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第280章 用命保护,生死未知
沈回飞身而至,手中长剑一剑劈开,苏秀儿瞪大了眼睛,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芦苇丛中躲着的不是她以为的苏鸾凤和萧长衍,而是一名受重伤的刺客。
在苏秀儿和沈回发现他时,那名刺客也发现了他们,刺客扭身逃跑,但由于身受重伤,在沈回手里还没走出一个回合,就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说,长公主和萧大将军现在朝哪里去了?”沈回手中的长剑直指着那刺客的鼻尖,沉声发问。
苏秀儿也赶了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名刺客。
那刺客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慌中缓过神来,他喘着粗气,目光在苏秀儿和沈回身上来回转动,他没有说话,但沈回瞧着他的动作已经发觉不对。
沈回二话不说,果断地一掌劈晕了他,然后手臂力量惊人地将他给拎了起来,这才和焦虑的苏秀儿道:“他想要自尽,这样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只能把他关起来严加拷问!”
这些刺客想要她娘的命,苏秀儿自是不会乱发善心,她顺从地点头:“拷问这些你有经验,都由你来,可是我娘的线索是不是又断了?”
“不会。”沈回目光落在那折断的芦苇上,经验丰富,沉稳地道:“这刺客身上的全是新伤,看颜色应该不足半个时辰,而这刺客能躲藏在这里,那就证明长公主和萧大将军一定在附近。你先别急,我发信号弹让大家都先过来。”
沈回收回目光,一手拎着刺客,一手从衣袖中将信号弹拿出来,用牙齿咬开引线,咻的一声,顿时一朵淡蓝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安抚地回头对苏秀儿咧唇一笑。
北风呼呼地吹着,苏秀儿站在沈回身侧,这时只感觉无比的安心。
这个男人做事不急不躁,让她感觉十分可靠,那种感觉,就像是待在他的身边什么也不需要多想。
“有消息了!”
等在原地的帝后与沈临瞧见那朵绽开的烟花,心中也像是有烟花绽开,脸上燃起了浓烈的希望,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往烟花发射的地方赶了过去。
等大家都到了之后,那刺客就交由周昌带走去审问,而其他人根据沈回的分析,终于在天亮前锁定了郊外的一处独门院子。
“脚印就在附近一百米处消失,长公主和萧大将军应该是进了这处院子。”沈回站在队伍的前列,沉稳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农家小院。
竹篱笆围成的围墙,里面收拾得整齐干净,竹竿上晾着衣服,那衣服此时随风微微飘荡。
屋里的人似听到了动静,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也探头探脑地跟了出来。
那妇人隔着距离瞧着沈回他们这么多人,像是吓坏了,扭头就带着孩子想退回屋内。
苏秀儿连忙几步跑过去,唯恐遭到误会的解释:“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可她越解释,那妇人步子就迈得更快,甚至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那架势就像她是吃人的老虎。
苏秀儿摸了摸脸,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熬了一晚的夜,把脸熬垮了,否则她长得还算标致,怎么也不像是能将人吓跑的。
苏秀儿进了院子,沈回他们也跟着进了院子,一堆人乌泱泱的,这样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吓人了。
皇上冷着脸站着。
沈临双手插腰,粗声粗气地道:“都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进屋里去搜。”
沈临当然希望在屋子里的是苏鸾凤和萧长衍这个灾星,可万一躲在里面的是刺客,那就不能将他们放走了。早一点将他们揪住,也能早一点再次获得苏鸾凤的线索。
他说完就大踏步率先带人往里走,只是人还没靠近门口,一把柴刀就从里面被当作暗器扔了出来。
沈临闪身躲过,双脚连踏数步,身形诡异,眨眼间就到了柴刀被扔出来的地方,双手握拳直击而出,又在快要击中对方时,急忙撤了回来。
“苏鸾凤!”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惊,连沈临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声音里带着的颤意。这种从内心深处带出来的情感变化,是没有办法作假的。
苏鸾凤对沈临无意,可沈临却是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藏在门后的人听到这声叫喊,身体僵了僵。
妩媚娇艳的女人,此刻发丝微乱,面色苍白,唇角还凝着一丝未干的血痕。
她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向有光泽,主意最多的双眼呆滞无神,看起来像是强撑着一口气。
应该也是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否则也不会失了她一直以来的水准,“敌人来犯,”既不打探虚实,也沉不住气,就这样贸然出了手。
“老沈,原来是你啊!”
