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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第457章续1 火烧连营

船只驶离血焰岛不到三里,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那座燃烧的孤岛突然迸发出数道冲天火光,整座岛屿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撕裂,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数丈高的海浪,朝着船队席卷而来。 “趴下!”夜郎七厉喝。 花痴开一把将母亲菊英娥护在身下,几乎同时,狂暴的海浪狠狠拍打在船身上。木质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船身剧烈倾斜,甲板上未固定的物品四处飞溅。 “是地下火药库!”小七死死抱住桅杆,脸色发白,“司徒金那个疯子,竟然在岛上埋了这么多火药!” 阿蛮在船头站稳,眯眼观察:“不像是火药库自爆,你们看那些火光的走向——是从岛中央向四周扩散,而且有明显的先后顺序。这更像是...有人启动了自毁机关。” 花痴开心头一沉:“判官。” 那个戴金面具的男人,在逃离金库时按下的机关,恐怕不只是召唤杀手那么简单。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血焰岛,包括岛上的守卫和他自己。 “真是天局的作风。”夜郎七冷笑,“用完了就毁掉,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海浪渐息,船队重新稳定下来。花痴开扶起母亲,关切地问:“娘,您没事吧?” 菊英娥摇摇头,虽然憔悴,眼中却闪烁着久违的光芒:“开儿,娘没事。这些年...苦了你了。” 母子相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花痴开喉头哽咽,正要说些什么,菊英娥却轻轻推开他,走向船头,望向渐渐沉入海平面下的血焰岛。 “司徒金死了,屠万仞败了,司马空也已伏诛。”她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冷,“但真正的仇人还活着。无面先生...花家的血债,该还了。” 夜郎七走到她身边:“英娥,你先养好身体。开天局不是一朝一夕能筹备的,我们需要时间。” “我知道。”菊英娥转身,目光扫过船上众人,“但有些事,现在就该说清楚。开儿,你过来。” 花痴开走到母亲身边。菊英娥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片,布上绣着一朵残缺的菊花。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她的手指轻抚布片,“他死后,我搜遍他的衣物,只在贴身内袋里发现了这个。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被囚禁在血焰岛的这些年,我才想通——” 她展开布片,指着菊花图案:“你看这朵菊花的形状,像什么?” 花痴开仔细观察。那是一朵白色菊花,绣工精细,但花瓣的排布有些奇怪——并非自然生长的对称形状,而是呈现出一种规律的螺旋结构。 “像是...某种符号?”小七也凑过来看。 “是算盘。”阿蛮突然开口,“你们看,这些花瓣的数量和排列,像不像算盘上的珠子?”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那朵菊花的十三片花瓣,正是上二下五的算盘布局,而花蕊部分则巧妙地构成了一个“开”字。 “花千手、菊英娥、花痴开...”夜郎七喃喃道,“原来如此。这不仅仅是一朵家徽,更是一份密信。” 菊英娥点头:“我夫君生前曾告诉我,若他遭遇不测,就去找他埋在故宅老槐树下的"开天之钥"。但我被囚这些年,始终无法脱身。现在,我们该去取那件东西了。” “故宅在哪里?”花痴开问。 “云梦泽,白菊镇。”菊英娥眼中泛起泪光,“那是花家世代居住的地方,也是你出生的地方。你三岁那年,我们举家搬离,从此再未回去。” 花痴开对故乡的记忆早已模糊,只隐约记得一片开满白菊的河滩,和一座总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小镇。 “那我们即刻启程前往云梦泽。”夜郎七当机立断,“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血焰岛爆炸的动静太大,天局的人很快就会追踪而来。” --- 三日后,船队在一处偏僻渔村靠岸。这里是夜郎七早年布下的一处暗桩,村中老少皆是受过他恩惠的渔民,口风极紧。 安顿下来后,花痴开才有机会与母亲详谈。 简陋的渔家小屋中,菊英娥靠在床头,花痴开坐在床边为她削苹果。窗外传来海浪声和渔民的吆喝,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之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噩梦。 “开儿,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菊英娥轻声问。 花痴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削皮:“七叔将我养大,教我赌术,待我如亲子。只是...他从不告诉我父母的事,只说等我足够强大时,自然会知道。” “夜郎七就是这样的人。”菊英娥叹息,“当年他与你父亲是至交,两人并称"云梦双杰"。