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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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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第五百二十五章 战后,清点收获

林树槐愣住了。 他跪在那里,原本已经做好了领受军法、被责罚甚至被降职的准备。 结果李牧劈头盖脸骂过来的……是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挖坑? “……啊?” 林树槐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单音节,脑子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 帐中的姜虎和小武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去、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憋笑。 “啊什么啊?”李牧皱着眉头,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道:“能埋下一千多号俘虏的大坟,你让咱们的弟兄们动手?” “你让那些蛮子自己挖,挖好了自己跳下去,你再让弟兄们填土不就得了?这样既省了力气、又解了气,两全其美的事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林树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杀了那一千多人,心里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他知道自己自作主张,知道这传出去可能会对长宁军的声誉造成影响,所以在李牧面前认错认得很干脆,甚至带着几分自污的意思。 我林树槐就是个粗人,就是忍不住干了这档子事,将军你要打就打、要罚便罚。 结果李牧压根没打算罚他。 非但没打算罚,还嫌他杀得不够聪明。 “将军……”林树槐的声音有些干涩,“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李牧反问。 “杀俘。”林树槐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毕竟……这是我擅作主张,而且也算是坏了规矩。” 李牧沉默了一瞬。 如今的天下间除了齐国之外还有许多异族、异国,这些国度之间也经常会爆发战争。 但无数年的征伐下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维护着某种战争规则。 那便是“投降不杀”。 敌对的双方死战之后,除了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下滔天大罪的人物之外,其他大部分俘虏通常都只会被当做苦力或是奴隶来驱使。 战胜的一方,会留下俘虏们的性命。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因为所谓的、虚无缥缈的“道德”、“阴德”或是“来世福报”之类的东西,而是因为这同样是为了自己留一条后路。 无论是谁都不敢说自己每战必胜。 这一次自己胜了,下一次,自己可能就会被击败。 倘若自己这次杀光了敌人的俘虏,那么下一次自己落在敌人手中,同样活不下去。 而且杀俘虏之事若是传出去,敌人知晓了主将的行为性格,知道投降也没活路……那么下一次便会拼死反抗,死磕到底,胜利者一方的伤亡也会翻倍的增长。 困兽犹斗,何况是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人? 就连狼群猎杀野羊野牛时,也知道不会将包围圈锁死,而是刻意给猎物留一条逃生的缝隙。 因为这样一来,猎物就不会拼命反抗,而是不停逃命、将自己的体力消耗殆尽。 不杀俘虏,就是相当于胜利者给战败者一个“活命的希望”,可以确保自己在损失最小化的情况下赢下战争。 “规矩?”沉默片刻之后,李牧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几十年来,蛮人何时遵守过不杀俘虏的规矩?” 林树槐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李牧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他们屠村的时候可曾分过哪些是兵、哪些是民?他们肆意凌辱虐杀南境妇孺的时候,也从未手软过!” 帐中寂静一片,无人开口。 他们知道李牧说的都是事实。 这些年来蛮人暴虐,对齐人的兵卒乃至百姓都从未有过任何手下留情,手段血腥,杀与留全看心情。 即便是未曾反抗的村镇,他们心血来潮之下,想屠也就随手屠了! “规矩是对人讲的。”李牧缓缓说道,“对那些连人都不算的东西,讲什么规矩?” 他这句话说的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但林树槐听在耳中,却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同之后的释然! “将军,我……我多谢您!”林树槐眼眶发红,瞬间老泪纵横流淌下来:“当初龙门镇被袭,我像一条狗一样毫无尊严的苟活至今,要不是长宁军收留了我,恐怕这辈子我都无法亲手复仇。” “从今往后,将军,您哪怕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无二话!” 林树槐俯首磕头,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坚定与狂热。 “起来。”李牧嘴角翘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长宁军中,囚徒军的数量占据三分之一……这些人跟自己的时间比较短,忠心自然是无法和原有的长宁老卒相比。 但今日之后,有林树槐在,囚徒军们便不可能闹出什么乱子。 “将军,”姜虎在一旁适时开口,岔开了话题,“发乞力带着拓跋烈跑了,要不要派骑兵去追?”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地图,手指沿着拓跋烈可能逃窜的路线缓缓移动。 “追不上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发乞力带走的都是骑兵,他们对草原十分熟悉,咱们贸然深入追杀会十分危险,何况……” 他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 “拓跋烈活着回去,比死了更有用。” 帐中众人齐齐一怔。 “拓跋部这次损失惨重,近万兵卒几乎全军覆没,连拓跋烈自己的亲卫都死伤殆尽,他回去之后,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部落会怎么看他?拓跋部的族人态度会如何?” 姜虎咧嘴一笑:“一个打了败仗、几乎全军覆没的单于,自然会被族人看不起。” “不止是看不起。”李牧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草原上的规矩是强者为尊,拓跋烈带着八九千人出来,带着几十个人回去……他在拓跋部的威信已经碎了一地!那些早就觊觎单于之位的人,会抓住这个机会。” “恐怕整个部落都会陷入内乱。”小武补充道。 “对。”李牧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一个陷入内乱的拓跋部,对我们来说,比一个死了单于、同仇敌忾的拓跋部要好对付得多。” “他们内部争权夺利,便没有精力再来骚扰洪州府。” 林树槐听到这里,心中对李牧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李牧布下的是一盘大棋,每一步都算得很远。 而他林树槐在河沟边的冲动,虽然不至于搅乱全局,但确实给接下来的棋局添了一些不必要的变数。 “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不及。”他低头说道。 李牧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转头对小武道:“此战的伤亡和缴械统计出来了没有?” “大致出来了。”小武从袖中取出几张纸封,双手递上,“此战我军阵亡六百七十二人,重伤一千零六人,轻伤四百余人!斩杀蛮兵四千六百余人,俘虏两千三百余人……” “缴获战马八百余匹,甲胄兵器若干,粮草辎重……”他顿了顿,“蛮子的粮草不多,看样子他们本来就没打算打持久战。” 李牧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拓跋烈带着兵马本意是急袭两座军镇,他们游牧民族本就没有携带太多粮草辎重的习惯,从来都是走到何地就抢到何地。 “战马全部充入骑兵营。”李牧开始分派任务,“甲胄兵器整理出来,能用的发给步卒,不能用的回炉重铸!粮草……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一并收好!” “是。” “重伤的弟兄好生安置,轻伤的包扎之后继续轮值,不能放松警惕!拓跋烈虽然跑了,但草原上还有其他部落,搞不了便会来个趁火打劫,至于死掉的弟兄……”李牧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认真道: “把抚恤金尽快送到他们家人手中,记得,像王大勇那样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