苏鸾凤终于看清楚来人,紧绷的肩线瞬间松散下去,整个人如同脱力,把身体往门上再次靠了靠。
可能是真的不习惯在外人面把自己虚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她又强撑起笑,想要极力证明自己无事,可她越想证明,那一抹强扯出来的笑,就瞧着越别扭。
“你怎么还不再来晚一些呢,这样就好给我收尸了,呵呵……”
沈临瞧着苏鸾凤那强撑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再也不顾及礼仪,也不顾及她会不会反感,双手往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将她揽了过来,让她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不顶嘴顺着她的话道歉。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不中用,每次在你出事的时候,都不在身边。”
苏鸾凤对沈临根本就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她只是习惯用调侃来化解尴尬,可现在沈临这番道歉,反倒让她无话可说,也感觉到了来自沈临那份没有办法回应,沉甸甸的爱意。
好在这时,院子里的皇上、皇后、沈回、苏秀儿等人也相继赶了进来。
“娘!”苏秀儿一看到沈临怀里的苏鸾凤,眼眶一热,几乎是冲了过去,小心翼翼从另一侧扶住了她,声音哽咽,却也习惯用强硬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埋怨道。
“您还真是不靠谱,这么大一个人了,到处瞎跑,知不知我有多担心?”
“娘命大着,死不了,你不用为我担心。”苏鸾凤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皇上快步上前,看着苏鸾凤身上的伤再想到幕后那只黑手,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与心疼:“阿姐,让你受委屈了。是朕没保护好你,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次苏鸾凤没有再安慰皇上,她也猜到是太后了。
在她第一次正面和太后起冲突时,她就已经决定对太后不再容忍。
她看着皇上的眼神,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轻轻点头:“阿渊,姐姐相信你。”
刚说完,她就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缓缓向下倒去。
“阿姐!”
“苏鸾凤!”
“娘!”
顿时担忧声一同响起,沈临更是手快脚快,一把将苏鸾凤给捞起横抱住。
“应该是失血过多,速速回宫,先准备御医侯驾。”皇上盯着苏鸾凤胸口还在往外冒血的地方,立即喝声叫道,跟着就转身往外走。
沈临担心的整颗心都要跳出来,听到皇上的话自是也不敢耽搁,几乎是迈腿就要往外冲。
但这时怀中原本昏过去的人,也不知道是一股多么强大的执念拉扯着她。
竟让她生生睁开了一条眼线,声音如蚊子般微弱的道:“别……还有他……带他一起走……”
苏鸾凤的声音太小,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所以一时无人能分辨出她话中意思。
还是屋中那对母子,他们一直戒备的待在旁边,这时主动解释。
“这位夫人说的,应该是屋内的那位老爷吧。之前是他浑身是血,撑着最后一口气带着这位夫人闯进来,求我们收留这位夫人,一定要护着这位夫人周全。”
“谁知道他刚说完话,就昏过去了。我们瞧着他们可怜,又怕惹上麻烦,所以想着暂时将他们收留在屋子里,想办法给他们止血,没想到你们很快就赶来了。那位老爷一直没醒,这位夫人倒是先醒了。瞧着那位老爷伤的更重,再不救治,怕是真的就要不行了。”
那妇人抱着孩子,声音还有些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完,目光下意识瞟向里屋的方向,眼底藏着几分忌惮与不忍。
沈临闻言,脚步猛地顿住,怀中的苏鸾凤早已彻底晕死过去,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显然是放心不下屋里的人。
“里屋?”沈临喉结滚动,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定然是萧长衍那个灾星。
鸾凤到了这般地步,惦记的还是他。
皇上也停下脚步,周身的戾气稍稍敛了些,沉声道:“快带我们去看看!”
