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番外第54章水落石出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寝殿,毛草灵从浅眠中醒来,发现身旁的床榻已经空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正欲起身,却听见外殿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陛下,这封密信从凤主房中搜出,确凿无疑。”是李公公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敬畏。
“朕知道了。”乞儿国皇帝叶云天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毛草灵心中一惊,悄悄掀开幔帐一角。只见外殿中,叶云天手持一封泛黄信笺,眉头紧锁。她定睛一看,那信封样式古朴,印着一个她曾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印记——唐朝太子府的徽记。
她心头一紧,直觉告诉她这绝非寻常。她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屏风后静静聆听。
“凤主房中怎会有此物?”叶云天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李公公,此事还有谁知道?”
“只...只有老奴和搜查的小德子,老奴已让他闭嘴了。”李公公战战兢兢地回道,“但这信上说的事...若属实...”
“信上说的是真的。”叶云天打断他的话,语气竟出奇地平静,“朕早就猜到了。”
毛草灵心头一震,屏住呼吸。猜到了什么?
“陛下,那您为何还要...”李公公的话音中满是困惑。
叶云天轻笑一声,声音里却透着几分苦涩:“为何还要娶她?为何还要信任她?李公公,朕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与她相识相知。至于她的身世...”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朕相信她。”
毛草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她再也忍不住,从屏风后走出:“信上说了什么?”
叶云天和李公公同时一惊。叶云天迅速将信纸收入袖中,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灵儿,你醒了。”
“那封信,关于我的身世?”毛草灵直直看着他,目光如炬,“陛下,我应有知情权。”
叶云天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示意李公公退下。待殿中只剩下二人,他才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封信,递到毛草灵面前。
信上的字迹工整端庄,显然是出自受过良好教育之人的手笔。内容让毛草灵看得心惊肉跳:
“...毛草灵非寻常青楼女子,实为前朝余孽。其父毛文忠,乃五年前谋逆案主犯之一,虽已伏诛,但其女流落在外。据查,此女曾在长安城中活跃,与太子府中人有密接,恐为前朝残余势力安插之眼线...”
“够了!”毛草灵猛地合上信纸,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这不是真的。”
“朕知道。”叶云天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但朕需要告诉你一些事。”
他拉着她在榻边坐下,目光深沉:“五年前,朕还未登基时,曾作为使臣出访唐朝。那时长安城中,确实有一桩谋反大案,主犯之一就叫毛文忠。”
毛草灵的心一沉,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一个背景。可是...
“但我不是那个毛草灵。”她急切地说,“陛下,你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
叶云天轻轻点头:“朕知道你是异世之人,但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可能真的有那样的背景。”
毛草灵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己穿越到这个身体里,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有着怎样的过去?
“你刚来乞儿国时,朕就已派人调查过你的背景。”叶云天缓缓说道,“调查结果与这封信的内容大致吻合。但是...”
他握紧她的手:“但是朕认识的毛草灵,绝不是细作,也不是来危害乞儿国的。你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你提出的农业改革,你推广的商业政策,你设立的学堂和医馆...这一切都是为了乞儿国的百姓。”
毛草灵眼眶微热:“那陛下为何一直不告诉我?”
“因为朕不在乎。”叶云天凝视着她的眼睛,“无论你曾经是谁,你现在是朕的凤主,是乞儿国的贤后,是百姓爱戴的国母。这就够了。”
“可是...”毛草灵看向那封信,“这信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中?又是谁送来的?”
“这正是朕要查明的。”叶云天神色凝重,“这封信是昨夜被人故意放在你妆奁下的。李公公说是搜查可疑物品时偶然发现,但朕怀疑,这是有人设下的局。”
“设局?针对我?”
“或者,是针对我们。”叶云天眼中闪过寒光,“如今朝堂之上,并非所有人都赞同你的改革主张。尤其是那些传统世家的利益受损者,早就对你不满。若能将你打成前朝细作,不但能除掉你,还能动摇朕的威信。”
毛草灵心头一凛。这些年来,她确实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废除某些世袭特权,推行科举选拔人才,扶持商业打压地方豪强...每一项改革都有人反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问道。
叶云天沉思片刻:“将计就计。既然有人想让我们看到这封信,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看看背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
“可是陛下,我的身世...”毛草灵欲言又止。
叶云天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朕说了,朕不在乎。但是,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朕可以派人继续调查。”
毛草灵沉默了一会儿。她确实好奇这个身体原本的故事,但更重要的是...
“不。”她最终摇头,“无论真相如何,我就是我。现在的毛草灵,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是任何势力的细作。我是乞儿国的凤主,是陛下的妻子,这就够了。”
叶云天眼中闪过感动,将她拥入怀中:“朕得你,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两人相拥片刻,毛草灵忽然想到什么,从叶云天怀中抬起头:“不过,这封信的出现,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
“十年前,我来和亲途中,曾遭遇一次莫名其妙的袭击。”毛草灵回忆道,“那次袭击很奇怪,对方好像并不想取我性命,只是想吓唬我,或者说...试探我。”
叶云天眉头一皱:“你是说,那些袭击者可能与这封信的幕后主使有关?”
