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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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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第279章 吵架不过夜,河边解开误会

暮色如墨,风卷着河面上的寒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岸边的火把被风吹得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苗摇曳着,明明灭灭间,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火光所及之处,尽是凌乱的打斗痕迹。 折断的芦苇、踩踏的泥坑、散落的箭羽,还有未被河水冲净的点点暗红血迹,每一处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凶险。 皇上赶到时,京郊附近已经被禁军全部包围,除了苏秀儿之外,沈临也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 和沈临一起的还有沈回。 经过不断的努力,此时终于有了其他线索。 禁军从河里打捞起了几具黑衣尸体,尸体面巾挑开,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被长公主和萧大将军杀死的刺客,只是这些刺客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标志,想要查出受谁指使,难以登天。” 四具黑衣尸体被人从河里捞出来,并排摆在岸边,周昌带人检查尸体之后,回身朝皇上行礼禀报。 皇上攥紧拳头,周身戾气又沉了几分。 心想,何须证据,分明母后派人指使。 当真以为没有证据,他就奈何不了她! 皇上咬紧了牙关,等再呼出一口气时,几乎尝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 他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寒霜,直接命令:“周昌,将这几具尸体挂到城门口,发布悬赏,能认识这四位刺客并说明其来历者,赏黄金千两!” 曝尸、黄金千两作赏,可见皇上的恨与决心。 周昌偷偷抬眸小心地看了眼面前的帝王,也像是出了一口气,没有丝毫拖延地立即应声去办。 他这般行动索利,除去是为了执行皇上的命令外,也是真的想要找出证据来,还长公主一个公道。 长公主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在国家朝廷安稳的时候低调地远走他乡。 她把需要承担的和不需要承担的责任都承担了,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可还是有人容不下她,这究竟是有多丧良心? 周昌退走,禁军又重新以此处为中心,向外四处搜索。 “阿姐!”皇上抬眼望向漆黑的河面,喉结滚动,眸底的猩红又重了几分。 那是极致的担忧与偏执交织的模样,仿佛下一息,就要纵身跳进这冰冷的河里,亲自去寻。 皇后帮不上忙,只能等站在旁边,吹着冷风,这样干熬着。 而苏秀儿在确认黑衣人身上找不到任何丝索之后,立即转身跟着禁军一起去附近索搜。 她也着急,可她明白,现在这会儿干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苏秀儿一走,沈回就立即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沈临等着这些小辈走后,望着那漆黑的河水慢慢蹲了下去,身形开始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底的恐慌。 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来了苏鸾凤的消息。 他都还没有重新和苏鸾凤相处够,可她又出事了。 明明他已经感觉这次和苏鸾凤的关系已经增进了许多,毕竟他已经是过了明路的孩子“亲爹”。 想着想着,沈临刚毅的脸庞又生出了一丝执拗跟埋怨,眼眶发红地念念叨叨。 “萧长衍这只老狐狸,每次鸾凤只要和他搭上关系,就一定没有好事!” 沈临这话皇上算是感同身受,他一点也不注意形象,也慢慢蹲了下去:“是的,当初在边关,阿姐一出事,他也跟着掉进了万丈悬崖,做事丝毫不靠谱!” “可不是,明明那般腹黑精明的一个人,梅林就偏偏着了太后的道。而且鸾凤一说毒是她下的,他就不怀疑了,还恨了鸾凤这么多年,千方百计,将鸾凤绑在身边,只为了报复!”沈临越吐槽越上头,心情也跟着舒展了一些。 皇上心烦地点头:“一个大男人,为了报复阿姐,连自己的名声都赔上了,当真是锱铢必较!” “他能这般计较,一定是因为身边没有女人闲的。”沈临想着,出主意的侧头看向皇上:“皇上,等找到他就给他赐婚吧,赐十个八个美人,让他生十七、八个孩子,他就没有功夫到处闲逛了!” “嗯,这个主意甚好。”皇上点头。 一个帝王、一个王爷,就这般一同蹲在河边,说着另一个男人的闲话。 当一个精明的男人,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犯迷糊的时候,可能不是仇恨,而是因为爱情。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唯独站着的皇后左瞧瞧皇上,右瞧瞧沈临,像是已经品出了什么。 她心中一动,想到萧长衍特意传播到市井的那些谣言,头痛地摇了摇头。 如果说萧长衍真的对长公主是情根深种,那沈临怎么办? 沈临可是苏秀儿的亲爹。 两男一女,三个人的情感还是太挤。 沈临和萧长衍两个男人都很优秀,换成她来选,也不知道要选谁! 皇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而这边,沈回瞧着一直在找人,不敢休息的苏秀儿心中闪过心疼,取下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声音温柔如水:“先喝口水,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会吃不消的!” 苏秀儿的脚步顿住,脸颊被晚风刮得通红。 她低头看向沈回递来的水囊,鹿皮制的水囊似乎还带着沈回腰间的余温,与周身的刺骨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底那片被焦虑填满的角落,忽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迟疑了一瞬,手指微动,终究是没有伸出手去。 苏秀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多谢,我还不渴。” 沈回的眉头就打成了一个死结,递着水囊的手僵在半空。 他明确地感觉到了,自出宫后,苏秀儿的态度就对他生出了疏离,甚至更早,在与魏明泽对峙,他拦下她时,她看他的眼神,就少了往日的自在亲昵,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躲闪。 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在苏秀儿苍白泛红的脸颊上,能看到她紧抿的唇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焦灼,却看不到半分往日里的柔软。 沈回没有收回手,只是将水囊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执拗。 “秀儿,我知道你着急找长公主,可你已经大半天没喝水、没吃东西了。河边风又大,你脸色都发白了,再硬撑下去,万一病倒了,你要如何继续找?” 这话戳中了苏秀儿的软肋,她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却也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清醒了几分。 