悄潜入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门窗紧闭,只有几条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战争的气息已渗透每个角落:墙壁上的弹孔、被焚毁的车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林浅在一处被炸毁的商店废墟里找到半本地图册。翻到哈默尔镇那页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镇子东侧有一条废弃的矿道,标注着“1937年封闭”。 “矿道……”她快速思考,“如果能将平民引到矿道里……” “士兵会追进去。”陈默说,“在狭窄空间里,平民更无处可逃。” “不,不是让平民躲进去。”林浅眼神亮起来,“是让士兵"不敢"进去。” 她解释计划:矿道封闭多年,结构不稳。如果他们能制造出矿道即将坍塌的假象——比如用炸药(从战场上搜集的哑弹拆解)制造小规模爆炸,再配合苏璃的机械能力伪造地质监测数据——士兵可能会因为担心被活埋而放弃追击。 “但前提是,我们需要有人吸引士兵的注意力,给平民撤离争取时间。”苏璃说,“而且必须在士兵开始驱赶平民前就行动,否则一旦枪响,恐慌会让一切失控。” 计划粗糙,漏洞百出,但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不杀人”方案。 上午十点,他们潜入镇教堂地下室——这里是镇长和少数镇民躲藏的地方。当林浅说明来意时,迎接他们的是怀疑和恐惧。 “你们怎么知道士兵要来?”一个老人质问,“你们是间谍吗?” “我们是……提前得到消息的抵抗组织。”陈默用了最合理的借口,“信不信由你们,但中午之前,一队士兵会来清洗这个镇子。想活命,就跟我们走。” 最终,只有十七个人愿意相信他们——大多是妇女和孩子,还有两个老人。其他人选择继续躲藏,祈祷厄运不会降临。 “十七个……也比零个好。”林浅咬牙。 十一点,苏璃在矿道入口布置好炸药和伪造的“地质传感器”。陈默则爬上教堂钟楼,用找到的望远镜监视道路。 十一点三十分,尘土在道路尽头扬起。 “他们来了。”陈默的声音通过简易通讯器(苏璃用废零件拼凑的)传来,“十二人,两辆卡车。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镇广场。” 林浅带着十七个平民,沿着预先侦察好的小巷向矿道移动。孩子们很安静,大人们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十一点四十二分,士兵车队进入镇子。 计划的第一部分意外顺利:士兵们果然直奔镇广场,开始挨家挨户砸门驱赶平民。陈默在钟楼上用镜子反光发出信号——这是约定好的“开始行动”信号。 苏璃按下遥控器。 矿道入口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紧接着,她启动伪造的传感器,数据流通过预先布置的扩音器播放出来(伪装成地质监测站的自动警报):“警告!矿区结构不稳定!坍塌风险极高!请勿靠近!” 士兵队长显然听到了。他派了两名士兵去查看,但那两人在矿道入口看到“滋滋”冒烟的炸药残骸和闪烁的警报灯后,果断返回报告。 “可能是游击队陷阱。”队长判断,“不管它,继续执行任务。” 计划出现意外。士兵没有如预期般被吓退。 更糟的是,他们发现了小巷中正在撤离的平民队伍。 “那边!有人逃跑!”有士兵大喊。 枪声响起——是警告射击,打在巷子墙壁上,碎石飞溅。一个孩子吓得尖叫,队伍瞬间混乱。 “快跑!去矿道!”林浅推着身边的人,同时回头——三名士兵已追进小巷。 陈默从钟楼上滑下,落地时翻滚卸力,挡在了巷子口。“这边!”他大喊,将士兵的注意力引向自己,然后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 调虎离山奏效了。两名士兵追向陈默,但还有一名继续追向平民队伍。 林浅看到那名士兵举起枪,瞄准了队伍末尾的一个老人。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她可以冲过去推开老人,但自己会暴露在枪口下;她可以用双生花力量干扰士兵,但可能暴露跨维度身份;她也可以—— 她做了最笨的选择。 她跑向士兵,不是攻击,而是高高举起双手。 “不要开枪!”她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大喊,“他们只是平民!老人和孩子!杀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士兵愣住了,枪口微微下垂。