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陌抬手看了眼腕表，“现在十一点半。” 他放下手，目光转向苏静也，嘴角勾起一个算计的弧度，“从南城到这儿，不堵车，开快一点，两个半到三个小时。”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坏笑：“这段时间，咱俩做点啥呢？” 苏静也抱着胳膊，往沙发里靠了靠，离他远点：“想屁呢？你，回家。我，睡觉。” “不等结果揭晓了？”祁陌挑眉。 “回家等。”苏静也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我明天告诉你结果。” “那你作弊怎么办？”祁陌不依不饶。 苏静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会拿我自己的感情骗你？” “万一没等到，我留下好安慰安慰你。”祁陌耸耸肩。 “大可不必。” 见祁陌半天没反应，苏静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胳膊：“起来，赶紧走，我要休息了。” 祁陌像块牛皮糖，整个人往沙发深处一赖，胳膊还顺势往回一拽。 苏静也猝不及防，被他这力道带得往前一个趔趄，直接跌坐进他怀里。 鼻尖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混合着淡淡香水，那味道是上次他在机场送她的那款。 “你！”苏静也瞬间炸毛，手忙脚乱地撑着想站起来。 祁陌却得寸进尺，手臂一圈，把她牢牢箍住，下巴还搁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闷闷的：“抱一会儿怎么啦？小气鬼。” “祁陌！”苏静也使劲挣扎，脸涨得通红，“我警告你，我可是报了拳击班的！今非昔比。” 祁陌，犹豫了大概两秒钟，偷偷松开了手。 苏静也猛地一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迅速退开好几步，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呼吸还有点不稳，瞪着他。 “走不走？”她指指门口，下了最后通牒。 “不走！”祁陌重新在沙发上坐好，姿势大喇喇的，一副赖定了的模样。 “行。”苏静也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那你睡这儿吧。我下去再开间房。” “不要！”祁陌立刻反对。 苏静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祁陌，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工作的时候人模狗样，怎么私下里这么幼稚？” 祁陌被她噎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生意场当然得戴面具，讲理智。感情里幼稚点怎么了？不行吗？”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低了些，“反正......又没人看。” “可问题是我现在是有主的人。”她提醒他，语气刻意放冷，“你这样跟我拉拉扯扯，合适吗？” 祁陌脸上的那点玩世不恭和故作轻松瞬间敛去。他抬起头，看向苏静也，眼神变得沉静，甚至有些严肃。 “我只是......”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怕你一个人待着，会难过。” 苏静也一怔。 苏静也抿了抿唇，没说话。 祁陌看着她，又补了一句，语气恢复了点调侃，但眼神认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人品？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苏静也反问：“我眼光怎么了？” 祁陌笑了，那笑容有点痞，又有点说不清的执着：“你要是眼神好，怎么不选我？现在都冷静期了，还不考虑给我转个正？” 车轱辘话又绕回来了。 苏静也：“......” 跟这人没法讲道理。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再折腾下去，真要没完没了。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行。你要留就留。但丑话说在前。” 祁陌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你说。” “你睡沙发。”苏静也指着那张不算宽敞的双人沙发，“他要是真来了，你立刻、马上、消失，还我清白。” “没问题！”祁陌答应得飞快。 “要是他没来......”苏静也顿了顿，“你自己上个闹钟，后半夜，自己走。” 祁陌立刻点头，表情温顺得不像他：“好，都听你的。” 苏静也没在废话，去浴室洗漱。 她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出来时，看到祁陌已经自发地从柜子里找了条备用毯子，在沙发上给自己铺了个窝。 他个子高，沙发显得有点短，腿似乎无处安放，但他看起来还挺自得其乐，甚至有点......兴奋？ 苏静也没理他，径直回了卧室，关上门，把门反锁。 她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心却静不下来。 她想他来。非常想。这种念头在答应祁陌那个荒唐的赌约后，变得更加强烈。 可祁陌在外面。 她又怕他真的来了。看到祁陌在她房间......哪怕只是待在沙发，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她不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去试探、去伤害。 但心底深处，又藏着一点连自己都鄙视的、阴暗自私的期待。 她甚至在想如果把徐意迟气哭了，要怎么哄？可那画面想想就很爽。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星氛剂。 她发现脑补了一堆画面，都是徐意迟来的，或生气吃醋，或委屈巴巴，或一些不可描述的。。。 唯独没有“他不来”这个选项。 卧室门外，客厅沙发上。 祁陌也没睡。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上蹿下跳，比等待球赛决赛揭晓还要紧张、刺激。 他赌徐意迟不会来。 他调查过他，克己复礼是那男人的风格。 所以，他赌自己赢。 一想到那个吻......祁陌在不自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当然！怕她一个人难过，是真的。 想陪着她，哪怕是以这种别扭的、惹她烦的方式，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