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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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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第592章:王家三代人

从墨府出来,已是巳时三刻。 秋阳高悬,将咸阳城的宫阙楼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王离策马穿过朱雀大街,身后跟着几名亲随。 他心中还在回味方才与老师的对话。 墨知白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投入他心中那潭静水,激起层层涟漪。 皇帝运筹帷幄到如此地步了吗? 难道说,从他在尚学宫拜师的那一刻起,今日的局面就已经在皇帝的谋划之中? 这个念头让他既敬畏,又隐隐有些兴奋。 敬畏的是皇帝的深不可测,兴奋的是,皇帝是真的要重用他,他真的不用当个碌碌无为的贵公子。 穿过几条街巷,咸阳宫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宫墙,深沉的黛瓦,朱红的宫门,在秋阳下显得庄严而肃穆。 宫门前,禁军持戟而立,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 王离勒住马,翻身而下。 他整了整衣冠,正要向宫门走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 王翦。 武成候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朝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银印青绶。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如松,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虽然已经七十有余,但那份久经沙场的气势,依然让过往的宫人不敢直视。 王离快步上前,在祖父面前躬身行礼:“阿翁!” 王翦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然后微微颔首:“走吧。” 没有多问,没有寒暄。 爷孙俩并肩向宫门走去。 守门的禁军见到王翦,连忙行礼,没有任何盘问。 武成候进宫无需禀告,这是始皇帝当年赐予的特权,嬴凌登基后也未曾收回。 穿过宫门,沿着宽阔的御道向内走去。 两侧宫墙高耸,墙头的黛瓦上落满了枯叶。偶尔有宫女内侍经过,见到王翦,连忙侧身行礼,垂首让到路边。 王翦目不斜视,只是稳步向前。 王离跟在祖父身后,心中却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皇帝会如何看待墨知白的条件,也不知道祖父会如何应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一名禁军侍卫快步迎上前来。 他对着王翦抱拳行礼:“武成候,王公子,吾皇在章台宫等候两位。” 王翦点头:“带路。” 侍卫转身引路,穿过一道月门,绕过一座假山,章台宫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宫门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名禁军持戟肃立。 侍卫没有带他们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的一个偏殿。 偏殿的门敞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侍卫在门口停下,躬身道:“陛下,武成候与王公子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嬴凌的声音。 王翦迈步而入,王离紧随其后。 偏殿不大,陈设也简朴。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条案,案上堆满了竹简和文书。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手中执笔,正在批阅着文书。 他今日穿着常服,玄色的深衣,头发以玉簪束起,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读书人。 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帝王气度,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条案的右侧,放着一把老爷椅。 嬴政就半躺在那把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外罩墨色大氅,悠闲得像一个普通的富家翁。 条案的左侧,放着一把椅子。 王贲端坐在那里,见父亲和儿子进来,微微点头,却没有起身。 王翦走到殿中央,对着条案后的嬴凌躬身行礼:“老臣拜见吾皇。” 王离也连忙跟着行礼:“王离拜见吾皇。” 嬴凌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王翦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王离,最后落在那半躺着的嬴政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武成候免礼,请坐。”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对王翦的称呼却变了。 不是“外王父”,而是“武成候”。这微妙的区别,让王离心中一动。 这是公事,不是家宴。 一名内侍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王贲旁边。 王贲现在是郎中令,伴随皇帝左右。 王翦落座,身姿笔挺,目光平视,王贲就站在王翦身后。 王家三代家主便到齐了。 嬴凌这才转向王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王离,你已经去墨府了?” 王离连忙回答:“禀吾皇,王离已经拜访过家师墨知白先生。” 嬴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是去请求他派墨家子弟随王家人远渡重洋吧?” 王离心中一震。 果然,皇帝的消息就是灵通。 他上午才从墨府出来,下午皇帝就知道了。 这咸阳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只耳朵。 