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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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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第四百六十五章 这马生性桀骜

五日后,大屯镇外。 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平原。 阿骨术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上百名蛮人骑士,再往后,便是一片乌压压的马群,毛色驳杂,鬃毛飞扬,如同一片流动的云影从天边压过来。 大屯镇的寨门早已大开,李牧带着贾川等人立在门口,远远望着这支队伍。 “还真送来了。”贾川嘀咕一声,下意识地攥了攥腰间的刀柄。 李牧没吭声,只是眯着眼打量那些战马。 这些蛮马膘肥体壮,四肢粗短有力,脖颈拱起如弓,一看就是上好的战马。 实打实的草原种。 “吁!” 阿骨术一勒缰绳,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李牧面前,抱拳笑道: “李将军,左贤王答应了你的要求,三千匹战马送到,全是三岁口的上等好货!” 李牧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些战马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左贤王果然痛快。” 阿骨术嘿嘿一笑,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 “李将军,有句话……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哦?”李牧挑眉。 阿骨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战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这些马生长在草原上,天性桀骜,只臣服于勇士……它们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李牧摸了摸下巴。 阿骨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这些战马,寻常的骑手上去,十个有八个得被摔下来!我们草原上的汉子驯马,那也是要花大功夫的!”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牧: “李将军若是觉得吃力,不妨开口,我这些弟兄都是驯马的好手,留下来帮您一把,等您的骑手能稳稳当当骑上去了,我们再走。” 说着,他身后的蛮人骑士们纷纷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 李牧看了他们一眼,神色不变: “不必。” 阿骨术一愣。 “诸位一路辛苦,先进营喝碗茶歇歇脚。”李牧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马的事,我自会处置。” 阿骨术心中冷笑。 不知好歹…… 那就等着看笑话吧!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抱拳:“既然如此,那就随李将军了。” …… 很快,战马被赶进早已备好的临时马场。 这是一片用粗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足有数千丈见方,草料和水槽都备得齐全。 三千匹马挤在一起,有些不安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李牧站在栅栏外,身后聚着百余名长宁军的骑手。 这些都是老兵,骑术精湛。 “将军,让弟兄们试试?”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跃跃欲试。 李牧点点头:“去吧,小心些。” 栅栏门打开,十几个骑手鱼贯而入,各自选中目标慢慢靠近。 马场外,阿骨术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土坡上,身后跟着他那三十来个蛮人随从。 “头颅,你说他们多久能摔下来?” “我赌一炷香,第一个就得摔。” “一炷香?你也太高看他们了,依我看,半柱香就得趴下三个!” 蛮人们嘻嘻哈哈,等着看好戏。 马场内,一个年轻士卒率先靠近一匹枣红马。 那马身形矫健、鬃毛浓密,正低头吃草。 骑手放轻脚步慢慢伸出手,想先摸摸马的脖颈,安抚一下。 但他的手指刚触到鬃毛,下一刻,那枣红马猛地扬起头,一双马眼瞪得溜圆,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嘶! “咴!” 骑手下意识往后一躲,那马已经冲了过来,低头就撞! 骑手侧身闪过反手去抓缰绳,却被马脖子一甩,整个人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旁边另一个骑手见状赶忙过来帮忙,刚靠近,那枣红马后蹄一撂正中他的小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单膝跪地。 “畜生!” 络腮胡子的老兵骂了一声,大步上前,想凭着一身力气强行按住那马。 可他刚抓住缰绳,那马便发了狂似的原地蹦跳起来,前蹄后蹄轮番乱踢,硬是把他甩出三四步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场内乱成一团。 十几个人围着三四匹马,却根本近不了身。 有的马尥蹶子,有的马低头冲撞,还有的干脆撒开蹄子绕着马场狂奔,任凭怎么吆喝都不停下。 而那些没有被选中的马,此刻也开始躁动起来,挤成一团,不安地打着响鼻,有几次甚至险些冲撞栅栏。 土坡上,蛮人们哄然大笑。 “就这?” “哈哈,摔得真漂亮!那个坐地上的,屁股开花了吧?” “头领,看来咱们得在这儿住几天了,不然这三千匹马怕是得饿死!” 阿骨术也笑了。 他很清楚,李牧是个十分骄傲的人,而这便是他给李牧乃至长宁军的第一个下马威。 他要通过此事让李牧知道,虽然左贤王答应了要求,但双方之间却要以左贤王、以蛮族为尊,没有蛮族的帮助,李牧就算得到了这些战马也无法使用! 土坡下,李牧依旧站在栅栏边,脸上看不出喜怒。 贾川站在他身旁,感慨道:“牧哥儿,这马也太烈了,要不……我亲自去试试?” “不急。”李牧打断他。 马场内,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兵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是长宁军里有名的骑手,甚至有很多骑兵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可今天连一匹马都治不住? “再来!”他咬着牙,又要往前冲。 “等等。” 李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兵回头,就见李牧已经推开栅栏门,走了进来。 “将军?” “都出去。” 李牧摆了摆手。 骑手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马场内只剩下李牧,还有那几百匹躁动不安的战马。 阿骨术在土坡上看着,眉头微微一皱。 他要干什么? 不会是想亲自驯马吧? 他目光紧紧盯着马场内。 只见李牧走到马场中央,抬起手,放在嘴边,打了个呼哨。 哨声尖锐,划破长空。 马群的躁动停了一瞬,无数双马眼看向他。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那些马又低下头去,该刨蹄子的刨蹄子,该打响鼻的打响鼻,根本不当回事。 阿骨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装腔作势…… 中原人最喜欢这种强调。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牧转身,朝着营门方向再次打了个呼哨。 这一次,哨声更长,更响。 片刻后,营门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嘶! 那嘶鸣声与寻常马嘶截然不同,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过地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阿骨术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营门内,一道雪白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匹马。 通体雪白,尾巴漆黑,没有一丝杂毛,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它的体型比寻常战马大出整整一圈,脖颈修长,四肢矫健,鬃毛如瀑布般垂落,随风飘动。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中,没有属于寻常马匹的温和和跳脱,有的只是一种雍容、一种类似帝王般的威严! 万里云! 李牧的坐骑! 它不紧不慢地走进马场,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蹄声如鼓点般敲在人心头。 走到李牧身边,它停下脚步,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李牧抬手摸了摸它的脖子,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 万里云抬起头,看向那三千匹战马。 马场内,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方才还在躁动不安的战马,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有的马腿开始打颤。 还有的马干脆趴了下去,浑身颤抖,如同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万里云张开嘴,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吼!” 不是嘶鸣,是吼。 那声音从它胸腔深处发出,沉闷如雷却又尖锐如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声浪,席卷整个马场。 那些距离它较近的十几匹战马竟然浑身战栗,屎尿迸出,当场晕厥! 那些离的稍远些的……也是齐齐低头,不敢直视! 没有一个例外。 土坡上,阿骨术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身后的蛮人随从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马?” “龙马?那是龙马!” 有年长的蛮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我听族里老人说过,草原上最烈的马也不是没有克星……传说有一种马是龙种,天生带着龙威,以虎豹为食……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阿骨术的脸色青白交加,半晌说不出话来。 马场内,李牧翻身骑上万里云,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 万里云打了个响鼻,神态倨傲,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从那三千匹瑟瑟发抖的战马面前缓缓走过。 没有一匹马敢抬头。 李牧骑着马走到栅栏边,抬头看向土坡上的阿骨术,嘴角微微上扬: “阿骨术兄弟方才说什么来着?” 阿骨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牧笑了笑,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传进他耳朵里: “这马难训吗?我不觉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