但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你父亲认为赌术应造福百姓,夜郎七则认为赌术本就是不归路。没想到最后,竟是他将你抚养成人。” “七叔虽然严厉,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花痴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娘,您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父亲为何会与屠万仞、司马空决斗?司徒金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菊英娥咬了一口苹果,目光变得悠远:“那要从"开天局"说起。” 她开始讲述二十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花千手已是赌坛公认的顶尖高手,距离赌神之位仅一步之遥。当时的赌神年事已高,决定退隐,按照赌坛传统,需召开“开天局”,选出新任赌神。 “开天局是赌坛最高规格的赌局,每三十年举行一次。”菊英娥解释,“参与者需集齐十二枚赌神信物,才有资格挑战现任赌神。而你父亲,当时已经集齐了十一枚。” “只差一枚?” “对,只差代表"天局"的"无面令"。”菊英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当时的天局首脑还不是无面先生,而是一个叫"玄机老人"的前辈。他与你父亲是忘年交,承诺会在开天局前将无面令交给他。” “但玄机老人出事了?” 菊英娥摇头:“不是出事,是突然失踪了。就在开天局召开前三个月,玄机老人连同无面令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赌坛哗然,你父亲更是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屠万仞、司马空和司徒金三人找上门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苹果,指节发白:“他们说,玄机老人其实是被你父亲所害,为的是独占十二枚信物。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一封伪造的你父亲写给玄机老人的信,信中提到要谋夺无面令。” “父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花痴开怒道。 “当然不可能。”菊英娥的声音颤抖,“但当时赌坛已起流言,你父亲百口莫辩。为了自证清白,他接受了屠万仞和司马空的挑战——一场以命为注的生死赌局。” “那司徒金呢?” “司徒金当时是你父亲的"挚友"。”菊英娥冷笑,“决斗前夜,他送来一壶"壮行酒",说是从西域得来的珍酿,能提神醒脑。你父亲不疑有他,饮了半壶。结果第二天赌局中...”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花痴开握住母亲的手,心中杀意翻腾。 良久,菊英娥才平复情绪:“决斗在云梦泽中心的"天心岛"举行。那一局赌的是"天地牌九",你父亲本应稳操胜券,但不知为何,关键时刻精神恍惚,出了一张致命的错牌。屠万仞趁机发难,司马空从旁协助,你父亲...当场殒命。” “那娘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当时已有三个月身孕,本在岛外观战。”菊英娥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胎动,“见你父亲遇害,我当场晕厥。是夜郎七的手下趁乱将我救走,连夜送出云梦泽。后来我才知道,夜郎七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那场赌局,但他赶到时已经晚了。” “之后您就生下了我?” “对,在逃亡途中。”菊英娥眼中泛起温柔,“我为你取名"痴开",一是纪念你父亲"花千手"的"千"字谐音,二是希望你将来能"痴"于正道,"开"创新天。后来司徒金的人追来,我不得已将你托付给夜郎七,自己引开追兵,结果被擒,一囚就是二十年。” 花痴开听完,久久不语。二十年的恩怨,三家人的血债,还有那个神秘失踪的玄机老人...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指向同一个人。 “无面先生。”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没错。”菊英娥点头,“我怀疑,当年的玄机老人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杀害了。无面先生取而代之,掌控了天局。而他之所以要害你父亲,是因为——你父亲可能是唯一能识破他身份的人。” 花痴开猛然抬头:“娘的意思是...” “我怀疑,无面先生就是你父亲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菊英娥压低声音,“当年的赌坛中人。只有这样,他才有动机杀害玄机老人,夺取无面令;才有能力伪造证据,陷害你父亲;才能在短短二十年间,将天局发展成如今的庞然大物。” 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花痴开眼神一凛,身形如电般闪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夜郎七。 “七叔?”花痴开一愣。 