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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异能觉醒,我修肉身横推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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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异能觉醒,我修肉身横推万古:第一卷 第326章 迷雾(2)

“哥,你不开心吗?” 那道声音从脑海里冒出来。 太轻了。 苏铭没动。 他知道不该听。 魂炼境的神魂在示警。 有人在窥他。 从之前就有人在暗中神魂操作,让他不停陷入回忆中。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了点笑。 “哥,你今天没给我削苹果。” 苏铭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 苹果是隔壁床奶奶给的,红红的,很大一个。 小雨把它藏在枕头底下,藏了两天,等他来了才拿出来。 她手小,捧不住,苹果滚到地上。 她急了,脸憋得通红。 他说没事,哥削了皮就能吃。 刀是问护士借的,有点钝,皮削得厚,断了好几截。 小雨不嫌弃。 她咬第一口,眼睛弯成月牙,说哥,好甜。 他当时想,一定要治好她。 一定要。 窗外的流水声忽然远了。 那盏晶灯的光也淡下去,像退潮的海,一点一点从墙角撤走。 房间在变。 四柱床不见了。 他坐在一把塑料椅上。 对面是一张病床,床头铁架挂着输液瓶。 苏雨睡着了。 苏铭看着她。 很久。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有人在读他的记忆。 “小雨。” 他喊了一声。 病床上的女孩没醒。 她又瘦了。 比上次见还瘦。 颧骨撑起薄薄一层皮,眼窝陷下去,嘴唇干得起皮。 她睡得很沉。 苏铭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手指停在半空,隔着三寸。 不敢。 怕一碰,她就碎了。 怕一碰,他就醒。 “哥不苦。” 他忽然说。 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 “哥有钱了。” “八十万,哥挣到了。” “等你好了……” 他顿住。 等你好了,带你去哪里? 他没想过。 他只想过怎么治她,没想过治好以后。 那些日子太远了,远得像传说。 病床上的女孩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她看着苏铭,弯起嘴角。 “哥,你又熬夜了。” 苏铭没说话。 她慢慢伸出手,够到他的眉骨。 “这里,皱了。” 她轻轻抚着。 “哥,我不疼。” “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回家了。” “回家了你给我炖排骨好不好?” 苏铭喉咙滚了一下。 “……好。” “那你笑一个。” 他没笑。 她也不催。 就那样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像从前每一次。 “哥,”她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很累啊。” 苏铭没答。 他垂下眼。 那些被他压在最底下、从不敢翻出来的记忆,一寸一寸往上漫。 小雨七岁那年,兄妹俩挤在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窗户漏风,冬天要拿旧报纸糊。 他打三份工。 白天送外卖,晚上在便利店搬货,凌晨三点回家,天不亮又出门。 小雨自己学会做饭。 锅太重,她端不动,就把锅放在地上炒。 第一次炒的鸡蛋焦了,黑乎乎一坨。 她端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尝尝。” 他尝了。 咸得发苦。 他说好吃。 她就笑了。 后来他考上临江第一武校,减免学费,还有补贴。 他觉得天亮了。 再后来觉醒失败,站在台上,听台下说—— “他完了。” “废人一个。” “苏铭?谁啊,不认识。” 他站在人群末尾,低着头。 然后手机响了,医院说,排到了。 三十万。 他拿不出来。 可妹妹从来没有问过钱的事情。 她相信他,无条件相信。 “哥。” 病床上,小雨又喊了一声。 苏铭抬起头。 她还是那样笑着,眼里亮晶晶的,像装着星星。 “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问。 苏铭没答。 “你去吧,”她轻轻说,“我等你。” “你每次都回来的。” 苏铭看着她。 那张脸太白了,白得像纸,像雪,像那天泪珠。 他忽然想起。 那年爸妈下葬,小雨才三岁。 她不懂什么是死。 