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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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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第107章 三个徒弟的成长

石头也终于放下了炭笔,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着桌上那张摊开的黄纸。纸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别人看了肯定一头雾水,但石头自己心里门儿清——这是槐花巷这两个月来所有异常情况的记录。 左边一栏画着小人,代表巷口茶摊那个监视者。小人旁边标着日期、时辰,还有简单的符号:太阳代表晴天,雨点代表雨天,月亮代表夜里。石头发现,那家伙晴天来的时间长,雨天短,但无论刮风下雨,每天必到。 中间一栏画着房子,代表林逸的住处。房子旁边记着敲门声的次数、时间,还有来人的特征。李半仙来过两次,第一次穿道袍,第二次换了身常服,但那双小眼睛石头一眼就认出来了。 右边一栏最复杂,画着各种箭头、圈圈、叉叉。箭头表示巷子里谁和谁说过话,圈圈表示可疑的物品,叉叉表示已经排除的线索。这一栏密密麻麻,像张蜘蛛网。 石头盯着这张网看了很久,忽然拿起炭笔,在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图案——三个点,围成一个圈。 这是他第三次看到这个图案了。 第一次是在监视者的刀鞘上,那刀出鞘时露出来一瞬,三个点刻在铜箍上。第二次是在李半仙的拂尘柄上,刻得很隐蔽,但石头眼尖。第三次……是昨天傍晚,巷口卖炊饼的老吴收摊时,从怀里掏钱袋,钱袋上绣着这个图案。 三个点,一个圈。 石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巧合。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发现记在纸的背面,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注了时间、地点、人物。 然后他把黄纸折好,塞进墙角的砖缝里。刚塞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石头哥!”是二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 石头拉开门闩。二狗像条泥鳅似的滑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怀里揣着个油纸包,一进门就塞给石头:“快,趁热吃。” 油纸包里是两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石头没客气,拿起一个就咬。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油汪汪的,香得很。他一边吃一边问:“有发现?” “大发现!”二狗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豆,“那家伙每天午时三刻,准去东街老陈面馆。不是去吃面,是去后院!” 石头停下咀嚼:“后院?” “对!”二狗凑近了,声音更低了,“我盯了三天,每天都一样。午时三刻进店,直接往后院走,在里头待一刻钟左右,然后出来,回茶摊继续坐着。我昨天绕到面馆后墙,那儿有棵歪脖子树,我爬上去了……” “你不要命了?”石头瞪他。 “没事,我机灵着呢。”二狗嘿嘿一笑,“我从树上看见,后院有个小门,通着条死胡同。那家伙进去后,里头有个掌柜模样的人等着,两人不说话,就交换东西。” “交换什么?” “一个小布包。”二狗比划着,“巴掌大小,灰色的。那家伙递过去,掌柜的接过来揣怀里,然后递回来另一个布包,颜色一样。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石头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监视者每天去面馆交接情报,这说明他背后有人,而且组织严密。老陈面馆……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还有,”二狗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片,“这是我今天在面馆门口捡的,从那家伙身上掉下来的。” 木片很普通,一寸见方,边缘磨得光滑。但一面刻着个字——“赵”。 石头接过木片,对着油灯看。字刻得很深,笔画粗犷,像是用刀子随手刻的。赵……是个姓。京城姓赵的人多了去了,但这块木片出现在监视者身上,肯定不简单。 “干得好。”石头拍拍二狗的肩膀,“明天继续盯,但要更小心。那家伙不是善茬,被他发现就麻烦了。” “知道。”二狗点头,“对了,栓子呢?他今天不是说去茶馆听消息吗?”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很轻,像猫走路。接着是两长一短的敲门声——是栓子定的暗号。 石头开门。栓子闪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藏着东西。他没带吃的,也没掏什么物件,就直挺挺站在那儿,看着石头。 “怎么了?”石头问。 “出事了。”栓子说,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头发紧,“监察院在查"妖言惑众案",目标……可能是林先生。”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石头感觉手里的木片忽然变得烫手。他盯着栓子:“你从哪听来的?” “东街茶馆。”栓子走到桌边,自己倒了碗凉水,一口气喝干,“今天下午,来了两个衙役打扮的人,坐在角落那桌。他们说话声音很小,但我耳朵灵,听见了。”