“也许。”毛草灵点头,“而且,我在想...如果我这个身体真的是前朝余孽之女,那么十年前唐朝皇帝为何会选中我和亲?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虑。
“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十年前的和亲了。”叶云天沉声道。
接下来的几天,毛草灵和叶云天表面如常,暗中却开始了调查。他们先是秘密会见了李公公,得知发现信件的过程确有蹊跷——那天李公公接到匿名举报,说凤主房中有可疑物品,才带人搜查。
“老奴当时就觉得奇怪,那举报人声音陌生,说完就匆匆离去。”李公公回忆道,“但事关重大,老奴不敢怠慢,这才...”
“你做得对。”叶云天安抚道,“只是这举报人,一定要找出来。”
与此同时,毛草灵也在回想十年前的和亲细节。她记得自己刚被选为和亲公主时,唐朝宫中曾有一位老宫女对她格外照顾,还偷偷塞给她一个锦囊,说是“故人所托”。
当时她并未多想,只当是宫女的善意。但现在想来,那个锦囊中除了一些银两,还有一枚样式奇特的玉佩。那玉佩她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仔细研究过。
毛草灵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旧妆奁的夹层中找到了那枚玉佩。玉佩呈青白色,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雕工精湛,显然价值不菲。更奇特的是,玉佩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凤栖梧桐待风起
灵归故土终有时”
这两句诗让毛草灵心头一震。前一句中藏着“凤”字,后一句藏着“灵”字,这分明是在暗指她的名字!
她将玉佩拿给叶云天看,叶云天仔细端详后,脸色渐渐凝重:“这玉佩的工艺...是前朝宫廷御用之物。而且这雕刻风格,朕曾在史书中见过,正是前朝太子府的标志。”
毛草灵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个老宫女可能是前朝的人?她认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
“很有可能。”叶云天点头,“如果朕猜得没错,你穿越到这个身体里时,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可能已经...”
他没说下去,但毛草灵明白他的意思。她穿越而来时,原主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那位老宫女,或许是原主的旧识,误将她当作了原主,才会赠予这枚玉佩。
“但这不能解释那封密信的出现。”毛草灵皱眉,“如果只是前朝旧人,为何要现在才发难?而且用的是这种挑拨离间的方式?”
“或许...”叶云天沉吟,“不是前朝旧人,而是有人利用了这段往事。”
正在两人困惑之际,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僵局。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毛草灵正在御花园中赏花,一名小太监匆匆来报,说宫外有一位老妇人求见,自称有关于凤主身世的重要消息。
毛草灵心中一紧,与叶云天使了个眼色后,决定在偏殿接见这位神秘访客。
来者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衣着朴素但整洁,举止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质。她一见到毛草灵,就跪下行礼,眼中含泪:“老身参见凤主娘娘。”
“老人家请起。”毛草灵示意宫女扶她起身,“你说有关于我的消息?”
老妇人抬头仔细打量着毛草灵,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像...太像了...您和小姐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小姐?”毛草灵心中一动,“你说的小姐是?”
“是您的母亲,前朝太子妃,林婉儿。”老妇人颤声说道。
毛草灵和叶云天同时一震。前朝太子妃?这个身份远超他们的想象。
“老人家,请慢慢说。”叶云天示意赐座,“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老妇人坐下后,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二十多年前,前朝太子英年早逝,留下年轻的太子妃和刚出生的女儿。太子妃娘家姓毛,为了保全女儿,她将女儿托付给忠心的侍卫毛文忠抚养,并改姓毛,名草灵。
“毛文忠大人本是太子府侍卫长,对太子忠心耿耿。他带着年幼的小姐隐姓埋名,却在五年前被朝中奸臣发现身份,诬告谋反...”老妇人泣不成声,“大人被处死,小姐不知所踪。老身原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女,侥幸逃过一劫,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姑娘的下落...”
毛草灵听得心潮澎湃。原来这个身体的身世如此曲折,竟是前朝太子的遗孤!
“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叶云天问道,语气中带着谨慎。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老身一直在暗中保护小姐。十年前,小姐被选中和亲,老身本想去相认,但发现小姐似乎...似乎不记得前尘往事了。老身猜测小姐可能是受了刺激,失去了记忆。”
毛草灵心中苦笑,她哪是失忆,是根本换了个人。
“这些年,老身一直在暗中观察,看到小姐在乞儿国过得很好,深受爱戴,本不想打扰。但最近,老身发现有人在调查小姐的身世,还试图用这个秘密来对付小姐和陛下。”老妇人神色严肃,“老身不能坐视不管,这才冒险前来报信。”
“是什么人在调查?”叶云天追问。
老妇人压低声音:“老身跟踪过那些人,发现他们最后进了...进了宰相府。”
叶云天脸色一沉。宰相杜若衡,正是朝中反对改革最激烈的大臣之一。
“老身还偷听到他们的计划。”老妇人继续说道,“他们准备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当众揭穿凤主的身世,指控她是前朝余孽,意图复辟。为此,他们伪造了不少"证据",包括与"前朝旧部"的通信,还有所谓的"复辟计划"...”
