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番外第55章风起云涌
水落石出的真相并未让宫廷恢复平静,反而暗流涌动。毛草灵的身世风波虽被叶云天强压下去,但朝野间的议论并未停止。杜若衡被免职下狱的消息传出后,其门生故吏更是暗地里抱团,蠢蠢欲动。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毛草灵正在御书房协助叶云天批阅奏章,一份来自边关的急报打破了宁静。
“报——”侍卫匆忙入内,单膝跪地,“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叶云天接过奏报,展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毛草灵见状,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北狄部落突然集结大军,犯我边境,已连下三城。”叶云天声音沉重,“守将陈老将军战死,北境防线岌岌可危。”
毛草灵心头一紧。陈老将军是乞儿国宿将,镇守北境二十年,从未有失。如今竟然战死沙场,可见战事之惨烈。
“北狄为何突然发难?”她问。
叶云天将奏报递给她:“奏报中说,北狄王庭传出消息,称我国内有奸细里应外合,愿助他们一举攻破乞儿国。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称这奸细就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毛草灵却已明白:“是我,对吗?”
叶云天默认。
毛草灵苦笑:“杜若衡一案刚过,北狄就以此为借口发兵,未免太过巧合。”
“你的意思是...”
“朝中有人与北狄勾结。”毛草灵目光如炬,“杜若衡虽已下狱,但其党羽仍在。他们不甘心失败,便想借外敌之手,将我们置于死地。”
叶云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朕也有此怀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北狄之患。北境一旦失守,敌军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陛下打算如何应对?”毛草灵问。
叶云天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划过北境防线:“陈老将军战死,军中无帅。朕需御驾亲征,稳定军心。”
“不可!”毛草灵脱口而出,“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轻易涉险?且朝中局势未稳,若陛下离京,恐生变故。”
“那依你之见?”
毛草灵沉思良久,忽然抬头:“我去。”
“什么?”叶云天一惊。
“我去北境。”毛草灵眼神坚定,“一来,北狄以我为借口开战,我若亲临前线,谣言不攻自破。二来,我在民间素有威望,若能鼓舞士气,或可扭转战局。三来...”她看向叶云天,“陛下需坐镇京城,清除内患。”
叶云天摇头:“太危险了。战场不是宫廷,刀剑无眼,朕不能让你冒险。”
“陛下。”毛草灵握住他的手,“这十年来,我一直被你保护在羽翼之下。但这次,让我为你、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我不是只会待在深宫的弱女子,我有能力,也有责任。”
两人对视良久,叶云天终于叹了口气:“朕可以答应你,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只能坐镇中军,不可亲临前线。第二,朕会让陈锋将军随行保护,你必须听他的安排。”
毛草灵点头:“好,我答应。”
三日后,毛草灵身着银甲,披着凤纹披风,在五千精兵的护卫下,离开京城,北上御敌。叶云天亲自送到城外十里亭,临别前,他将一块玉佩系在毛草灵腰间。
“这是朕的护身符,从小戴到大。”他轻声道,“让它代朕保护你。”
毛草灵抚摸着温润的玉佩,心中涌起暖意:“等我凯旋。”
“一定。”叶云天紧紧拥抱她,“平安归来。”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毛草灵坐在马车中,回望越来越远的京城,心中百感交集。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离开叶云天,离开这座她视为家的宫殿,前往未知的战场。
车帘掀开,兵部尚书陈锋骑马并行:“凤主,前方就是黑风岭,地势险要,需多加小心。”
毛草灵点头:“陈将军,战事紧急,不必拘礼。你是沙场老将,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凤主放心,末将定护您周全。”
大军行至黑风岭时,已是傍晚。山风呼啸,林深路险。陈锋下令全军戒备,缓慢通过。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接着箭矢破空之声密集响起。
“有埋伏!”陈锋大喝,“保护凤主!”
话音刚落,两侧山林中冲出数百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直扑中军。护卫军立即结阵迎敌,但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时间竟突破了防线。
毛草灵心中一凛,这些人绝不是普通山贼。她掀开车帘,只见陈锋已拔剑迎敌,但黑衣人目标明确,直冲她的马车而来。
“凤主小心!”一名护卫挡在车前,被数支箭矢射中,倒地不起。
毛草灵咬牙,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这是叶云天临行前塞给她的。她虽不会武艺,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剑光如雪,瞬间斩倒三名黑衣人。来人背对毛草灵,声音清冷:“退后。”
毛草灵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来人转身,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约莫二十来岁,眉宇间有几分似曾相识。
“你是...”
