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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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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第135章 再见德太妃

第二天酉时三刻,青篷马车准时停在槐花巷口。 林逸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袖口、衣领、腰带里都撒了夜明珠粉——郡主特意交代过,这粉沾上就洗不掉,得小心别弄到脸上。他摸了摸腰间,硬硬的,是那枚玉牌——郡主给的,说是能防身,其实更像是护身符。 栓子站在门口,嘴唇抿得发白:“先生……” “没事。”林逸拍拍他肩膀,“按计划来。每隔一炷香放一次风筝,我看见了就安心。” 栓子重重点头。 林逸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还是昨天那个,斗笠压得很低。马车缓缓启动,穿过渐渐暗下来的街道。林逸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头——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是郡主府的亲卫,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混在人群里。 马车走了约莫两刻钟,停在一处侧门前。 是那条偏僻巷子里的一扇小门。门漆斑驳,铜环生锈,看着像多年不用的偏门。 车夫下车,叩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老妇的脸,花白头发,满脸褶子。她看了眼林逸,又看了眼车夫,点点头,把门拉开。 “林先生,请。”车夫低声道。 林逸下了车,跨进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眼前是条窄巷,两边是高墙,墙上爬满青苔。巷子很深,望不到头,只有尽头处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老妇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林逸跟在后头,眼睛快速扫视——墙上没有窗,地面铺的是青石板,缝隙里长着杂草。这地方,倒很像……一个监牢。 走了约莫百步,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院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口井,井边放着个木桶。正屋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个人影,佝偻着,像是在咳嗽。 “太妃在里面。”老妇低声说,“林先生自己进去吧,老奴在外头守着。” 林逸点头,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里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灯苗很小,勉强照亮床榻。床上躺着个人,盖着厚厚的棉被,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柴,皮肤皱得像老树皮。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头来。 林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很老,很憔悴,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头发全白了,散在枕头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清亮,像蒙尘的珠子,努力发出最后一点光。 “是……渊儿吗?”声音很轻,沙哑得厉害。 林逸走近几步,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太妃,我不是楚临渊。我是林逸,楚公子的朋友。” 太妃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眼神渐渐聚焦。 “林逸……”她喃喃,“听赵国公说,你和渊儿一样,也会“算命”。” “那都是江湖把戏。”林逸轻声说,“太妃,您身子可好些了?” “好不了了。”太妃苦笑,“我这身子,撑了这么多年,早就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是心里还有件事……放不下。”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林逸赶紧上前扶她,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这么近的距离,林逸闻到了一股药味——很浓,混杂着腐朽的气息。太妃的手冰凉,像冬天的枯枝。 “赵孟让你来的?”太妃问。 “是。” “他倒是……有心了。”太妃的笑容里带着嘲讽,“软禁我十年,如今我要死了,倒肯让你来见我最后一面。” 林逸不知道怎么接话。 太妃却自顾自说下去:“你既然来了,就替我……替我带几句话给渊儿。若是……若他还活着的话。” 林逸心头一震。 “瑞王……我儿瑞王,冤枉啊。”太妃的声音忽然哽咽,眼眶红了,“他那么孝顺,那么忠厚,怎么可能谋反?怎么可能……” 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林逸赶紧给她拍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太妃,您慢慢说。”林逸倒了杯水递过去。 太妃喝了两口,喘息着:“瑞王获罪前一个月……进宫来看我。那天他很紧张,说话都结巴。他说……说观星楼有异,恐涉国运。” 观星楼? 林逸脑子里飞快搜索——观星楼是钦天监的地方,在皇宫西侧,专门观测天象、推算历法。瑞王管这个做什么? “我问他,什么异?”太妃继续说,“他说……说观星楼这几年报上去的星象,不对劲。有些该出现的没出现,不该出现的却出现了。他怀疑……怀疑有人篡改天象记录。” 林逸心头一凛。 篡改天象记录——这可是大罪!天象关乎国运,关乎皇帝的天命,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瑞王说,他让渊儿查了半年,查到些眉目。”太妃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还没查清,渊儿就就失踪了……没过多久端王也下狱了。罪名是谋反,证据是一封……一封伪造的信,还有几个叛将的口供。” 她抓住林逸的手,抓得很紧:“林先生,你信我,瑞王不会谋反!他是被人害的!害他的人……就在观星楼,就在朝廷里!” 林逸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冰凉,却有力。 “太妃,您知道是谁吗?”林逸问。 “我不知道……”太妃摇头,眼泪流下来,“瑞王没说完,就出事了。但我记得……记得他说过,观星楼里有个老道士,姓袁,很得皇上信任。瑞王怀疑他,但没证据。” 姓袁的老道士? 林逸记在心里。 太妃松开手,靠在枕头上,喘着气。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她的脸色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林先生,”她忽然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玉牌,半个巴掌大,白玉质地,雕着云纹,中间有个小孔,穿着红绳。 玉牌很旧了,边角有磨损,但质地温润,一看就是常年贴身佩戴的。 “这是渊儿留下的。”太妃把玉牌塞到林逸手里,“那年他进宫看我,悄悄给我的。他说……他说若将来有人持同样玉牌来找我,便是可信之人。” 林逸低头看手里的玉牌。 忽然,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郡主给的那枚——两枚玉牌,一模一样! 连云纹的走势、边角的磨损、甚至那个小孔的位置,都丝毫不差! “这……”林逸震惊了。 “看来……你已经见过另一枚了。”太妃笑了,笑得很欣慰,“那就好……那就好。渊儿还活着,他还记得我……” 她咳嗽起来,咳得更厉害,整个身子蜷缩起来。 林逸赶紧扶住她:“太妃!” “我没事……”太妃摆摆手,喘息着,“林先生,你听着。这两枚玉牌,是一对。当年先帝赐给我,我给了端王一枚。后来……后来给了渊儿一枚。现在我这一枚,是瑞王出事前……叫我藏起来了。” 她抓住林逸的手,眼神变得锐利:“现在,我把这枚给你。你拿着它,去找渊儿。告诉他……告诉他瑞王的事,告诉他观星楼的秘密。让他……让他小心,小心姓袁的,小心赵孟,小心所有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太妃,您别激动。”林逸忙说。 “我时间不多了……”太妃惨笑,“赵孟肯让你来,说明……说明他也不想让我带着秘密死。但他不知道……不知道玉牌的事。林先生,你快走,把玉牌收好,别让人看见。” 她推了林逸一把,力道很轻,却带着决绝。 林逸握紧两枚玉牌,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太妃,您保重。”他站起身,“我会把话带给楚临渊的。” 太妃看着他,眼神渐渐涣散:“渊儿……要活着……瑞王……冤枉……”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林逸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老妇还守在门口,见他出来,低声问:“说完了?” “说完了。”林逸点头。 老妇提着灯笼,领着他往回走。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墙还是那面墙,但林逸觉得,脚下的路,比来时重了十倍。 走到小门前,车夫已经等在那里。 “林先生,请上车。”车夫拉开门。 林逸回头,看了眼那座小院。院里的灯光还亮着,窗纸上的人影,已经不动了。 马车缓缓驶离。 林逸坐在车里,怀里揣着那两枚玉牌,烫得像是烙铁。 观星楼……篡改天象……瑞王冤案……姓袁的老道士……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旋转,拼凑,渐渐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巨大的,足以颠覆朝局的秘密。 马车在夜色里穿行,蹄声嘚嘚,像是心跳。 林逸掀开车帘,看向夜空——天上无月,只有几颗星,稀稀拉拉地挂着。 观星楼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星空吗? 还是……有人想让皇帝看到不一样的星空? 他握紧玉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