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补牙匠:第160章 “夫妻档”演示“雷电掌灯”
寅时末,黎明前的黑暗正如浓墨般涂抹在太医院的窗纸上,只有远处宫墙的更鼓声,“咚——咚——”地敲碎了清晨的死寂。
太医院的值房内,空气中并没有草药的清苦香气,反而弥漫着一股类似于雷雨过后特有的臭氧味,以及金属在过热后冷却下来的焦糊味。
陈越站在那面斑驳的铜镜前,眉头紧锁,正笨拙地跟自己官服领口上的那颗金丝盘扣较劲。他的双手虽然修长有力,是拿手术刀的顶级好手,但此刻右手的三根手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昨晚为了给“黑石电堆”做极限耐压测试时,不慎被电弧击穿皮肉留下的烧伤。
厚厚的纱布让他引以为傲的灵巧手指变得像根胡萝卜,越是心急,那枚滑溜溜的盘扣越是钻不进扣眼。
“别动。”
一个带着些许晨起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双沁凉的手伸了过来,并未直接触碰他的伤处,而是极为自然地按住了他那只焦躁乱动的手腕。
陈越从铜镜里看去。一只铜脸盆站放在他身后的架子上,盆里的热气蒸腾起来。赵雪站在身后,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柔化了她平日里那股尚服局女官特有的冷冽与锋利。
她今早并未盛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月白色交领中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陈越那件大了一号的深青色备用官袍。一头青丝未绾,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流泻在肩头,仅仅用一根随手削出来的木簪子斜斜地插着。这副模样本该是极为失礼的,但此刻在这充满了机油味和危险气息的实验室里,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烟火气。
“你也知道疼?”
赵雪微微仰起头,眼神落在陈越那缠着纱布的手指上,眸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昨晚盯着那个“雷火罐”盯了一夜,非要把电压……是你说的这个词吧?非要把电压推到那个石头能承受的极限。我看你不是想造灯,你是想把自己这只手当灯芯给点了。”
陈越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那上面似乎还挂着一点晨雾凝结的细微水珠。鼻端传来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不是宫里的脂粉气,而是一股淡淡的安神草药香,那是她为了压制体内残毒常年服药留下的。
“这不是为了今天的演示嘛。”陈越有些无赖地笑了笑,顺从地放下手,任由赵雪接管了他的领扣,“如果不把稳定性测出来,万一在皇上面前炸了,那我这就不是献宝,是刺驾。到时候咱们俩大概得去阎王爷那儿做一对真正的亡命鸳鸯。”
“少贫嘴。”赵雪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动作娴熟得仿佛这件事她已经做过千百遍,“闭嘴,抬下巴。”
陈越乖乖照做,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紧的嘴唇上。那种不点而朱的色泽,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雪儿……”陈越的声音低沉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赵雪没有抬头,正在专心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
“算不算什么?”
“算不算是……老夫老妻?”陈越突然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抓住了赵雪忙碌的手。
赵雪的动作一滞。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两抹红霞,那种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陈越握得很紧,不带一丝强迫,却有一种温暖的坚持。
“胡说什么……这还是在宫里……”她别过头,不敢看陈越那双仿佛在燃烧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几分羞恼,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悸动。
“宫里怎么了?”陈越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拉了半步,两人的衣襟几乎贴在一起,“你现在是太医院的“特殊病号”,我是你的主治大夫。大夫照顾病人,甚至为了治疗方便住在一间屋子里,这在大明律法里……嗯,好像确实没这跳,但我说是合理的,它就是合理的。”
“你……”赵雪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正要啐他一口。
“而且,”陈越突然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极其深邃,“今天的这场戏,只有你能陪我唱。”
他松开手,指了指屋角那张蒙着黑布的台子。那下面,放着那个这几天几乎让他把命都搭进去的装置。
“那是一头只有你能驯服的野兽。赵雪,这世上能让黑暗消失的东西不多。火是一个,雷是一个。但它们都太暴躁了,稍微不慎就会伤人。
但只要有你在……我发现只要你的手和我连在一起,那些狂暴的能量就会变得温顺如水。你是唯一能让它“稳定”亮起来的人。如果没有你这个“人形稳压器”,今天在御前,那盏灯亮不起来。”
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依赖,更是情感上的交付。陈越在告诉她:我的荣耀,我的生死,我的奇迹,都攥在你手里。
赵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胡茬微青却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的那道防线早已溃不成军。
“我帮你。”她轻声说道,然后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不管是在宣府,还是在金銮殿,只要你需要……这只手,随时给你握着。”
这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不仅仅是暧昧,而是一种在这个冷酷时代里,两个人背靠背、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里相互取暖的悲壮与温情。
就在陈越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品尝那点朱唇的时候——
“咣当!!!”