但他没有表露任何异样,只是恭敬地回答:“正是。” 嬴凌看着他,淡淡地问道:“他是如何回答的?” 王离深吸一口气,将墨知白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不加任何修饰,也不带任何情绪。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被误解。 “老师言道,墨家愿意相助,但有一个条件。发现的矿物,炼制之后,需将五成运回大秦,上交国库。墨家子弟要一成作为酬劳,剩下的四成,是王家的。”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嬴政依旧半躺在老爷椅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目光在王翦脸上扫过,然后又闭上了。 那目光很淡,却让王离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王贲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嬴凌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王翦:“武成候意下如何?” 他没有问王离,而是直接问王翦。 毕竟,这是王家的未来,不是他王离一个人的事。 王翦抬起头,与嬴凌对视。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老臣并无异议。” 短短六个字,却重若千钧。 王离愣住了。 他本以为祖父会提出一些异议,或者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 毕竟,那可是五成的收益! 但祖父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了? 嬴凌也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着王翦:“武成候可想清楚了?那可是五成。墨知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效忠的是朕,不是王家。这五成上缴国库,便意味着那片土地,严格来说,不算是王家的封地。” 王翦微微点头,声音依旧平稳:“老臣明白。”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臣更明白另一件事,如今连船都没造好,连航线都没探明,连那片土地是真是假都还未可知。远渡重洋去彼岸开疆拓土,这件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陛下愿意给王家四成,那已经是取之不尽的财富了。老臣若还不知足,岂不是不识抬举?”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真诚。 嬴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旁边,嬴政的眼睛再次睁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闭上,而是将目光投向王翦。 两个老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交织,然后各自移开。 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给不给,给多少,都是皇帝说了算。 哪怕王翦是皇帝的外王父,那也没有资格反驳。 王翦显然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明白得很透彻。 造船的人是皇帝的,造船花的钱也是皇帝的。 除了王家人,肯定还要派大秦的将士过去,那些将士的军饷、抚恤,也都是朝廷出。 上缴国库五成,多吗? 一点都不多。 王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父亲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还真怕父亲跟皇帝讨价还价。 嬴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武成候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墨知白的条件,朕倒是没有想到。他愿意只取一成,将五成归国库,四成归王家,这份胸襟,确实难得。” 王翦点头:“墨先生高义,老臣也敬佩。他忠于陛下,是真心实意的。这一点,老臣看得清楚。” 嬴凌微微一笑,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他转而问道:“武成候接下来打算如何?” 王翦略作沉吟,缓缓道:“老臣打算,先让王离继续拜访其他诸子百家。农家、医家、公输家……但凡有用的,都要去请。让他们知道,王家愿意出重金请他们相助。” “同时,让墨家开始着手研究海船。据老臣所知,墨家已经有一些初步的图纸,但离真正的海船,还有距离。需要时间,需要投入,需要反复试验。” “还有航海的事。如何导航,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应对风暴……这些都需要专门的人才。老臣打算,从军中挑选一些有经验的将士,让他们跟着墨家学习。” 嬴凌听着,不时点头。待王翦说完,他缓缓道:“武成候考虑得很周全。不过,有一件事,朕要提醒你。” 王翦肃然:“请陛下明示。” “此番出海,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可能需要一年,两年,甚至更长时间。你们要做的,不只是造船,不只是请人,更重要的是——培养人才。” “王家子弟,要跟着学。学造船,学航海,学如何与当地人打交道。将来到了那边,总不能事事都依赖墨家,依赖别人。要有自己的人,自己的班底。” 王翦深深点头:“陛下圣明。老臣明白。” 嬴凌又转向王离:“王离,你也不能闲着。你是王家嫡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此番出海,你不能去,但你要做好后方的支持。要协调好各方关系,要确保物资供应,要随时关注前线的消息。这些事情,比你亲自出海更重要。” 王离连忙起身,躬身道:“王离谨记陛下教诲。” 嬴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远渡重洋,开疆拓土,这是大秦前所未有的大事。做好了,功在千秋;做不好,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他转过身,看着殿中三人:“朕相信王家。相信你们能做好这件事。” 王翦起身,深深一揖:“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