“臣,林青阳,奉陛下密旨,暗中保护凤主。”青年一边挥剑击退敌人,一边快速说道。
林青阳?毛草灵突然想起,叶云天曾提过,宫中有一支秘密暗卫,首领就叫林青阳,是已故林将军的独子。
“凤主莫怕,这些人不足为惧。”林青阳话音未落,又有数十名黑衣人从四周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陈锋杀退一波敌人,退回马车旁,与林青阳背对背:“林统领,你怎么来了?”
“陛下不放心,让我暗中跟随。”林青阳冷声道,“这些人训练有素,不是普通杀手。”
“看出来了。”陈锋脸色凝重,“恐怕是杜若衡的余党。”
战斗愈演愈烈,护卫军虽勇,但黑衣人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毛草灵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心如刀割。
“不能再这样下去。”她突然开口,“陈将军,林统领,你们听我说。”
两人一边战斗,一边侧耳倾听。
“对方的目标是我。如果我现身,他们必会集中力量攻击,你们可趁机突围,再反包围。”毛草灵冷静分析,“黑风岭地势险要,但我们熟悉地形的是你们,不是他们。”
“不行!”陈锋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毛草灵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若我们都死在这里,北境怎么办?乞儿国怎么办?”
她不等两人回答,已掀开车帘,站到车辕上,银甲在暮色中闪着寒光:“我就是毛草灵!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这一喊,所有黑衣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领头之人眼中闪过喜色,挥手示意:“拿下她!”
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林青阳和陈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陈锋护在毛草灵身前,林青阳则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刚落,四周山林中突然冒出数百弓箭手,箭雨倾泻而下,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是援军!”陈锋大喜。
林青阳冷笑:“陛下早有安排,沿途布下伏兵。这些叛贼,一个都别想逃!”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死的死,擒的擒。林青阳押着领头之人来到毛草灵面前:“凤主,如何处置?”
毛草灵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首领,冷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毛草灵挑眉,“陈将军,搜身。”
陈锋上前搜身,从黑衣人怀中搜出一封信和一块令牌。信是写给北狄王的密信,承诺在毛草灵到达北境前将其截杀,助北狄破关。令牌上则刻着一个“杜”字。
“果然是杜若衡余党。”陈锋怒道,“这些叛国贼!”
毛草灵接过信看了看,忽然笑了:“这封信的笔迹,我认得。”
“凤主认得?”林青阳惊讶。
“是户部侍郎王明远的笔迹。”毛草灵冷冷道,“当年推行新税制时,他多次上书反对,我见过他的奏章。这笔迹,错不了。”
陈锋大惊:“王明远是杜若衡的门生!难怪...”
“不止如此。”毛草灵仔细查看信件内容,“这信中提到了北境布防的细节,若非朝中高官,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王明远一个户部侍郎,怎会知晓军机?”
她看向黑衣人首领:“你若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是受王明远指使。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黑衣人首领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说...是王大人让我们在此截杀凤主。他说...说只要凤主一死,陛下必会御驾亲征,届时京城空虚,他们便可...”
“便可怎样?”林青阳厉声问。
“便可拥立...拥立二皇子继位。”
毛草灵心中一沉。二皇子叶云风是已故李妃之子,年方十五,一直养在深宫,不问世事。没想到,这些人竟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好大的胆子!”陈锋怒不可遏,“陛下正值壮年,他们竟敢图谋不轨!”
毛草灵摆手制止他,继续问道:“朝中还有哪些人与此事有关?”
黑衣人首领犹豫片刻,终于吐出一串名字。毛草灵越听心越冷,这些人遍布六部,甚至还有几位皇室宗亲。
“林统领,立即派人将这份名单密报陛下。”毛草灵吩咐道,“陈将军,我们继续北上,但要改变路线,走西线官道。”
“西线路途较远,且多山路...”陈锋有些犹豫。
“正因如此,敌人才不会料到。”毛草灵目光坚定,“我们遭遇伏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若按原路前进,必会再遭埋伏。改走西线,虽然慢些,但更安全。”
林青阳眼中闪过赞赏:“凤主英明。”
当夜,大军改道西行。毛草灵在马车中无法入眠,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天的变故。内忧外患,朝局动荡,这一切都因她的身世而起。但深究下去,又岂止是身世这么简单?
权力、利益、野心...这些才是真正的祸根。
五日后,大军抵达北境重镇——铁马关。守关副将赵铁山出城迎接,见到毛草灵,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凤主!凤主亲临,将士们士气大振!”
毛草灵扶起他:“赵将军请起。战况如何?”