原本关得严实的值房大门,被人极其粗鲁地推开了。
“大人!这包子还热乎着……哎哟我滴娘!”
张猛像一阵黑旋风般冲进来,手里提着还在冒油的大肉包子,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屋中央那两个几乎叠在一起的剪影,特别是看到了披头散发的赵雪正踮着脚尖“趴”在陈越怀里。
张猛的那张黑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身,动作幅度太大,大脑袋“咚”地一声狠狠撞在了坚硬的梨花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俺瞎了!俺啥都没看见!俺这就滚去把眼睛剜了!”
张猛捂着脑袋就要往外窜。
“站住!给我滚回来!”陈越气急败坏地吼道,“把门关上!你是生怕这太医院没人知道是吧?”
“啊?是……是……”张猛撅着屁股把门合上,背靠在门板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那个……大人,俺是不是打扰你们那个……那个双修了?”
“双修你个大头鬼!”陈越抓起桌上的镇纸就要扔,却被赵雪按住了。赵雪此时已经迅速整理好了仪容,除了脸色还有些微红,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清冷的女官模样。
“外面还有人?”赵雪低声问,她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得多。
“啊?对对对!”张猛这才想起来,“有个太监!说是乾清宫来的,让俺拦外面了,不过这孙子刚才一直趴门缝……”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一个尖细、阴柔,透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声音。
“陈大人,赵大人,这天色也不早了。奴婢虽然不急,但万岁爷那边,可都候着呢。这“晨课”要是做得太久,误了正事,奴婢这脑袋可是担待不起啊。”
陈越和赵雪对视一眼。这话里的机锋太明显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这要是传到那些御史耳朵里,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陈越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一个身穿蓝绸贴里、手里拿着拂尘的中年太监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那儿。一看到赵雪披着陈越的衣服,眼神里的暧昧和鄙夷几乎不加掩饰。
“哟,赵尚宫这气色……可是比在尚服局那会儿润泽多了。”
陈越没搭理他的话茬,只是上前一步,利用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太监,右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那太监的肩膀上。
“这位公公,面生啊?”
陈越的手指微微用力,正好按在太监肩井穴的一根麻筋上。
“哎哟!”太监身子半边一塌,疼得直抽气,“陈大人,您这是……”
“我这是给你提个醒。”陈越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冰碴子。
“太医院最近在研制一种防腐的“水银蒸汽”,这东西有个毛病,专往舌头长的人嘴里钻。谁要是话太多,容易……烂舌头。公公是宫里的老人,应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了是会死人的。”
说完,陈越松开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温和谦恭的笑容,大声说道:“有劳公公带路。微臣和赵大人刚才正在调试给万岁爷演示的精密仪器,这仪器怕光、怕风,只能关着门弄。这不,刚弄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雪。
“赵大人,带上咱们的“宝箱”。让万岁爷看看,什么叫……天工开物。”
那太监捂着肩膀,看着陈越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煞神般的张猛,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俏皮话咽了回去。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陈越如今是红人,还是个手里攥着毒药的狠人。
“是是是,陈大人请。奴婢……刚才那是风大闪了舌头,这就带路。”
……
已是巳时,阳光穿透窗纸,洒在乾清宫东暖阁的金砖上,腾起细微的尘埃。
这里的地龙烧得极旺,热得让人昏昏欲睡,但空气中那股子凝重肃杀的味道,却比三九寒冬还要冷。
明孝宗朱祐樘并没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而是盘腿坐在一张铺着明黄坐垫的罗汉床上。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案上没有奏折,却摆满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零件——齿轮、木条、还有几把从西洋传来的刻刀。
在这位“工科皇帝”的左侧,坐着一位头戴凤冠、身着常服、面容温婉的女子。那是张皇后,大明朝唯一的、也是真正的“一夫一妻”制的践行者。她手里捧着个暖手炉,目光正好奇地打量着刚进殿跪拜的两人。
而在皇帝的对面,则跪着一群须发皆白、穿着绣有八卦图官袍的老头。
为首的正是钦天监正张道英。这老头虽然胡子一大把,嗓门却不小,此时正指着陈越放在地上的那个大黑箱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陛下!万万不可啊!”张道英叩头如捣蒜,声音凄厉得像是刚死了亲爹,“此乃“雷火”!是上天之怒!陈越此人妄图将这至刚至阳的天劫之气引入宫禁,这是要招来灾祸啊!昨日西山那个雷,劈碎了三块大石头,这若是进了宫……万一冲撞了龙气,后果不堪设想啊!”
