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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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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501章 止焰归府安父疾,严教聿儿静读书

上官拨弦看着他,轻声道:“止焰,你先回府吧。这里有我,有清宴、陆神医和惊鸿等,我们会盯紧的。” 萧止焰看着她沉静而坚定的眼眸,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好,有劳你们。我尽快处理完府中事宜便回。”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谢清晏看着上官拨弦目送萧止焰离开的眼神,默默握紧了拳。 陆登科则将新调配好的缓解疲劳的香囊,轻轻放在上官拨弦的案头。 萧惊鸿看着这几个人的暗流涌动,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糊涂了。 案件的迷雾愈发浓重,而情感的纠葛,也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发酵。 所有人都知道,与“影先生”的最终对决,正在一步步临近。 萧止焰策马奔回萧府,马蹄踏碎了一路清辉。 府门前的石狮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肃穆,门房见到大少爷归来,连忙躬身开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 “大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他……他又咳得厉害,府医刚走,说是急火攻心,痰中带血,千万不能再动气了……”管家萧福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焦虑。 萧止焰面色沉凝,将马鞭丢给下人,大步流星走向内院。 父亲的卧房内,烛火摇曳,浓重的药味几乎凝成实质。 萧尚书半倚在床头,脸色蜡黄中透着一股灰败,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瘦削的手紧紧抓着锦被,指节泛白。 痰盂放在床边,里面刺目的猩红让萧止焰心头一紧。 “父亲。”萧止焰快步上前,在床沿坐下,一手稳稳扶住父亲颤抖的身躯,另一手已然贴在他后心,精纯温和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帮助梳理那紊乱的气息。 “焰……焰儿……” 萧尚书感受到长子掌心传来的暖意和力量,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水光,随即又被更深的忧惧覆盖。 “为父……怕是不中用了……这个家……惊鸿野马似的……聿儿又不成器……我……我放心不下啊……”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老人特有的不甘与对子女未来的深切忧虑。 “父亲慎言。”萧止焰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只是需要静养。有儿子在,萧家便不会散。惊鸿和聿儿,儿子会管教好,您安心养病便是。” 他语气中的笃定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萧尚书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了一些。 萧止焰仔细询问了候在一旁的府医,确认父亲是旧疾复发加上近日忧思过重、肝火亢盛导致咯血,需平心静气,精心调理。 他亲自试了试汤药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将药勺递到父亲唇边。 看着父亲勉强吞咽汤药时那痛苦而依赖的神情,萧止焰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他是长子,是柱国,是刑部侍郎,是京兆尹,更是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唯一的支柱。 国事千头万绪,家事同样刻不容缓。 伺候父亲睡下后,萧止焰轻轻带上房门,站在廊下。 夜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紫色的官袍下摆。 他望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斑驳的影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特别稽查司那边,上官拨弦他们定然还在挑灯夜战,与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影先生”争夺着时间。 他不能在此久留。 他召来萧福,事无巨细地叮嘱了夜间看护、汤药饮食、以及严禁任何人打扰父亲静养等事项。 随即,他走向西厢的书房。 书房内,萧聿正对着一堆经史子集愁眉苦脸,毛笔在纸上划拉了半天,也没写出几个像样的字。 听到脚步声,他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大……大哥!”萧聿慌忙站起身,手足无措。 萧止焰目光扫过书案上那寥寥数行的功课,脸色沉静无波,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萧聿几乎喘不过气。 “我离府前,是如何交代的?”萧止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萧聿心上。 “好……好生读书,不得……不得外出……”萧聿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看来你并未放在心上。”萧止焰走到他面前,拿起那张几乎空白的纸,“还是觉得,查案比圣贤书更有趣?比父亲的健康更重要?” “不是的!大哥!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萧聿急得快要哭出来,“我以后一定专心读书,再也不敢了!” 萧止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既有怒其不争,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将纸张放回案上,语气不容置疑:“从此刻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踏出这书房半步。