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闷雷炸响，一道闪电划过夜色照亮了顾春梅的脸，眨眼间的功夫绵绵雨丝就落了下来。 “妈妈！”岁岁大喊一声，在刘翠珍怀里用力挣扎起来。 “姓顾的，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刘翠珍瞪大眼睛，这前后才过了两个多小时，她是咋找过来的。 彭斌攥着水果刀站起身，“妈，她是一个人过来的，别怕。你和爸带着孩子先走，我把这娘们打晕绑起来，再过去找你们！” 刘翠珍缓过神，“那你快点，别拖拖沓沓的，老彭咱们走。” 吓她一跳，她还以为姓顾的带着公安来抓他们了，搞了半天是自己来了。 顾春梅眯起眸子，“放了岁岁，不然要你们的命！” “嘿，你个臭娘们，赛脸是吧，信不信我一刀抹了你脖子？”彭斌挥舞起水果刀，步步紧逼。 顾春梅不仅不害怕，反而大步上前，“彭家小子，你现在把岁岁放了我只当这事没发生过，但你如果敢持刀伤人，那性质可就变了。你是想进去吃花生米，还是带着爸妈回乡下种地，你自个儿选！” 彭斌闻言明显犹豫了一下，手里的水果刀也轻轻放下。 是啊，把孩子卖了顶多能活几年，而且每天还过得提心吊胆的，公安只要立案就会永远通缉他们，要么出国躲着，要么找个没人的地方苟且到老。 一旦被抓，必死无疑。 “你......你说得是真的？”彭斌一脸怀疑地看着顾春梅，她会那么好心放了他们？ “我说话算数，只要把岁岁给我，你们就可以走了！”开玩笑，这会儿公安和武警应该到了，这片区域也被包围了，他们往哪走？ 刘翠珍见儿子动摇了，赶紧喊了一声，“小斌，别听她满嘴放炮，她的话你也信？快点解决掉她，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妈，咱还是收手吧，咱根本斗不过他们。”彭树林一脸为难，他们就是乡下种地的，这还是第一次进城就绑了人家孩子，赶上严打，他们长了翅膀也飞不出省城。 刘翠珍眼睛一瞪，“少说那丧气话，一个个胆子小的跟芝麻粒似的，能干成啥大事？小斌，动手啊，这贱人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你能算计过她吗？” 彭斌回过神来，再次攥紧水果刀，“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没活路了，倒不如直接杀了她！” 这年头绑架跟杀人同罪，就算他没杀顾春梅，将来有一天被抓了也得枪毙。 “杀......杀人？”彭树林狂抽嘴角，拽了儿子一下，“小斌，你冷静点啊，杀人可是要枪崩的。” 这孩子在农村连头猪都不敢杀，现在居然要杀人。 刘翠珍倒没什么反应，杀了这贱人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妈妈，你快走呀，不要管我啦，呜呜呜......”岁岁吓得大哭起来。 如果妈妈有个三长两短，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顾春梅把别在后腰上的钢筋抽出来，朝闺女眨眨眼，“哭出来就不怕了，大点声哭！” 岁岁停顿一下，讷讷地看着妈妈。 妈妈是想让她制造点噪音，然后把公安叔叔吸引来吗？ 顾春梅：我女儿真聪明。 下一秒，岁岁咧开嘴就哭嚎起来，一连变了好几个声调，穿透力杠杠的，都快把刘翠珍的耳膜震破了。 “啊啊啊！呜呜呜！嗷嗷嗷！” “你个死崽子，你给我住嘴，别哭了！”刘翠珍连忙捂住岁岁的嘴。 顾春梅眸光一凛，趁彭斌分神的工夫，一钢筋就砸在他脑袋上。 “嘭！” “唔！”彭斌闷哼一声，脑袋瞬间被开瓢了，摇摇晃晃倒在血泊之中。 顾春梅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抓着钢筋的手在剧烈颤抖，冷冷地盯着刘翠珍，“放了我女儿！” “小斌，小斌啊！”刘翠珍吓傻了，招呼男人，“老彭，你是死人吗，快看看小斌怎么样了。” 她今天非弄死顾春梅不可。 彭树林探了探儿子的鼻息，“还有气儿，没死！” “你去杀了这贱人，杀了她，杀了她！”刘翠珍怒声嘶吼。 彭树林也急眼了，捡起水果刀就扎了顾春梅一下，“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连我儿子都敢打，去死吧你！” “嘶！”刀子刺在顾春梅的肩膀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鲜血染红衣袖，顺着手指流淌到地上。 “啊啊！妈妈，妈妈，你没事吧，呜呜呜......”岁岁疯了似的去扭打刘翠珍，“坏蛋坏蛋，大坏蛋！” 刘翠珍险些抱不住，“啧，你个死孩崽子，给我老实点。老彭，你别停下啊，赶紧弄死她！” 彭树林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儿子，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蹦跶，攥紧水果刀再次捅了过来。 顾春梅惊出一身冷汗，她的体力已经枯竭了，肚子也绞痛得要命，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然而，就在刀子快要刺进她胸膛的刹那，一块石头从门外飞了进来，"啪"地一下砸在彭树林的脸上。 回头看去，夏长海几步就冲了进来，踢飞彭树林手里的刀子，反手给了刘翠珍一拳，把岁岁抢了过来。 “爸爸！” “长海！” 顾春梅总算松了口气，长海来得太及时了。 “春梅，你受伤了？”夏长海见媳妇胳膊上沾满了血，心疼极了，“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 如果动脉被划破了失血过多，春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顾春梅脸色发白，“我没事，先把岁岁送出去。” 话音刚落，孙为民带着一大群公安涌了进来，大批武警把守在胡同的各个出入口，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彭树林被石头砸晕过去了，满脸是血。 刘翠珍瘫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公安同志，你们看看，我儿子和男人都被打成啥样了，他们故意伤人，我要告他们，告他们！” “刘翠珍，人家打你们是正当防卫，你胆子够大的，都敢持刀杀人了，你们一家三口涉嫌拐卖儿童，故意杀人，现在被逮捕了！”孙为民把刘翠珍提溜起来，给她戴上手铐。 “没天理了，我是岁岁表姑奶，我来认亲有什么错，你们凭啥抓我？” “你跟孩子是什么关系就来认亲？”孙为民扭住她胳膊，“你参与人口拐卖，买孩子的那户人家与你同罪，公安已经去抓捕他们了，国家下狠心打击人口贩卖，你还敢顶风作案，真是活腻了！” 刘翠珍吓得直哆嗦，还没走出门就两眼一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