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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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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第四百六十四章 诚意,三千匹战马!

帐内寂静了片刻。 阿骨术脸上的激动尚未褪去,李牧已经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不过……” 他抬眼,目光从茶碗边缘斜斜掠过来,落在阿骨术脸上。 “招揽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阿骨术一怔,随即点头:“这是自然!李将军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主的,现在就能答应您!我做不了主的,也会一字不差地带回去禀报左贤王!” “好。”李牧放下茶碗,“那我问你,你们蛮人最值钱的是什么?” 阿骨术想也没想:“战马。” “对了。”李牧笑了笑,“我长宁军什么都好,就是缺马!你们左贤王既然想让我帮他打镇南王府,总得给我配上足够的战马吧?” 阿骨术沉吟片刻:“李将军想要多少?” “三千匹。” “三千?!”听到这个数字,阿骨术倒吸一口凉气。 蛮人虽然依靠放牧为生,但一个部落的骑兵也不过一千多个,三千匹战马几乎是两个大部落的全部家当! “怎么?这就嫌多了?”李牧挑眉,“我长宁军如今有一万两千人,三千匹战马,便可造就出三千铁骑!你们让我攻打南境七城,直取京都,就这点本钱都不肯出?” 阿骨术咬了咬牙:“此事……我确实做不了主,需要回去禀报左贤王。” “既然你说此事做不了主……那么有一件事,你现在肯定能做主。” 李牧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朝外指了指。 阿骨术顺着看过去,只见远处一片空地上,或坐或躺着上百名蛮人伤兵,一个个缺胳膊断腿,有的还在低声**。 “这段时日以来,我俘虏了你们三百六十二人!重伤的一百多个,我都让人简单包扎过了,命暂时保住了,但以后能不能再上战场……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阿骨术脸色微沉。 那些伤兵他方才进营时远远瞥见过,只是没细看。 此刻仔细望去,才发现几乎个个都带着残疾。 断腿的、缺胳膊的、被长矛捅穿肚子的、脸上开了瓢的…… “我李牧做事,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李牧放下帘子,转身走回案后坐下,“你们左贤王既然诚心招揽,我也该表示表示!这些伤兵,你走的时候可以带走,算是我合作的诚意。” 阿骨术眼睛一亮。 “当真?” “自然当真。”李牧摆手,“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还得派人伺候,不如还给你们!不过……”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阿骨术:“我方才说了,重伤的有一百多个,轻伤的我可没打算放!那些还能走路、还能拿刀的,我得留着,等你们的战马到了再谈交换的事。” 阿骨术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松了口气。 李牧这么做,反而让他彻底相信了对方合作的诚意。 重伤的放回去是示好,轻伤的留着是筹码,既不显得太过殷勤,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李将军放心,您的话我一定一字不差地带到!” 阿骨术抱拳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 李牧叫住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回去告诉你们左贤王,那五千匹战马,我要半个月之内送到!若是晚了……我这人虽然讲诚信,但耐心不太好。” 阿骨术重重点头,掀帘而出。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营门外,贾川才皱着眉头凑上来: “将军,您真要投靠蛮子?” 李牧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连萧瑜当初主动向我示好,我都没有同意……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算个屁?也配让我当他们的走狗?” 贾川顿时释然。 “自从这些囚徒军被编入咱们手下后,咱们虽然兵力增长了不少,但骑兵的数量却没有变化……还是只有一千四左右。”李牧摸了摸鼻尖,轻轻开口:“倘若能够从蛮人手中弄到三千匹战马,咱们就真的算是登堂入室,有了争锋天下的资格!” 这个时代,骑兵和步卒的战斗力完全是两个维度。 无论是杀伤力、机动性,骑兵都全方位的碾压步卒。 这些年来,蛮人之所以能够在南境边境作乱而屡屡得胜,就是依靠他们的战马。 齐人的军队惯用的战马是春阳马,包括长宁军内的也是如此,这种马的优点是耐力强,适合长途奔袭。 但蛮人的马爆发力强、而且体格更大,在战场之上冲锋就像是一颗颗炮弹。 而且它们长期生长在环境恶劣的塞外草原上,所以耐寒抗病的能力也远超齐马。 在以往镇南王府和蛮人的无数次交锋中,很多时候镇南王府的骑兵落败并非因为兵卒战斗力低,而是因为战马不如对方的优秀! “牧哥儿,你这是打算骗他们?”