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单遇上你:第397章:宿敌在绝望中被逮捕
凌晨三点,临州市郊,一处隐蔽的高档私人会所“云隐轩”。
夜色如墨,细雨淅沥,给这片位于山坳、被竹林和银杏环绕的仿古建筑群蒙上了一层湿冷的静谧。这里远离市区喧嚣,安保严密,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是不少“高端人士”偏爱的、进行私密会晤的场所。此刻,除了檐下几盏昏黄的古式灯笼,大部分建筑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最深处一栋独立小楼“听松阁”的二层,还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有人影晃动。
小楼周围,看似平静的竹林、假山、回廊暗处,早已被数十名身着黑色作训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特警队员无声渗透。他们如同夜幕下的猎豹,弓着身子,借助地形和阴影的掩护,悄然完成了对“听松阁”的全面包围。红外热成像仪、微型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在后方指挥车的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小楼内的人员分布和动态。
代号“夜枭”的行动负责人,市局特警支队大队长雷战,正伏在一处假山后,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他冷峻的面容在夜视仪幽绿的光芒下半明半暗。耳机里传来各小组低声而清晰的汇报:
“鹰眼报告,确认目标在二楼东侧主厅,三人。一人靠窗,疑似警卫;一人居中,体型与C7目标(代号“灰雀”,韩立仁供出的国内关键联络人之一,负责资金中转和情报传递)匹配度85%;另一人坐姿随意,身份待定。未发现明显武器,但目标区域有屏蔽设备,部分信号受阻。”
“猎犬报告,一楼两名服务人员已控制,无异常。后厨及侧门安全。”
“暗影报告,外围通道全部封锁,电子干扰已开启,目标区域通讯已切断。”
“指挥中心,技侦确认,目标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在五分钟前有最后一条短促外发信号,内容正在破译,疑似预警。建议立即行动!”
雷战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对着喉部送话器下达了最终指令:“各小组注意,“收网”行动,开始!记住,要活的,要证据!行动!”
“行动!”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到每个队员。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听松阁”。破窗锤击碎二楼窗户玻璃的脆响、定向爆破装置炸开侧门的闷响、以及特警队员低沉而威严的“警察!不许动!”的厉喝声,几乎同时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二楼主厅内,暖黄的灯光下,三个人原本正在低声交谈。居中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中式绸衫、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是“灰雀”。他手中把玩着一对玉胆,嘴角还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似乎刚刚敲定了一笔大买卖。靠窗的那个精悍汉子,是保镖。而坐在他对面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的人,则是“灰雀”今晚要见的、一个负责“技术验证”的“深海”网络成员。
骤然而至的巨响和厉喝,让三人脸色瞬间剧变!“灰雀”手中的玉胆“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他条件反射般去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伪装成钢笔的微型***),同时猛地起身,想去抓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加密平板电脑。那个保镖反应极快,低吼一声,抄起一把沉重的红木椅子就向破窗而入的特警砸去!而“学者”则吓傻了,僵在原地。
“砰!”一声精准的点射,子弹擦着“灰雀”的手背飞过,打在茶几边缘,木屑飞溅。一名从窗户突入的特警队员厉声警告:“别动!再动开枪了!”
几乎同时,从正门和侧门突入的特警队员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下!”
保镖见势不妙,扔下椅子试图反抗,但立刻被两名如猎豹般扑上的特警队员用娴熟的擒拿技巧按倒在地,反手铐住。“学者”则浑身发抖,乖乖抱头蹲下。
“灰雀”眼见保镖被制伏,自己手背火辣辣地疼,又看到周围至少五六支枪指着自己,知道反抗只是徒劳。他脸色惨白,眼中闪过极度不甘和怨毒,但最终还是缓缓举起了双手,任由特警上前将他粗暴地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是非法闯入!我要见我的律师!”他犹自挣扎着,色厉内荏地喊着。
雷战大步走进来,雨水从作战服上滴落,他看都没看“灰雀”,径直走到茶几边,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那个加密平板电脑,又从一个暗格里搜出几部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几个U盘和一摞文件。他粗略翻了翻文件,上面是一些加密的财务报表和联系人名单,还有一些技术参数图表。
“你是谁不重要。”雷战冷冷地瞥了“灰雀”一眼,“重要的是,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经济间谍、洗钱等多项罪名。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带走!”
“灰雀”被两名特警架起来,他回头死死盯着雷战手中的平板电脑,嘶声道:“你们拿不到的!有自毁程序!而且……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深海”……你们根本不知道“深海”有多大!”