显然,他没料到会有人这样直面枪口。 “战争会结束的!”林浅继续喊,声音在颤抖但很大,“有一天你会回家!你想带着杀死老人和孩子的记忆回去吗?你想你的母亲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士兵的手在抖。他看起来也很年轻,可能和丹尼差不多大。 远处传来爆炸声——是苏璃引爆了第二处炸药,这次在镇子另一头,制造出“游击队主力在那边”的假象。队长吹响哨子,召唤所有士兵集合。 年轻士兵最后看了林浅一眼,转身跑向集合点。 平民队伍成功消失在矿道入口。林浅瘫坐在巷子里,浑身冷汗。 但危机还没结束。陈默被两名士兵逼到了死角,背靠着一堵三米高的石墙。他没有武器(匕首在之前的准备中给了苏璃拆解炸药用),徒手对抗两个持枪士兵,胜算为零。 除非杀人。 林浅看到陈默的手指动了——那是他准备夺枪反杀的前兆。一旦他杀死这两个士兵,测试就失败了。 “陈默!”她大喊,“看墙!” 陈默下意识抬头。林浅指向石墙顶端——那里,苏璃的机械臂正扣着边缘。她用力一拉,一大片松动的石块哗啦啦落下,砸在士兵和陈默之间。 尘土飞扬中,陈默趁机翻滚脱身。士兵被石块阻挡,追之不及。 正午十二点整。 士兵小队因“遭遇游击队伏击”和“矿区坍塌风险”双重原因,决定暂时撤离哈默尔镇。离开前,他们放火烧了几栋房子,但没有再追杀平民。 三十七个平民中,十七人因林浅他们的干预而幸存。其余二十人,要么在最初的驱赶中被射杀,要么躲藏处被发现后处决。 林浅三人躲回矿道深处,听着远处渐渐平息的枪声和越来越近的火灾噼啪声。 “测试……算通过了吗?”苏璃问,机械臂因过度使用而微微发烫。 没人回答。 矿道外传来脚步声。监察官07的声音响起,平静依旧: “干预平民死亡人数:1737。得分:42分。士兵死亡人数:0。得分:10分。自身暴露程度:低。得分:8分。总分:60分。及格。” 他出现在矿道入口,背光的身影拉得很长。 “恭喜。你们证明了在极端环境下,确实存在"不杀人的第三条路"。尽管这条路狭窄、危险、成功率低……但它存在。” 林浅站起来,直视他:“那些没救出来的二十个人呢?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真的死了吗?” 07沉默了几秒。 “在这个训练场里,是的。但记住,这只是模拟——基于真实历史事件的高度还原模拟。你们拯救的十七人,在真实历史中确实死了;没救出来的二十人,也确实死了。你们的行动没有改变任何真实历史,但改变了你们自己。” 他挥手,矿道开始透明化,现实如潮水般褪去。 “记住今天的选择。记住在枪口前举起双手的勇气,记住在绝境中寻找第三条路的执着。因为当真正的危机降临你们的世界时,这些记忆会是你们的锚。” 世界溶解在光芒中。 失重感再次袭来。 但在彻底离开前,林浅最后看了一眼哈默尔镇——燃烧的房屋、街道上的尸体、还有矿道里那十七个抱在一起哭泣的幸存者。 以及那个年轻士兵离开前,回头望来的、复杂的眼神。 然后,黑暗。 新的重力。 新的世界的气味——不是硝烟,不是甜腻,而是一种……干净的、冰冷的、带着金属与臭氧的气息。 林浅睁开眼。 她站在一条纯白色的走廊里,墙壁光滑如镜,倒映出她疲惫的脸。走廊向前无限延伸,两侧等距离排列着无数扇完全相同的门,每扇门上都标着一个数字:0001、0002、0003…… 头顶传来平静的合成音: **“欢迎来到最终训练场:选择回廊。”** **“这里有9999扇门,每扇门后都是一个"如果"。”** **“如果苏璃没有遇见林浅……”** **“如果陈默的母亲没有假死……”** **“如果双生花在觉醒时选择相互吞噬……”** **“推开任意一扇门,见证另一种可能性,并找到回到现实的路。”** **“警告:在某些可能性中,你们可能不再是盟友,甚至不再是人类。”** **“计时开始:72小时。”** 林浅转头,苏璃和陈默就在身边。三人在镜面墙壁上的倒影,眼神里都有尚未散去的战火,以及新的、更深层的决意。 苏璃的机械手指抚过最近一扇门的边缘:“如果我没有被父亲改造成半机械化……” 陈默的手按在另一扇门上:“如果我母亲真的死了……” 林浅深吸一口气,推开正前方的门——标着“0001”的门。 门后,是一个她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转过身,容貌与陈默有七分相似,但眼睛是纯粹的、温暖的棕色。 她微笑: “浅浅,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从你掉进贫民窟的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