她不是故意要和沈回闹别扭,只是此刻,娘和萧大将军都身陷险境,她满心都是寻人,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儿女情长。 更何况,她已经和段诗琪说了自己的决定。 她不想去猜沈回介不介意魏明泽,不想将往后漫长的几十年,都困在情情爱爱的泥潭里,所以她也没再闹别扭。 苏秀儿避开沈回的目光,转头望向漆黑的芦苇荡深处,声音依旧清冷疏离,却难掩语气里的疲惫:“我说了,我不渴。你不用管我,要么跟我一起找,要么就回去,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说完,她不再看沈回,转身便朝着芦苇荡深处走去,脚步匆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腰间那边由沈回亲自赠送的杀猪刀刀鞘轻轻晃动,衣䙓扫过泥泞地面,衬得她的背影,越发孤绝而倔强。 沈回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递着水囊的手终于缓缓收回,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他知道苏秀儿在介意什么。 他自责自己不该瞻前想后,认为在皇宫场地不合适,就不及时和秀儿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该说话的时候,选择保持沉默,误会往往就是这么产生的。 沈回这般想着,心中骤然一紧,瞧着眼前那抹孤绝身影越走越远,像是随时都会被这片黑暗吞噬。 心底的恐慌瞬间盖过了自责,害怕因这场误会,会将他们彻底分开,再也回不到往日模样。 沈回再也顾不上多想,脚步急切,快步追了上去,只是还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没有贸然强留,始终保持着尊敬,轻声说道: “秀儿,你是不是因为今日魏明泽的事,对我产生了误会?我可以和你解释的。当时我拦着你,只是不想事情越闹越大,别人议论你,而且我早就想好了对策,要如何解决魏明泽。” 苏秀儿眉心狠狠蹙紧了一下,然后才又舒展开来:“怕别人议论……就还是介意了。魏明泽虽然死了,但也无法抹去,他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事实。” “行了,就这样吧,沈回,让我们回到最初朋友的位置……或者是姐弟?反正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始不是吗?” 沈回僵在原地,晚风卷着芦苇的寒气,顺着衣领钻进骨子里,却不及他心底的半分冰凉。 他望着苏秀儿的背影一步步远去,火把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越来越难逾越的鸿沟。 “回到最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喉结剧烈滚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后退,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回到什么朋友、姐弟的位置,从他下定决心,要护着她、要和她共度一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断了所有退路。 他不再辞世子位,咬牙留在京城,留在她身边,就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守着她。 “我不答应!”沈回猛地回过神,再也顾不上什么分寸,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苏秀儿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秀儿,我不答应回到最初,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朋友,更没有当过姐姐。从始至终,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若是因为魏明泽的事,我真的可以解释。” 苏秀儿的手腕被他攥住,指尖传来的力道带着他的慌乱与坚定,她的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 她没有回头,肩膀微微发颤,声音清冷却难掩语气里的隐忍:“沈回,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们不合适,我不想纠缠于儿女情长,我现在只想找到我娘。” “我知道你想找长公主,我可以陪你。”沈回的声音带着几分痛楚与恳求:“可我不能放开你,我不想因为一场误会,就这样结束。”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 “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魏明泽,我只感激他的背叛,才给了我与你可能的机会。我拦着你,不是介意你,不是怕别人议论你,是怕被魏明泽算计你,怕你受委屈,是怕那些流言蜚语,脏了你的耳朵。” “当时我就想好了对策,魏明泽作恶多端,本就活不长,我只是顺势栽赃,既除了他这个隐患,也不让你沾染上半分血腥。” 沈回的声音温柔而急切,指尖微微用力,仿佛一松手,苏秀儿就会彻底消失在这片黑暗里:“秀儿,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秀儿听完这些,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了。 她虽然清楚,当下寻母才是头等大事,不能只顾儿女情长,但沈回的这些内心剖白,还是足以让她感动,也让她起了阴霾的心,逐渐又有了拔云见雾之感。 而且她若是真有心甩开沈回,就凭她的力气,沈回根本拽不住她。 只是娘还在险境之中,她没有资格只顾着自己的儿女情长。 她咬了咬唇,指尖微微松动,却依旧没回头,语气里的疏离淡了几分:“这话听着有些道理,勉强过关,但让我现在就原谅你,没门,且继续表现着。现在先找我娘。” 沈回闻言,眸底的痛楚和恳求终于淡了几分,面上多了一丝不掩藏的喜悦。 他听话的先松开了手,声音轻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好,我都听你的,但你能不能先喝口水?” 苏秀儿侧头正想说话,忽然,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芦苇丛,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光亮:“沈回,你看,哪里有动静!还有……血迹!” 沈回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火把的光映下,果然看到一片倒伏的芦苇丛中,有轻微的晃动。 芦苇叶上,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迹,血迹顺着芦苇叶,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显然,这里刚刚有人停留过。 “小心!”沈回连忙将苏秀儿护在身后,握紧腰间的佩剑,目光警惕地盯着那片芦苇丛,声音压得极低:“先别出声,说不定是残余的刺客,也有可能……是长公主和萧大将军。” 苏秀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防备地抽出杀猪刀,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芦苇丛,心底满是希冀与忐忑。 她希望那片芦苇丛中,出现的是娘和萧长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