贾川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拧起眉头:“但那些蛮子恐怕没这么容易相信咱们,只怕会让咱们交投名状,或是在战马交接中动什么手脚。” “我自有对策。”李牧放下茶碗,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让斥候营的弟兄们辛苦一趟,把这附近百里之内的地形再摸一遍!哪里有沟,哪里有坡,哪里有河,哪里的草长得高……都给我画成图。” “人家若是把马送来,咱们总得找块好草场养着!” …… 阿骨术带着一百多名缺胳膊断腿的伤兵,一路向北,足足赶了五天的路才回到左贤王的大帐。 说是大帐,其实是一座由上百顶牛皮帐篷组成的营地。 中间最高大最华丽的那顶,便是左贤王的王帐。 阿骨术让人安置好伤兵,自己则快步走向王帐。 掀开厚厚的毡帘,一股热浪夹杂着奶酒和烤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帐内铺着厚厚的毡毯,正中燃着一只铜盆,炭火烧得正旺。 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盘腿坐在主位上,身披黑貂大氅,手里捏着一只银杯,正听身旁的萨满说着什么。 这人生得一张国字脸,浓眉如刀、鼻梁高挺,下颌蓄着短须。 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好似草原上的某种猛兽! 正是蛮人左贤王—拓跋烈。 “阿骨术回来了?” 拓跋烈抬眼,示意萨满退下,朝阿骨术招了招手。 “过来坐,先喝碗酒暖暖身子。” 阿骨术依言上前,跪坐在毡毯上,接过侍从递来的银碗仰头一饮而尽。 “怎么样?”拓跋烈等他喝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个李牧,答应了吗?” “答应了!”阿骨术重重点头。 拓跋烈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答应了?这么痛快?” “是。”阿骨术把在李牧帐中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连李牧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描述得十分仔细。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个李牧还提了条件……他要三千匹战马,半个月之内送到。” “三千匹?”拓跋烈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胃口倒是不小,贪心,真是贪心!” “他还说……”阿骨术迟疑了一下,“说这是诚意。” 拓跋烈端着银碗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嘴角: “贪婪的人往往是最容易打交道的,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需求也很简单!” 阿骨术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三千匹战马确实太多了,咱们要不要压一压价?” “不必。” 拓跋烈摆了摆手,眼神深邃起来。 “他要三千匹,就给他三千匹。” 阿骨术一愣:“左贤王,这……” “怎么,心疼了?”拓跋烈瞥了他一眼,“我问你,咱们草原上的战马是谁驯出来的?” 阿骨术想也不想:“自然是我们自己驯出来的。” “那咱们驯出来的马,听谁的话?” 阿骨术怔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那些战马就算给了李牧,也还是听咱们的?” 拓跋烈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帐中央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咱们蛮人驯马,从小马驹刚生下来就开始训,一套手段传了几百年!马这东西认主,换了个主人,它一时半会儿是不认的。” 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标注的大屯镇位置: “战马送过去,李牧第一件事肯定是让人试骑,可那马听惯了咱们的口令,中原人骑上去,它能老实吗?” 阿骨术眼睛越来越亮。 “等骑手被摔下来几回,李牧就只能来找咱们请教驯马的法子,到时候,咱们派人过去帮忙,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手伸进他的军中!” “再往后,”拓跋烈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是他真心投靠,那这些战马就是他手里的刀,若是他敢出尔反尔的话……” 他顿了顿,五指缓缓收拢攥成拳头。 “等上了战场,咱们只需要一声令下,三千匹战马便会同时发狂,把他那所谓的长宁军骑手踩成肉泥!” 阿骨术听得热血沸腾,腾地站起身,单膝跪地: “左贤王英明!” 拓跋烈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那个李牧放了咱们一百多个伤兵回来,这事做得还算地道!你去告诉他,就说我答应了!三千匹战马将会在半个月之内分批送到,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告诉他,我那幼女确实不丑,让他好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