“微臣请陛下,即刻将这妖人轰出去,将这邪物沉入金水河!”
朱祐樘放下手中的刻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不怎么感冒,但他毕竟是天子,敬天法祖是本分。
“行了,别嚎了。”朱祐樘挥了挥手,“张爱卿,你说这是天劫,陈越说这是科学。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亮出来遛遛。”
他转向陈越,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陈爱卿,你所谓的“不灭长明灯”,真的做成了?不加油,不点蜡,就能发光?”
“回陛下,成了。”陈越直起身,声音平静。
他没有理会旁边怒目而视的钦天监,而是从容地打开了那个巨大的铅皮箱子。
里面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充满工业美感的装置。
底座是一个盘绕着密密麻麻铜丝线圈的线盘(稳压电阻原型),旁边是一个用铅盒密封的“黑石原电池组”。而在底座的正上方,由两根金线支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完全透明的琉璃球。
琉璃球内部,是一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黑色细丝——碳化竹丝。
“只是……”陈越面露难色,看了看身后的赵雪。
“只是什么?难道还要朕给你借借东风?”朱祐樘笑道。
“非也。”陈越拱手,“只是这“雷气”太过刚猛。微臣的这个“蓄雷石”能量密度太大。起步之时,如果不加控制,这琉璃必碎,灯丝必断。”
“需要一个“稳压器”。”
“稳压器?”皇帝好奇,“何物?”
“人。”陈越一指赵雪,“赵尚宫天赋异禀。微臣发现,她的体质极为特殊,生物磁场能天然中和雷火的暴戾之气。只有让她作为“引子”,握住这导线的两端,将雷气在她体内过一遍,过滤掉那种“燥火”,这灯……才能亮而不炸。”
这话当然是半真半假。黑石需要赵雪的“王种共鸣”来稳定是真的,但并不是非要手拉手才能导电。
陈越这是在——加戏。
在皇帝和皇后面前,演一出“我们俩谁也离不开谁”的大戏。
朱祐樘看了一眼跪在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赵雪。他记得这个女官,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但做事极有分寸。
“准了。既然是为了朕看这稀罕物,那就别讲那些虚礼了。开始吧。”
“谢陛下。”
陈越转身,那股面对皇帝的恭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掌控的专业气场。
“雪儿,过来。”
他没有叫赵大人,直接叫了雪儿。
赵雪走上前,在陈越身边跪坐下来。
陈越拿起那两根裸露在外的、有如儿臂粗细的主导线。
“手。”
赵雪伸出双手。那双手白皙、纤细,在黑色的导线衬托下显得格外脆弱。
陈越将其中一根导线的铜头,放在了她的左手掌心,让她握紧。
然后,他拿起另一根连接着黑石电池的线头。但他没有直接递给赵雪的右手。
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一把包住了赵雪的右手。
大手包裹着小手。十指虽然没有相扣,但那种紧密的贴合,那种皮肤温度的传递,在这一刻比任何语言都要露骨。
“别怕。”陈越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疼就抓紧我。电流会先过我的心脏,再到你那里。如果炸了,也是先炸我。”
赵雪的手指在陈越掌心颤抖了一下,然后……反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虎口。
“我不怕。”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颤音,“只要你在。”
这一幕,没有任何掩饰地落在了上面的帝后眼中。
“准备——接通!”