皇上虽然厌恶萧长衍误会苏鸾凤、为了报复对苏鸾凤不依不饶,又以为萧长衍想要颠覆朝廷,有心除去他,可就凭着萧长衍此刻这般保护苏鸾凤,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那妇人不敢耽搁,连忙抱着孩子在前头引路,小心翼翼地推开里屋的木门。
众人紧随其后,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鼻尖发涩。
里屋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破旧的木桌,而土炕之上,萧长衍正静静地躺着。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左肩的箭伤依旧在流血,黑衣早已被血浸透,黏在身上,模样狼狈不堪,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
他的右手,还紧紧攥着一把断剑,哪怕昏迷不醒,指尖依旧死死用力,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戒备与护意,想来是拼尽了全力,才将苏鸾凤护到了这处小院。
“萧长衍!”沈临抱着苏鸾凤,站在炕边,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眼底满是复杂。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被震撼了。
同时也再一次让他不得不正视萧长衍对苏鸾凤的这份感情。
苏秀儿站在一侧,看着炕上面目苍白的萧长衍,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本就知道萧长衍对她娘的感情复杂又深厚,她都已经不想要这个后爹了,可此时瞧着萧长衍临死都要护着她娘的模样,她又开始动摇了。
沈回快步上前,身形稳而沉,简单查看了一番后,转身朝皇上和沈临道:“气息时有时无,而且伤口处冒出来的血呈黑色,怕是箭上有毒。”
“先一同带回去。”皇上眸上戾气再次翻涌,沉声吩咐。
萧长衍和苏鸾凤这种情况实在是不便过于颠簸,同样在找萧长衍的远明闻讯赶来,提议将萧长衍就近送去枫叶居医治。
赵慕言的医术远明还是很信赖的。
远明带着将军府的侍从跪在面前,一副坚持的模样,皇上便不再阻止,大手一挥道、
“既然你坚持,那就将人带走吧,不过若是有任何需要,及时来太医院找人为大将军医治。”
“多谢皇上体恤。”远明嗑头,起身后,命令人抬着萧长衍匆匆离开。
原本被并排抬着走的苏鸾凤和萧长衍就这样分开,各自走了两条路。
苏秀儿站在苏鸾凤的身侧,瞧着萧长衍昏睡不起,马上就要没有气息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心里堵得难受。
她用力按了一下心脏处,在心底默默喃喃:“萧长衍,虽然我不让你做我后爹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平安。”
虽然已经警告了太后,但皇上还是怕一不小心看护不到位,再让太后钻了空子,所以他没有带苏鸾凤回宫,而是将人送回了长公主府。
太医很快就来了,检查过后,发现苏鸾凤看起来伤得严重,但确实没有伤到要害,只需要包扎止血,再好好静养几日,按时服用汤药,便能慢慢痊愈,唯有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需要好生调理才能恢复。
皇上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却依旧面色沉凝,沉声吩咐。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让阿姐尽快好起来,每日的汤药亲自盯着煎制,换药也必须你亲自来,府中所有伺候的人,都要仔细筛查,不准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阿姐的寝殿,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臣遵旨!”太医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临自始至终都守在床榻边,目光从未离开过苏鸾凤的脸庞,听到太医说她无大碍,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底的慌乱与担忧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苏秀儿站在床榻另一侧,心底的石头也彻底落了地。这时才腾出工夫,又想起了被远明带去枫叶居的萧长衍,心底那股堵得难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娘的伤口没有毒,可萧大将军所中箭却是有毒。
赵慕言的医术,真的能治好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