毛草灵和叶云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冷意。原来那封密信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多谢老人家告知。”叶云天郑重道,“朕会处理此事。”
老妇人再次跪下:“陛下,小姐她...凤主娘娘她真的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可能有什么复辟的念头。求陛下明鉴!”
“朕相信她。”叶云天扶起老妇人,“无论她是谁的女儿,她现在都是朕的凤主,是乞儿国的国母。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送走老妇人后,毛草灵和叶云天立刻召集了心腹大臣,商讨对策。
“杜若衡这一招够狠。”兵部尚书陈锋皱眉道,“若是在朝会上当众发难,即便陛下信任凤主,也难堵悠悠众口。”
“所以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叶云天目光坚定,“三日后朝会,朕要亲自揭开这个秘密。”
“陛下?”众臣惊讶。
叶云天看向毛草灵,眼中满是温柔:“灵儿的身世,不应该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武器。朕要告诉所有人,无论她曾经是谁,现在她都是乞儿国的凤主,是朕选择的伴侣,是这个国家的贤后。”
毛草灵眼眶微热,紧紧握住他的手。
三日后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当文武百官齐聚大殿时,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朝会进行到一半,宰相杜若衡果然出列,手持一卷文书,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叶云天神色平静:“杜爱卿请讲。”
杜若衡展开文书:“臣接到密报,凤主娘娘毛草灵,实乃前朝太子遗孤,其父毛文忠为前朝余孽。凤主潜伏我国十年,恐有复辟前朝之野心。臣已掌握确凿证据,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众臣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向站在皇帝身侧的毛草灵,目光复杂。
毛草灵神色平静,仿佛杜若衡指控的不是自己。
叶云天缓缓起身,走下龙椅,来到毛草灵身边,握住她的手。这一举动让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杜爱卿所言,朕早已知道。”叶云天声音洪亮,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不仅如此,朕还要告诉众爱卿,凤主不仅是前朝太子遗孤,更是朕此生最珍视的人,是乞儿国不可或缺的贤后。”
他环视众臣,目光如炬:“这十年来,凤主为乞儿国所做的一切,众爱卿有目共睹。她推广新农具,让粮食产量翻倍;她设立学堂,让贫苦孩子也能读书识字;她改革税制,减轻百姓负担;她建立医馆,救死扶伤...这些功绩,难道会因为她的出身而被抹杀吗?”
众臣沉默,不少支持毛草灵的大臣纷纷点头。
杜若衡不甘心:“陛下,出身事小,但若凤主真有复辟之心...”
“她没有。”叶云天斩钉截铁,“这十年来,她有无数机会可以行动,但她做了什么?她将乞儿国当作自己的家,将百姓当作自己的亲人,将朕...当作可以托付一生的伴侣。”
他转向毛草灵,眼中满是深情:“灵儿,你可有话要说?”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面向众臣:“各位大人,我确实不知自己的身世。十年来,我只是一心希望乞儿国能更好,百姓能更幸福。如果这就是"复辟",那我认了——我要复辟的不是哪个朝代,而是一个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的盛世。”
她的话铿锵有力,回荡在大殿中。不少大臣为之动容。
“至于这十年来我所做的一切,”毛草灵继续道,“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但我问心无愧。”
朝堂一片寂静。杜若衡还想说什么,叶云天已经开口:“传朕旨意,宰相杜若衡,诬陷国母,意图动摇国本,即日起免去宰相之职,交由刑部审问其是否有其他不轨之举。”
“陛下!”杜若衡脸色惨白。
“至于凤主的身世,”叶云天声音坚定,“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以此为由诋毁凤主。凤主永远是乞儿国的凤主,是朕唯一的皇后。”
他拉起毛草灵的手,高举过头:“众爱卿可有异议?”
朝堂沉默片刻,随后响起整齐的声音:“陛下圣明!凤主千岁!”
退朝后,毛草灵和叶云天并肩走在宫廊上。阳光透过廊柱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谢谢你。”毛草灵轻声说。
“谢什么?”叶云天握紧她的手。
“谢谢你的信任,你的包容,你的一切。”毛草灵眼中泛起泪光,“在那么多人质疑我的时候,你依然站在我身边。”
叶云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因为朕知道你是谁。你不是前朝太子遗孤,不是青楼女子,不是和亲公主...你就是你,是那个聪明勇敢、心怀天下的毛草灵。这就够了。”
毛草灵扑进他怀中,泪水终于落下。这一刻,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无论她的身体曾经属于谁,无论她来自哪里,此刻,她就是乞儿国的凤主,是这个男人的妻子,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
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知道,无论风雨,身边永远会有一个人与她并肩而行。
远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宫墙之外,乞儿国的百姓开始了他们平凡而充实的生活,浑然不知朝堂上刚刚发生的一场风波。对他们来说,只要凤主还在,这个国家就会一直繁荣昌盛下去。
而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