赵铁山神色凝重:“北狄十万大军压境,已围困朔方城三日。朔方守军不足两万,粮草仅能支撑五日。若援军不到,城破只在旦夕。”
“朔方城是北境门户,绝不能失。”毛草灵果断道,“陈将军,我们有多少兵力?”
“本部五千,加上铁马关守军三万,共三万五千。”陈锋道,“但北狄有十万之众,敌众我寡。”
毛草灵沉思片刻,忽然问:“赵将军,北狄军驻扎在何处?粮草如何供应?”
“北狄军主力驻扎在朔方城外三十里的狼牙坡,粮草从后方运来,需经过黑风口。”赵铁山指着地图,“但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必有重兵把守。”
毛草灵盯着地图,眼睛渐渐亮起:“如果...我们不直接救援朔方,而是断了他们的粮道呢?”
陈锋和赵铁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凤主的意思是...”
“北狄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巨大。若粮道被断,不出三日,军心必乱。”毛草灵分析道,“届时我们再内外夹击,可一举破敌。”
“但黑山口易守难攻,我们兵力不足,如何断其粮道?”赵铁山问。
毛草灵微微一笑:“谁说一定要强攻?”
她指着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小道:“赵将军,这条"鬼见愁"小道,可通黑风口后方?”
赵铁山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确实可通,但此道险峻异常,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故称"鬼见愁"。大军根本无法通过。”
“大军不能过,但小股精锐可以。”毛草灵看向林青阳,“林统领,你的暗卫擅长奇袭,可否...”
林青阳抱拳:“末将愿率三百暗卫,走鬼见愁小道,奇袭黑风口。”
“好!”毛草灵拍案,“陈将军,你率主力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赵将军,你挑选五千精锐,随时准备接应林统领。一旦粮道被断,立即发信号,我们三面夹击!”
众将领命而去。毛草灵独自站在城楼上,望向北方。暮色苍茫,朔方城的方向隐约可见烽烟。
“陛下,我一定会守住这片土地。”她轻声自语,“为了你,为了乞儿国,也为了我自己。”
两日后,夜幕降临。林青阳率领三百暗卫,如鬼魅般潜入鬼见愁小道。与此同时,陈锋率两万大军在黑风口正面发起佯攻,战鼓震天,火光通明。
北狄守军果然中计,主力被吸引到正面防线。林青阳趁机从后方突袭,一举攻占黑风口粮仓,放火烧粮。
熊熊大火照亮夜空,北狄军大乱。赵铁山率五千精锐趁机杀入,与林青阳会合,牢牢控制住黑风口。
粮道被断的消息传到狼牙坡北狄大营,主帅勃然大怒,分兵回援。而此时,朔方守军见援军已到,开城出击。毛草灵亲率铁马关守军从侧翼杀入,三面夹击之下,北狄军溃不成军。
大战持续三天三夜,北狄十万大军折损过半,狼狈北逃。乞儿国大获全胜。
当捷报传回京城时,叶云天正在御书房中焦急等待。看到战报,他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骄傲。
“陛下,凤主不仅击退北狄,还查清了朝中内奸。”暗卫呈上密信,“这是凤主让臣转交的名单。”
叶云天展开名单,脸色越来越冷。上面的人,有些是他一直信任的重臣,有些是皇室长辈。
“传朕旨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决绝。
一个月后,毛草灵凯旋回朝。叶云天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再也抑制不住,策马迎上。
两人在万众瞩目下相拥。毛草灵伏在他肩头,轻声道:“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叶云天紧紧拥抱着她,仿佛拥抱着全世界。
庆功宴上,叶云天当众宣布了对叛国者的惩处,同时擢升了一批有功之臣。林青阳因奇袭之功,被封为镇北侯;陈锋、赵铁山等将领各有封赏。
宴席散去后,毛草灵和叶云天并肩走在御花园中。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叶云天轻声道。
毛草灵摇头:“比起陛下在朝中清除内患,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她停住脚步,望向夜空:“只是我在想,权力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让人迷失本性,甚至不惜通敌叛国。”
叶云天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需要时刻警醒,不忘初心。朕答应过你,要创造一个盛世。这个承诺,永远不会变。”
“我也是。”毛草灵靠在他肩上,“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我们一起面对。”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而在远方的北境,幸存的北狄部落中,一个年轻的首领遥望南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毛草灵...叶云天...我们还会再见的。”
风起云涌,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但无论如何,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不可战胜。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照亮了这座见证了无数传奇的宫殿。而新的传奇,正在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