陈越的右手猛地压下了那个由黄金打造的精美闸刀开关。
“滋——”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像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蜂鸣声响起。
在那一瞬间。
赵雪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即便有陈越的分担,那种高压直流电穿过肉体的感觉,依然像是被人用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骨髓。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冒了出来。
但她没有叫,更没有松手。
她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能量,在冲进她身体的一刹那,遇到了另一股力量——那股来自陈越手掌的、温暖的、坚定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汇,那个原本要炸裂的电流,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柔顺、平稳。
接着。
琉璃球里。
那根黑色的竹丝,红了。
从暗红,到橘红,再到——
“嗡!”
一团并不刺眼、却明亮得如同把一个小太阳封印在了玻璃里的暖黄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昏暗的暖阁里绽放开来!
那不是摇曳不定的烛光,不是稍纵即逝的烟火。
那是稳定的、持续的、甚至能让人感到温暖的——光!
“亮了!真的亮了!”
坐在上面的朱祐樘,作为一个对机关术有着狂热追求的“技术宅”,这一刻完全忘了皇帝的威仪。他竟然直接从罗汉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到了陈越面前,那双眼睛盯着灯泡,亮得比灯泡还吓人。
“这就是电?这就是雷?这就是……科学?!”
“没有烟!不跳动!甚至连热度都这么均匀!神技!这才是真正的神技啊!”朱祐樘激动得围着桌子转圈,甚至伸手想去摸那玻璃。
“陛下小心烫!”旁边的太监吓得要死。
“陛下,这只是初级形态。”陈越一边维持着电流,一边还要分心照顾脸色有些发白的赵雪。他能感觉到赵雪的手在抖,那是肌肉在电流下的痉挛。
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当着皇帝和皇后的面,他抬起那只并未导电的胳膊,用袖口……轻轻地、温柔地替赵雪擦去了额头快要滴进眼睛里的冷汗。
赵雪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过头,在陈越的袖子上蹭了一下。两人的眼神在灯光下交汇,那种溢出来的默契和深情,把旁边那个发光的灯泡都比下去了。
坐在上面的张皇后,正捧着暖炉,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她,此时目光却完全不在灯上。
她看着这两个跪在一起的年轻人。看着陈越哪怕在给皇帝演示,身体也下意识地向赵雪那一侧倾斜,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看着赵雪哪怕疼得嘴唇发白,也死死抓着陈越的手不放。
作为一个女人,作为这宫里唯一拥有过爱情的女人,她太懂这眼神了。
“咳咳……”
张皇后掩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皇帝的狂热。
“万岁爷,您光顾着看灯了。没看见……这两个孩子快撑不住了吗?这“雷火”虽然好看,但也得耗费不少心神吧?”
朱祐樘这才回过神来,一看陈越和赵雪那副满头大汗、却还“手拉手”的样子,这位聪明的皇帝也瞬间咂摸出了一点别样的味道。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有深意的、甚至带着点姨母笑的表情。
“哈哈哈!是朕疏忽了!快断了!快松开!别把朕的大功臣给电坏了!”
陈越立刻拉下闸刀。
灯光熄灭。但屋子里的暧昧气氛却到了顶点。
陈越和赵雪几乎是同时瘫软在地上,但即使是这样,他们的手依然紧紧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好!好一个阴阳相济!好一个默契无间!”朱祐樘坐回床上,心情大好,他看向皇后,语带双关,“梓童,你看这两个孩子,像不像……”
“像极了咱们年轻那会儿。”张皇后笑着接过了话头,她的目光慈爱地落在赵雪身上,“臣妾看啊,这灯之所以能亮,不仅是靠那什么黑石,更是靠……人心齐啊。”
“陈越。”皇帝开口了。
“臣在。”
“这灯,朕收下了。但这技术,朕看除了你和赵尚宫,旁人也玩不转。”朱祐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既然如此……那以后这“雷火局”的差事,就由你们二人共同负责。赵尚宫也不必急着回尚服局了,就常驻太医院,给陈爱卿当个……副手吧。”
这是官方给开的“夫妻店”证明啊!
陈越和赵雪心中狂喜,齐齐叩首:“谢主隆恩!”
那些跪在旁边的钦天监道士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知道,属于“玄学”的时代过去了,大明朝,要开始玩“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