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他们说,监察院最近接到密报,说京城来了个外乡的算命先生,打着算命的幌子,实则妖言惑众,扰乱民心。上头很重视,已经派人暗访了。” “他们提到林先生名字了?”石头问。 “没直接提,”栓子摇头,“但他们说"槐花巷那个",还说"跟郡主府走得近"。整个槐花巷,除了林先生,还有哪个算命先生?还有哪个能跟郡主府走得近?” 屋子里安静下来。 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三个少年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监察院。妖言惑众。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驱逐出京,往大了说,砍头都有可能。而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先生正在查瑞王的案子,查鹰衔蛇,查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是有人要整林先生。”二狗咬着牙说,“先是李半仙来警告,再是监察院查案,明摆着要把他赶出京城,或者……”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得告诉林先生。”石头站起身。 “现在就去?”二狗问。 石头想了想,摇头:“太晚了,林先生可能已经睡了。而且巷口那家伙还在,我们三个一起出去,太显眼。” 他重新坐下,盯着油灯跳动的火苗。脑子里那张网又开始浮现——监视者、李半仙、老陈面馆、赵字木片、监察院查案……所有的线头都在往一个方向收。 “这样,”石头开口,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二狗,你明天继续盯面馆,但要换身打扮,别让人认出来。栓子,你去茶馆,想办法套套那两个衙役的话,看看到底是谁举报的。” “那你呢?”二狗问。 “我整理情报。”石头指着墙角的砖缝,“把这些天所有的发现都理清楚,等林先生回来,一样一样报给他。还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从明天起,我们三个每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碰头,交换消息。这里就是我们的……据点。” “据点?”栓子挑眉。 “对。”石头点头,“林先生教过我,情报就像沙子,单看一粒没用,但聚多了就能看出形状。我们现在就是在聚沙子。等聚够了,就能知道谁在背后搞鬼,就知道该怎么帮林先生。” 二狗和栓子对视一眼,都重重点头。 三个少年在油灯下击掌为盟。手掌叠在一起,不大,但很稳。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三个瘦小的身影,在这一刻竟有了几分大人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林逸从郡主府回来时,石头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桌上摊着三张纸。第一张是石头画的那张网,线条清晰,标注详细。第二张是二狗画的简图,标明了老陈面馆的位置、后院小门、歪脖子树,还有那条死胡同。第三张是栓子记的对话,一字一句,连那两个衙役的语气都标注了。 林逸一张张看过去,看得很慢。 看完,他抬起头,看着石头。少年的眼睛里有血丝,显然熬夜了,但那眼神很亮,亮得像擦过的铜镜。 “这些都是你们发现的?”林逸问。 “是。”石头点头,“我们三个分工的。我整理情报,二狗跟踪,栓子打听消息。” 林逸没说话。他重新低头看那些纸,手指在“赵”字木片和“三个点一个圈”的图案上停了很久。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向巷口。 茶摊上,那个穿灰布短褐的人还在。今天下雨,他换了顶斗笠,但坐姿没变,背挺得像块板。 “石头,”林逸转身,“从今天起,槐花巷的情报点,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石头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做事。”林逸走回桌边,手指在那张网上轻轻敲了敲,“情报收集、跟踪盯梢、消息打听——这些是基础,但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你们把槐花巷盯死,每一个生人,每一件怪事,都要记下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记住,安全第一。发现危险,立刻撤,别硬撑。” 石头重重点头,眼眶有点热。他知道,这是林先生对他们的信任,也是考验。 “还有这个。”林逸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石头,“里面是些碎银子,你们活动需要钱。该花的就花,别省。但账要记清楚,每一文钱的去处,都要有交代。” 石头接过布包,沉甸甸的。他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某种使命。 窗外雨声渐大,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像炒豆子。巷口茶摊的灯笼在雨里摇晃,光晕模糊成一团。那个戴斗笠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更加模糊,但依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像尊石像。 林逸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很深。他知道,这场雨不会一直下。等雨停了,该做的事,还得做。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而这三个少年,已经在这场风雨里,长出了自己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