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第253章 新郎换人

程饶之闻言脸色剧变,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两个孩子的嘴,立即扭头去看春桃。 春桃目光复杂,呆愣在原地,两人视线相对许久,她才抿了抿唇,声音哑涩地开口:“原来,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春桃,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饶之急切地去拉春桃的手。 春桃满脸死灰,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嫌恶地避开了。 既然已知眼前是个水坑,冷静避开便是,没必要大吵大闹。 这般模样,既让人看了笑话,也丢了自己的体面。 春桃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就请你带着妻儿尽快离开!” 想当初,他发过多少毒誓,说这辈子只娶她一人,装足了各种深情模样,还许诺为了她可以终生不娶。结果呢?竟偷偷背着她,不仅有了如花似玉的美眷,还生了一双儿女。 春桃清楚,男人变心,根源终究在他自己身上,可还是忍不住打量那女子。那女子肤白似雪,眼大鼻高,看人时微敛眉眼,一副怯怯的模样,极易让人生出怜惜之心。 此刻一双儿女缠着程饶之,她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立着,与自己算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春桃不禁心酸,她也曾这般年轻貌美过,可终究岁月不饶人。 程饶之见春桃似是心意已决,越发慌乱,此刻也不急着解释了,转而换了策略,低头请求原谅。 他冷不防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抬手朝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两边脸颊顿时各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春桃,我错了!都怪我耐不住寂寞,被这妇人勾搭。但我从未喜欢过她,以后也绝不会让她进门,就把她当个外室养在外面,绝不会让她来碍你的眼。” 一遇事就把责任往女人身上推,这便是典型没担当男人的嘴脸。 这是春桃自己的事,终究要靠她自己解决。 苏秀儿和苏添娇只在一旁看着,并未插手,眉头却不由得皱得更紧,对程饶之的印象也愈发糟糕。 倘若此事曝光,他能主动揽下所有责任,带着孩子和那女子转身离开,倒还能敬他是条汉子。 可这般拉拉扯扯、推诿狡辩,只会让人愈发厌恶。 春桃大抵也是这般心思,对程饶之下跪自扇耳光的举动无动于衷,依旧端庄地站着,冷静反问:“程饶之,你说是她勾引了你,可如果你自己不愿意,怎会和她接连生下两个孩子?难道这些都是她逼你的吗?” 男人多是视觉动物,若打心底里厌恶,又有谁能勉强他近身缠绵?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程饶之的痛处,让他无从辩驳。 程饶之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半分辩解之词,只能僵在原地,脸上的巴掌印愈发刺眼。 那妇人此刻已将两个孩子拢在身边,一双水眸怯生生地往程饶之身上瞟,却半句不敢言语,浑身透着一股无措与卑微。 随着事情的发展,两个孩子早已没了刚见到程饶之时的欢喜,他们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副模样的程饶之一般,一脸茫然地靠着妇人,小小的身子还有些微微发僵。 “行了,你走吧。”春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无意为难任何人,要怨只怨自己识人不清,更不愿与泥潭中的沙蛆争论——这般只会让自己身上也沾满泥沙。 再次遭到春桃的驱逐,程饶之明白,自己再怎么诚恳道歉也无济于事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人往往只在自己真正走投无路时,才会亮出真实面目。 程饶之亦是如此,他清楚,今日若是就这般走了,便再也没有和春桃复合的可能了。 春桃是长公主府最得力的大丫鬟,这些年,他靠着春桃的关系,在京中的生意顺风顺水,明年还想争夺皇商之位。 他不能失去长公主府这个助力。 程饶之眯了眯眼,再抬头时,语气已由方才的卑微讨好,转为冰冷的威胁。 他冷冷地道:“春桃,你确定要让我走?你可想好了。你如今三十二岁,不是二十二岁,更不是十六岁,已是半老徐娘,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 年龄的确是春桃的痛点,她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 程饶之见春桃沉默,便以为终于拿捏住了她。 在他看来,女人再聪明贤惠,终究逃不过成家生子这一关。一个年纪大了的女人,若是没人要,再有能力也只能去庵堂里削发为尼。 女人要时不时敲打,却也不能过于严苛,真把人逼急了。最好的办法,便是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 程饶之很快缓和了语气,轻言细语地伸手去拉春桃的手:“好了,我们不闹了。如果你真介意,我可以把他们都打发走,保证这辈子,你都再也见不到他们!” 程饶之彻底弄反了重点,春桃在意的从来不是这妇人和孩子。 妇人以为自己是程饶之的妻子,孩子以为程饶之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何其无辜。 她在意的是程饶之欺骗了她,而且半点担当都没有。 即便她现在原谅了他,往后想起这件事,心中也终究会存有疙瘩。 世上男人何其多,何必非要在不值得的废物里纠缠。 春桃垂眸看着自己被程饶之握住的手,只觉得被他碰触过的肌肤黏腻恶心,生理性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且心意已决:“不必了。我即便一生不嫁,也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 “你真要这般绝情?”没料到会再次遭到拒绝,程饶之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春桃不再理会他,只对苏添娇行了一礼,满脸歉意地说:“长公主,是奴婢不好,给您添麻烦了。还请长公主让人将这狂徒赶出去。” 春桃的清醒冷静深得苏添娇赏识,既然春桃已然拿定主意,她自然不会阻拦。 苏添娇点了点头,朝冬梅使了个眼色。冬梅立即会意,她本就瞧着程饶之这伪君子极为不顺眼,索性没叫旁人,亲自上前动手。 程饶之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冬梅,才真正感觉到了害怕。冬梅身材高大,浑身透着煞气,他觉得自己定然挨不过她一拳。 他咽了口唾沫,抓紧时间,不甘地对苏添娇说:“长公主,您难道真要纵容春桃这般胡作非为吗?京中不少人都知道我与她即将成亲,如今突然取消婚约,您就不怕给长公主府招来非议?让外人都议论,长公主府的人嫁不出去吗?” “您身边可还有不少年纪不小的姑娘尚未出嫁!”