夜郎七神色复杂,手中端着一碗药汤:“我来给英娥送药,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他走进屋,将药碗放在桌上,看向菊英娥:“英娥,你的猜测,我其实早有怀疑。这些年来,我暗中调查过当年赌坛中所有可能的人物,但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七哥,你告诉我实话。”菊英娥直视他的眼睛,“你觉得,无面先生会是谁?” 夜郎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有一个人,我觉得最可疑。” “谁?” “"算无遗策"——诸葛空明。” 这个名字让花痴开和菊英娥同时一震。诸葛空明,二十年前赌坛公认的第一智者,精于计算和布局,曾创下连赢四十九局的纪录。但在花千手死后不久,他就突然宣布退隐,从此消失于赌坛。 “为什么怀疑他?”花痴开问。 “三个原因。”夜郎七竖起手指,“第一,诸葛空明当年与玄机老人是师兄弟,两人同出一门,他最有可能知道玄机老人的习惯和弱点。第二,他在赌坛以"算无遗策"著称,完全有能力布下陷害千手兄的局。第三...” 他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二十年前,就在你父亲遇害前一个月,诸葛空明曾私下找过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夜郎七回忆道,“"赌坛将有大变,有人要借开天局之机,清洗异己,一统赌坛。千手兄锋芒太露,恐成靶心。"我当时问他那人是谁,他却摇头不说,只说"此人隐藏在光明之中,你我都认识"。” 花痴开脑中飞速运转。如果无面先生真是诸葛空明,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他先害死玄机老人,夺取无面令和天局控制权;然后借屠万仞、司马空之手除掉父亲;最后假借退隐之名,暗中掌控整个赌坛。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菊英娥不解,“诸葛空明当年已是赌坛泰斗,名声、地位、财富都不缺,何必铤而走险?” “也许他想要的,不止这些。”花痴开缓缓道,“娘,您刚才说,父亲当年集齐了十一枚赌神信物。如果无面先生的真正目的,是集齐所有信物,成为真正的、无人能撼动的赌神呢?” 夜郎七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开天局需要十二枚信物才能召开。”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从血焰岛夺来的令牌,“我们现在有十二枚,但其中属于天局的那枚"无面令",是司徒金仿制的赝品。真正的无面令,应该还在无面先生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的海平面:“也就是说,我们虽然凑齐了数量,但质量不齐。而无面先生手中,有真正的无面令。要召开开天局,我们必须从他手中夺回真令。”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夜郎七沉声道,“无面先生行踪诡秘,无人知其真面目,更无人知道他将无面令藏在何处。” “不,有一个地方,他一定会去。”花痴开转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开天局的举办地——"天心岛"。二十年前父亲殒命之处,也是赌坛传说中,唯一能合法召开开天局的地方。” 菊英娥猛地坐直身体:“开儿,你是想...” “没错。”花痴开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在天心岛,以花千手之子的名义,正式向无面先生发起挑战。赌注是——十二枚赌神信物,以及...彼此的性命。” 屋内陷入沉默。海风从窗口灌入,吹得油灯忽明忽灭。 良久,夜郎七叹了口气:“你这是要逼他现身。” “也是逼我自己。”花痴开平静地说,“七叔,您教过我,赌术的最高境界不是赢,而是"控局"。现在,该是我掌控局面的时候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十二枚令牌,在桌上逐一排开。每一枚令牌都代表着赌坛的一种流派,一种传承,一段历史。 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麒麟令、凤凰令、金鹏令、玉兔令、灵猴令、天马令、玄龟令,以及那枚仿制的无面令。 十二枚令牌在油灯下泛着幽光,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三个月后,月圆之夜,天心岛。”花痴开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我要让整个赌坛都知道,花家后人回来了。我要在那座岛上,了结二十年的恩怨,揭开所有的真相。” 菊英娥握住儿子的手,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骄傲的泪:“你长大了,开儿。你父亲若在天有灵,定会以你为荣。” 夜郎七看着师徒二人,眼中也泛起波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赌坛的天,真的要变了。 窗外,一轮新月正从海平面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银色的道路,直通遥远的天心岛。 而那场注定要震动整个赌坛的终极赌局,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