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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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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第557章:日月星辰之下,皆称秦人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青铜灯盏中的火焰不再跳动,夜明珠的光芒也变得冰冷。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御阶之上,等待皇帝的反应。 赵凌沉默了。 十二旒白玉旒珠挡住了大半面容,他的手指在扶手的螭首上轻轻敲击,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笃,笃,笃! 如同更漏计数着时间的流逝。 十个呼吸。 二十个呼吸。 就在有些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时,赵凌终于开口了:“尉丞相。”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 “朕知当年先帝的决策是何等英明。” “朕也知你方才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是老成谋国之论。更知道,哪怕以现在大秦的国力,真要完全打下西南夷,建立有效统治,确实可能得不偿失。” 这话一出,朝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尉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皇帝会反驳,会坚持,会用帝王的权威压制不同的声音。 但赵凌却先肯定了他的观点。 “但是……”赵凌话锋一转,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朕根本没打算打。” “一万精兵过去,然后在险要处修筑几座堡垒,驻守千人,与当地部族通婚贸易,繁衍生息。不强行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强征重税,不派驻大量官吏。” 赵凌的嘴角轻扬: “西南夷的使者不傻,匈奴的使者不傻,百越的使者也不傻。他们在宫外等了两个时辰,看着大秦的官员如何对待他们,看着这座宫殿何等威严,看着禁军的甲胄何等精良。他们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无论是匈奴还是百越,甚至是东胡、月氏,都急不可耐地想要真正归顺大秦!因为不归顺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而归顺的好处,他们亲眼可见!” 赵凌站起身,玄色帝服的下摆纹丝不动。他一步一步走下玉阶,旒珠在身后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朕刚才没有对夜郎使者提任何好处,因为不需要。” “朕让他们融入大秦,成为大秦真正的一部分,这便是最大的好处!” “从此他们的子弟可以入尚学宫读书,他们的商人可以自由往来贸易,他们的部族可以享受大秦律法的保护,他们的土地可以免于战乱——” 他走到尉缭面前,停下脚步。 年轻皇帝与老臣对视,眼中燃烧着某种炽热的光芒: “尉丞相,朕不要羁縻统治!” “朕不在乎那点税收是否抵得上开销!” “朕要的是天下大同!” “朕要这大秦治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都真正成为一家人!” 赵凌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哪怕朕不在了,哪怕百年之后,千年之后,这天下也不会再分裂!” “因为从根子上,他们已经是一体!秦人娶夷女,夷人习秦文,秦夷通婚,血脉交融!” 赵凌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咸阳殿中轰鸣回荡: “朕要这世上,再无蛮夷之分!” “朕要日月星辰之下,皆称秦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寂静与之前不同。 之前的寂静是错愕、是不安、是质疑。 而此刻的寂静,是被某种宏大愿景震撼后的失语。 尉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位历经三朝,辅佐两代帝王的老臣,此刻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闪烁。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双向来稳定的手,此刻竟有些握不紧。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嬴政曾站在同样的位置,指着那幅天下舆图说:“朕要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 那是征服者的宣言,是武力统一的霸业。 而今天,武帝说的是:“日月星辰之下,皆称秦人。” 这不是征服,是融合! 不是统治,是同化! 不是一时的霸权,是万世的根基! 尉缭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缓缓跪下,不是普通的躬身,而是以额触地的跪拜: “陛下圣明!”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是老臣目光狭隘,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未能窥见陛下万世之谋!” “一代人做一代人之事——始皇帝那一代,是武力统一,是奠定根基;而陛下这一代,是文化同化,是血脉融合,是完成始皇帝未竟之业,缔造真正万世不拔之基!” 尉缭抬起头,老泪纵横,随后笑道: “陛下要的不是西南夷的税赋,是西南夷的人心!” “不是一时的臣服,是永世的归属!此等胸襟,此等远见,老臣……拜服!” 随着尉缭的跪拜,整个朝堂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张林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下:“陛下圣明!臣等愚钝,未能领会陛下深意!” 陈平紧随其后:“天下大同,万民一家!陛下之志,光照千古!” “陛下圣明!” “日月星辰之下,皆称秦人!” 山呼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例行公事的朝拜,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与崇敬。 年轻官员们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对赵凌本就敬仰无比,此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何等伟大的事业,更是激动不已。 赵凌站在玉阶前,看着跪拜一地的臣子,看着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尉缭,看着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年轻人。 他缓缓走回帝座,转身,坐下。 玄玉的冰凉再次传来,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那不是帝座的重量,是历史的重量,是未来的重量。 殿外,寒风依旧呼啸。 但咸阳殿内,仿佛有一颗太阳正在升起,光芒穿透九丈穹顶,穿透重重宫墙,照亮了广场上那些在寒风中等待的使者,照亮了更远的西南群山,照亮了整个天下。 “将月氏与东胡的使者一并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