说着,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夏荷、秋菊、冬梅,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年纪大了的姑娘,可不容易找到好夫婿。” “虽说我出身不算显赫,但名下有七间铺子,也算是小有家资。若是错过了我,再想遇到我这般条件的男人,可就难了。” 人最可怕的便是没有自知之明,程饶之显然就是如此。 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简直让人作呕。 苏添娇差点就气笑了,她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腮,悠悠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七间铺子也算优秀?本宫身边的婢女,就算配朝中大臣也配得上。” 事已至此,程饶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他虽怕苏添娇,却还是大着胆子,强装镇定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长公主说得没错,若是春桃她们再年轻十岁,或许会有朝中大臣看在您的份上娶了她们。可她们都已上了年纪,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姑娘,那些朝中大臣又怎会傻到娶个娘回去!” 这话越说越离谱,也难怪众人起初会被程饶之的伪装蒙蔽,以为他是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苏秀儿的拳头已攥得嘎吱作响,苏添娇也眯起了眸子,全然没了顾及体面的心思。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段南雄突然越众而出,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程饶之,怒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目光短浅,就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浅薄!” “长公主身边出来的人,即便名门贵女也不及分毫。我段南雄若能娶到春桃姑娘,便是此生无憾了。” 话落,段南雄双手有些无措,侧过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春桃:“春桃姑娘,你可还记得我?从前你跟着长公主身边,还曾给我送过膏药。” 春桃点了点头:“记得。” 段南雄年轻时身形清瘦,如今人到中年发福,竟成了个圆滚滚的模样,好在五官容貌没太大变化。 起初她确实有些不敢相认,可段南雄自报姓名后,记忆中的模样便与眼前这人渐渐重合了。 见春桃记得自己,段南雄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眼尾笑出了几层褶皱,搓手的动作也愈发急促:“那你……你愿不愿意嫁与我做续弦?” 说到这里,他怕春桃觉得自己被轻视,忙摆了摆手补充道:“春桃姑娘,你别误会。我从前便对你有好感,只因听说你心中有人,才一直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如今有人不懂得珍惜你,我便想再试一试。你若肯嫁我,便是我段家的当家主母,我此生绝不纳妾。” 段南雄想娶春桃,绝非出于对白月光的执念,而是素来欣赏她的品性,深知她是个好女子,娶回家定然能让家宅兴旺。 当然,若他的结发妻子尚在人世,他也只会钟情于发妻一人。 段诗琪对父亲续弦本就没什么抵触。母亲在她刚出生不久便离世了,父亲能为母亲守身十几年,早已让她满心感动。 况且她曾随父亲去过几次长公主府,与春桃打过交道,深知春桃聪慧貌美、品性端庄。能让这样一位好姑姑做自己的继母,她满心乐意。 这般想着,段诗琪快步走到春桃身侧,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道:“春桃姑姑,我可以作证!自我母亲去世后,父亲后院一直空着,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您要是嫁到我们家,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春桃这若是嫁过去,虽是做继母,却绝非是要给夫君当娘。 眼前段南雄父女二人这般热忱,反倒让一向自负的程饶之彻底傻眼,心底骤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他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段南雄怒斥:“这是我与春桃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插一脚?” 说着,他又转向春桃,刻意贬低段南雄:“春桃,你当真要嫁给这个又胖又丑的胖子,去给人当继母?” 段南雄的出现让局势陡然反转,苏添娇见程饶之已然落了下风,便抬手示意冬梅按兵不动,先静观其变,不必急于将人赶走。 春桃看向段诗琪,段诗琪立刻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盼。 再看段南雄,虽说身形发福了些,却半点不算丑陋,五官依旧周正,周身更透着一身正气,单论气质便远胜程饶之。 春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如今满城皆知她即将出嫁,若是突然取消婚约,难免给长公主府招来非议,还会连累身边的姐妹。 既然如此,段南雄知根知底,品性端正,无疑是个好归宿。 她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扇了程饶之一巴掌。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程饶之的头被打得重重偏了过去。 春桃甩了甩发麻的手,抬着下巴,语气冷淡却掷地有声:“你算什么东西?段将军乃是朝中三品大员,岂容你肆意置喙?” 程饶之捂住被打的脸,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竟是三品将军。 一位三品将军,竟愿意娶三十二岁、半老徐娘的春桃? 他还未缓过神,春桃便又开口道:“程饶之,嫁给你是给你的私生子女当娘,我为何不嫁给段将军,给人家的嫡女当继母?你在段将军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说罢,她转向段南雄,目光诚恳:“段将军若是不弃,春桃愿意嫁你。” “自然不弃!能娶到春桃姑娘,是段某三生修来的福气!”段南雄激动地立刻拱手应声,语气里满是欣喜。 苏添娇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一锤定音道:“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段南雄,你回去备好婚事,三日后到长公主府接亲。” “是!”段南雄喜气洋洋地拱手领命。 程饶之彻底傻了眼。 明明今日是来商议他与春桃婚事的,怎么转眼之间,新郎就换成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