追着灵车跑,跑摔了,膝盖磕出血,哭着喊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他抱着她,在路边站了一下午。 他说,爸妈去很远的地方了。 她问,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他沉默很久。 然后说,会的。 他骗了她。 就像骗自己。 晶灯的光晃了一下。 病房的墙壁开始剥落,像褪色的墙纸,一片一片往下掉。 小雨的脸也开始模糊。 苏铭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还是笑着。 “哥,”她声音越来越远,“你该醒啦。” 苏铭没动。 他忽然伸出手。 那只停在半空三寸的手,终于落下去。 不是落在她脸上。 是落在被子上。 他攥着那片薄薄的棉被,指节发白。 很久。 他说:“哥想你了。” 他松开手。 站起身。 病房彻底碎了。 四壁崩塌,床架散落,输液瓶炸开,碎玻璃落进虚空,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剩那盏晶灯还亮着。 苏铭站在灯下。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只是站着。 然后。 一颗水珠从他左眼滑下来。 任顺着脸颊,滑过下巴,落下去。 他睁着眼。 窗外流水声又回来了。 晶灯的光柔柔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看完了?” 他对着虚空说。 没人答。 只是低头,看着那滴水渍。 很久。 “我还没谢你呢。”他低声说。“好久没见她了。” ———— 静思厅。 柏拉图大公仍站在窗前。 庭院的水声潺潺,他却没有再看那座桥。 身后虚空微微扭了一下。 虚空涟漪散开。 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从涟漪里走出来。 五六岁模样。 赤着脚。 脚踝细白。 她怀里抱着只旧布熊,熊的左耳朵缝过。 她没像往常那样跳到他书桌上,也没晃着腿问他要糖吃。 她抱着那只旧布熊,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不动。 也不说话。 柏拉图大公等了片刻,没等到她开口。 他转过身。 红裙子的小女孩低着头,下巴抵在布熊脑袋上,脚趾头微微蜷着。 “怎么了?”大公问。 安妮没抬头。 “看完了。” 柏拉图大公没催,走回书桌后,慢慢坐下,等着。 又过了很久。 安妮才开口。 “他不是奸细。” 柏拉图大公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文青子那边派来的人?”大公说。 安妮摇头。 “他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柏拉图大公。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藏着整片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那些记忆......是真的。” “他妹妹是真的。” “他被人当作弃子,他知道。” “可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妹妹在归墟。” 柏拉图大公沉默。 他看着安妮。 这个小家伙跟了他三百年,从没为任何“血肉”说过话。 她只关心自己的布熊,关心庭院里那几株不开花的血玫瑰,关心晚餐有没有她爱吃的甜浆果。 三百年来,她从不参与这些。 不评价,不表态,不站边。 可今天。 “所以他是叛徒。”柏拉图大公说。 安妮点头。 “是。” “不是卧底,不是文青子安插的线,不是来骗谁。” “他就是叛徒。” “他叛了人类。” 柏拉图大公看着她。 “安妮,”他缓缓道,“这不像你。” 安妮没答。 她把布熊抱紧了些。 窗外流水声潺潺。 良久,柏拉图大公问: “那他来这儿,要什么?” 安妮沉默了一下。 “名额。” “进入归墟大殿的引荐名额。” 柏拉图大公没说话。 安妮继续说: “归墟里有人。” “他妹妹。” “他想见她。” 柏拉图大公靠回椅背。 “他不够格。”大公说。 安妮抬起头。 “就算他在血池会晤活下来,”柏拉图大公看着她,“就算他成为血族。” “归墟大殿的引荐名额,他也拿不到。” 小女孩没问为什么。 她活得太久了,久到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问。 “……哦。” 她低下头。 赤脚踩在石板上,脚趾头又蜷了蜷。 然后她转身,朝那扇门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大公。” “嗯。” “他好可怜啊。” 柏拉图大公没接话。 “他那个妹妹,”安妮说,“一定很幸福。” 柏拉图大公同样没接话。 安妮拉开门。 门外暗红的光涌进来,把她的红裙子染得更深。 “有这么个哥哥。” 她抱着熊,走进甬道。 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