“有多大,我们都会一网打尽。”雷战面无表情地回答,挥了挥手。特警队员迅速将三人押解出去,同时,技术勘查人员进入,开始对现场进行细致入微的搜查和取证。
同一时间,临州市内,不同地点。
城东某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代号“白手套”的资本掮客正在与一名外商“洽谈业务”,被破门而入的经侦和国安联合行动组带走,当场查获大量伪造文件和境外账户凭证。
城南某研究所家属院,那位早已退休、德高望重的“导师”老教授,在睡梦中被轻轻敲门声惊醒,开门后,面对门口身着便衣但出示了证件的国安人员,他手中的保温杯“咣当”落地,热水洒了一地,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软下去,被两名工作人员礼貌而坚定地“请”上了等候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居民小区,负责“深海”网络内部技术维护和通信保障的“键盘手”在试图格式化硬盘、销毁证据时,被从天而降(从楼上索降)的特警队员人赃并获。
省城某机关大院,那位被韩立仁含糊指认的“内线”,在上班途中被纪委工作人员“请”去“喝茶”,自此再未回到办公室。
一张由韩立仁供述、警方和国安部门早已布控多时的无形大网,在同一个夜晚,同一时刻,骤然收紧!一个个或位高权重、或隐藏极深、或狡猾多端的“深海”网络关键节点,在惊愕、慌乱、绝望、或强作镇定的不同反应中,被一一拔除。行动迅捷如雷霆,配合默契如精密仪器,几乎未给目标任何反应和销毁核心证据的机会。
临州市第一看守所,特殊监区。
韩立仁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加强警戒的监室里。这里比普通监室更加狭小,无窗,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和一个送饭的小窗口,二十四小时灯光通明,摄像头无死角监控。自从上次审讯,吐露了大量“深海”网络的秘密后,他就被转移到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深海”网络的叛徒和弃子。他更知道,那些被他供出来的人,以及他们背后更庞大的势力,绝不会放过他。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日夜缠绕着他,啃噬着他的神经。他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各种恐怖的景象——被人灭口在监室,在转移途中“被自杀”,甚至在法庭上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爆头……看守所的食物和水,他都要反复检查才敢下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跳起来。
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提供了这么多情报,或许能争取到宽大处理,哪怕是无期,哪怕是把牢底坐穿,至少还活着。但一想到“深海”那些人的手段,他又感到深深的绝望。他们无孔不入,心狠手辣,自己真的能活到审判那一天吗?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和煎熬中缓慢流逝。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供出的那些人有没有被抓,不知道警方有没有能力对抗那个庞大的网络。这种无知,更加重了他的恐惧。
这一夜,他依旧无法入睡,蜷缩在坚硬的板床上,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外面走廊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脚步声、谈话声、钥匙碰撞声……都让他心惊肉跳。
突然,一阵不同于往常的、略显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监室门口。韩立仁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汗毛倒竖。来了吗?是来灭口的?还是……
铁门上的观察窗被打开,外面是管教严肃的脸。“韩立仁,起来。”
韩立仁哆嗦着,慢慢挪下床,双腿发软。“什……什么事?”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两名全副武装、面色冷峻的武警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将他架起,动作麻利地给他加戴了重铐重镣。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韩立仁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我……我都交代了!我配合了!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检察官!我要见我的律师!”
没有人回答他。武警沉默地架着他,穿过长长的、灯光惨白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敲响的丧钟。沿途经过的其他监室,隐约传来犯人的低语和骚动,更增添了恐怖的气氛。
他被带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过的、更加空旷森严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临时羁押或转移交接点。房间里已经站着几个人,除了熟悉的陈铮和几名市局警官,还有几名身穿不同制服、表情严肃、气场强大的人,其中一人肩上扛着的徽章,显示出来自更高级别的特殊部门。
看到这个阵势,韩立仁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这不是普通的提审,也不是转移关押地点那么简单。
陈铮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抖如筛糠、狼狈不堪的男人,展开一份文件,沉声宣读:
“韩立仁,经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以涉嫌故意杀人罪、绑架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洗钱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操纵证券市场罪等多项罪名,正式将你逮捕。这是逮捕证。”
逮捕证被举到韩立仁面前,鲜红的印章和冰冷的文字,像最后判决,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不……不……”韩立仁喃喃着,眼神涣散,试图后退,却被身后的武警牢牢按住。
这时,一名来自特殊部门、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韩立仁,你涉嫌案件,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并涉及国家安全。经上级决定,自即日起,你将由我们部门接管,押解至指定地点,进行进一步侦办。你在“深海”网络案件中的立功表现,司法机关会依法予以考量。但现在,你需要跟我们走。”
接管?指定地点?韩立仁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他将被从普通的司法体系中剥离出去,送入一个更隐秘、更森严、专门处理此类特殊案件的系统中。这或许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深海”残余势力对他的灭口威胁,但也意味着,他将面对更专业的审讯,更严格的监管,以及……更难预测的未来。
是生,是死?是漫长的监禁,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无论是法律,还是“深海”的报复,都不会放过他。他自以为是的算计、背叛、挣扎,在真正的国家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可笑又可悲。
他看着陈铮,看着那些陌生的、威严的面孔,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求饶?辩解?还是诅咒?但最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混合着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糊满了那张曾经精明、如今却只剩下无尽恐惧和悔恨的脸。
冰冷沉重的手铐脚镣,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无情的光泽。他被两名特殊部门的人员一左一右架起,拖着沉重的镣铐,踉跄地向门外走去,走向那未知的、注定黑暗的未来。身后,是曾经属于他的财富、权势、罪恶,以及一段长达十年、以背叛开始、以彻底覆灭告终的畸形人生。
陈铮看着韩立仁被带走的、佝偻绝望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曾经的商业巨鳄,如今的阶下囚,其人生以这样一种方式彻底转向,令人唏嘘,但更多的是罪有应得。他拿出手机,给韩晓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韩立仁已被正式逮捕,并由国安部门接管。相关涉案人员同步收网中。天,快亮了。”
消息发出的同时,窗外,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漫长而黑暗的一夜,终于即将过去。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云,似乎也随着这张大网的收紧,而开始悄然消散。但所有人都知道,战斗并未结束,清理“深海”网络残余,追查其背后的更大黑手,以及随之而来的漫长司法程序,才刚刚开始。而韩晓,也将迎来一个父亲沉冤得雪、但未来依旧充满挑战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