我会请严夫子明日过来,你的功课,我会每日检查。若再敢懈怠……”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让萧聿遍体生寒。 “是……是,大哥……”萧聿耷拉着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 安排好这一切,萧止焰不再停留,再次翻身上马,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向着特别稽查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家与国,他必须同时扛起。 特别稽查司内,气氛比萧止焰离开时更加凝重。 上官拨弦将“蝉形玉佩”这一爆炸性的线索公布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敌人,其组织严密程度和渗透能力,可能远超预估。 “又一个“蝉”!”谢清晏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脸上是因愤怒和紧迫感而泛起的潮红,“他竟敢直接接触司天台的官员!其心可诛!萧大人,请立刻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定要将这狂徒揪出来!” “清宴,稍安勿躁。” 上官拨弦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泉浇熄了些许躁动。 她秀眉微蹙,冷静分析道:“对方既然敢露面接触吴博士,必然有恃无恐,做好了隐匿或脱身的准备。我们大规模搜捕,非但可能徒劳无功,反而会惊动他背后更深的存在,甚至可能逼他们提前发动,打乱我们所有布局。” 她转而看向一旁摩拳擦掌的萧惊鸿:“惊鸿,你在市井之中人脉广博,可知晓长安城内,有哪些地方是那些喜好星象堪舆、玄学术数,或者对前朝秘闻、奇珍异宝有特殊癖好之人常去的聚集之地?或许,我们可以从此处入手,暗中查访,顺藤摸瓜。” 萧惊鸿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有!当然有!崇仁坊的“星陨阁”,是几个从司天台退下来的老学究开的茶舍,专门吸引些自命不凡的星象爱好者,整日谈论什么紫微斗数、星宿运行,酸得很!还有平康坊的“百晓生”茶馆,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只要银子给够,什么稀奇古怪的消息都能挖到一点!交给我,我保证能从这些地方掏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她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此法甚好。”上官拨弦点头赞同,但不忘叮嘱,“但要切记,只打听消息,观察可疑之人,绝不可轻举妄动,暴露我们的意图。影守,你经验丰富,务必护得惊鸿周全,同时留意所有细节。” “是!上官大人放心,属下明白!”影守抱拳,神色严肃。 萧惊鸿兴奋地拉了拉影守的袖子,两人低声商议着如何伪装、从哪里开始打听等具体细节,很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稽查司,融入外面的夜色。 谢清晏看着上官拨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听上官拨弦已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 “谢副使,你负责的明线排查同样至关重要。” “百巧斋的货物来源、资金流向,那些特殊矿石、药材可能流通的其他渠道,都需要你带人逐一梳理核实。明暗两条线,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听到那声清晰的“谢副使”,谢清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刺痛,但他很快挺直了脊背,将那份酸涩压下。 “是,我明白了,姐姐……上官大人,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背影带着几分决绝。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陆登科,此时才温和开口:“上官大人,你连日殚精竭虑,面色不佳。我根据你的脉象,新调整了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药性更为温和,不滞精神,可缓解疲劳。不如我现在去煎来,你稍后服用可好?”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拨弦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医者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上官拨弦确实感到一阵阵精力透支后的虚浮与眩晕。 她没有拂逆陆登科的好意,微微颔首:“有劳陆神医费心。” 陆登科唇角泛起一丝温润的笑意,轻轻说了声“应该的”,便转身去了后面的小药房。 检验室内暂时安静下来。 上官拨弦走到墙边那巨大的长安舆图前,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尺,缓缓扫过乾陵、昭陵、渭水河道、司天台、以及萧惊鸿方才提到的崇仁坊、平康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这些地点之间划动,试图在脑海中将那纷繁复杂的线索串联起来,勾勒出“影先生”那张无形而庞大的网络。 无字碑显影,是公开的挑衅与舆论攻势,意在扰乱民心,挑起对武周旧事和当前国运的质疑。 昭陵窃取龙气,是暗中削弱李唐统治的根基,手段阴毒而隐蔽。 派人接触司天台官员,是为了窥探乃至试图干预或利用天象与地脉的能量运行规律。 不惜重金搜集那些稀有甚至带有神秘色彩的物料,是为了配制某种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可能用于更可怕目的的药剂或仪式用品。 所有这些或明或暗、或实或虚的行动,其最终的目标箭头,都无比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即将举行的祭天大典! 他要在那个万民瞩目、皇室齐聚、沟通天地的神圣时刻,完成某种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阴谋! 那会是什么? 是引发天灾? 是制造人祸? 还是某种……更难以想象的邪恶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