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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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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第554章:都得等着

卯时的咸阳,天色还是一片混沌的铅灰色。 东方地平线上只透出些许惨白的光,将云层染成冰冷的铁青色。 寒霜覆盖着宫墙的每一块青砖,在尚未升起的晨光中泛着微弱的银白。 宫门在寅时三刻缓缓开启,沉重的木轴转动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 早已等候在外的外族使者们,在禁军武士冰冷的注视下,沉默地踏入宫城。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服饰各异,面貌不同,林林总总,竟有上百人之多。 这些使者大多是天未亮就聚集在宫门外,有些人甚至半夜就开始等候。 他们被引领至咸阳殿前广阔的广场上,按部族分开站立,每人之间相隔三步,整齐得如同军营列阵。 魏守白站在台阶上,俯瞰着这些来自四方的使者。 他今日穿着典客官服,玄色绸缎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腰间银印青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 “本官与你们说说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使者立刻挺直脊背,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里是咸阳宫。”魏守白缓缓走下台阶,靴底敲击石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既然来了,就不能乱走。” “每一处宫门、每一条廊道、每一座殿宇,都有禁军值守。若有人擅自离开指定区域……”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冷冷笑道:“为了吾皇的安全,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几个年轻的使者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脖颈后的寒毛竖了起来。 魏守白继续走着,沿着使者队列缓步前行:“就算是要出恭,也必须到宫外去。宫内有专门的净室,但你们没有资格使用。”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不过本官提醒诸位,一旦踏出宫门,便视同放弃觐见资格,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这话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下去。 使者们垂着头,无人敢出声质疑。 “等早朝的时候,殿内会召见你们。”魏守白回到台阶上,转过身面对众人,“每族最多三人进殿,其余人等在此等候。进殿后,行三跪九叩大礼,未经允许不得抬头直视天颜。皇帝问话,必须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句虚言。” 他沉默了片刻,让这些规矩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记住了吗?” “记住了!”使者们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魏守白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廊柱之间,只留下上百名使者和四周严阵以待的禁军宿卫。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那光惨白而冰冷,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寒风吹过广场,卷起地面薄薄的霜尘,打在使者们的脸上。 匈奴使者***站在队列最前方,他能感觉到身后同伴们轻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种无形的压力。 咸阳宫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禁军武士如同石雕般站立,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们手中的长戟笔直地指向天空,刃口偶尔反射出一丝寒光。 ***微微抬眼,偷偷打量这座宫殿。 咸阳殿高耸入云,重檐斗拱,黑色的瓦当在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 殿前有九级台阶,每级台阶都有一人高,上面雕刻着狰狞的蟠螭纹。 殿门紧闭,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鎏金铜钉,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兽首衔环。 这就是天下的中心。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敬畏、恐惧、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屈辱。 在草原上,他是受人尊敬的勇士,但在这里,他只是一群等待召见的外族之一,连自由走动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 使者们硬生生站了一个多时辰。 腿脚开始麻木,寒气透过靴底侵入骨髓。 有人忍不住轻轻活动脚趾,立刻引来禁军武士凌厉的目光,吓得赶紧恢复姿势。 辰时三刻,终于有动静了。 宫门再次开启,一队队大秦官员陆续进入广场。 与使者们不同,这些官员可以从侧门直接进入殿前区域,无需在广场上等候。 如今的秦朝官员,大多已换成了赵凌的门生。 他们穿着各色官服,按品级绣着不同的纹样。 三公九卿是玄色,两千石以上是青色,千石以下是绿色。 这些年轻官员步履从容,彼此低声交谈,偶尔发出轻笑声。 当他们经过使者队列时,目光会随意地扫过,眼神中带着一种戏谑。 “看那些匈奴人,站得跟木桩似的。”一名年轻的侍郎低声对同伴说。 “能不站直吗?魏典客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另一人轻笑,“这可不是塞外。” “要我说,陛下也太仁慈了。这些蛮夷,让他们在宫外等着便是,何必放进宫来?” “陛下自有深意。你不懂就别乱说。” 他们的对话声音很轻,但顺风飘入***耳中。 ***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身后同伴们压抑的呼吸。 但更让使者们感到难堪的,是大秦官员们那种自然而然的疏离。 所有人都离他们远远的,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洁之物。 官员们聚集在广场另一侧,形成一个与使者队列泾渭分明的圈子。 偶尔有官员的目光扫过来,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或者某种稀奇的玩物。 “在他们看来,我们能面见皇帝,甚至有机会跟随去雍城见识祭祖大典,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在心中苦涩地想着,更是无力了。 这种认知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难以忍受。 因为这意味着,在这些大秦官员的眼中,他们一样是连被敌视的资格都没有了。 敌人至少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对象,而他们,只是无需在意的附属品。 巳时终于到了。 咸阳殿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 青铜门轴转动的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苏醒,在广场上回荡。 一股暖流从殿内涌出,夹杂着檀香和某种说不清的威严气息。 官员们立刻停止交谈,整理衣冠,按照品级高低排成队列。 他们表情肃穆,眼神中流露出朝圣般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