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来了个好孕小王妃:第一卷 第263章 屠城的真相
清浓瞬间就想起了曾经的传言。
他屠了整个郾城。
不。
如此一看,藏着无数隐情。
她望着站在郾城地域上的承策,心痛难忍,“郾城……五年前就没有一个活人,是吗?”
清浓能想到的就是漠北人屠城,以此嫁祸承策。
许久没有回应。
整个大帐内寂静无声。
穆承策攥紧的拳头久久才松,“不,有的。”
清浓心头一惊,有活人?真是他屠了郾城?
穆承策抬眸,他眼中恨意滔天,“一城的毒蛊人。”
清浓撑着桌边,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竟没想过是这样。
他背过身,微暗的烛火映着他高大的身影。
他的脚下是曾经漠北人烧光的草原和血流成河、空无一人的郾城。
真是孤家寡人。
清浓不想再问,承策都无法控制情绪,当初肯定发生了惨绝人寰之事。
她很后悔方才的一时兴起,“不要说了……”
清浓缓缓走近他,此刻她只想抱抱他。
可穆承策并没有停,“漠北人弃城而逃,兵荒马乱。留下了半空的郾城,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实情,只当是困城数月,守将伤重,被逼退城。”
“可进城那夜,寂静无声,五千将士被中毒的百姓围困,最终……无人生还。”
他的声音悲怆苍凉。
那一战他全胜代战,但也受了伤,加上蛊毒发作,等他清醒已经晚了。
五千人埋葬在了郾城。
是他之过。
清浓仿佛看到了那个夜晚。
“别说了,承策,别说了。”
光是听着他平静地说出这惨烈的一幕,清浓就觉得很痛。
保家卫国的将士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死在自己保护的百姓手中。
“他们蛊毒至深,再无法救治。我亲手……亲手杀了郾城一千三百二十一人。”
“我的手上,确实有过无辜者的血,卿卿,为将者,以大局为重。我无法不做出抉择。”
穆承策侧眸,“那些死去的人不像通州的毒蛊人是恶贯满盈的死囚,他们是无辜的百姓,如今都埋在了我脚下的这片土地。生生世世守着大宁的边界。”
清浓飞奔过去抱住他,“我知道,我都知道,但凡有一种办法,我的承策都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那种痛苦无以复加。
穆承策身体僵直,“那夜,玄甲军守着城门,我在郾城的城门内杀了半夜,他们每一个人,都死于破云枪下,鲜血染红了整个城门……”
他的指尖冰凉,清浓握紧他的拳头,“不怪你,这不怪你,承策。”
她哽咽了许久,更加肯定,“漠北人从那时起就与南疆勾结,宇文拓根本不是皇兄万寿才与南疆联系的!”
这样才更合理。
虽然早已知道他们进京不是为了合谈,但之前她一直以为是为了碧落莲。
这么看来,他们是为了确认承策的黄泉毒。
若能掌控承策,以当时的局面,顷刻间便可瓦解整个大宁。
真是狠毒至极。
让人不寒而栗。
穆承策回握着她的手,“从我中黄泉蛊开始,他们就在合谋一切,只不过从前操控一切的不是宇文拓罢了。”
他很肯定前世在宫变之前中了黄泉。
只不过十二年前云南王叛变那夜,不知为何才催动的毒发。
“不过漠北派系之争也很严重,当初我驱赶漠北人三千余里至大漠深处,代战重伤将亡,所中之毒便是来自毒蛊人,简而言之,他可能也中了蛊毒。”
清浓这才明白,在当时大宁伤亡不轻的情况下,为何承策还要穷追不舍。
毒蛊人之事不能公之于众,郾城的伤亡只能捂下去。
否则不仅会导致人心惶惶,还会让其余地界的百姓恐惧承策。
可漠北人如何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们没有昭告天下才奇怪。
“难道不是代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穆承策抿唇,“我与代战交手数次,多有险胜,也是近两年才掌控全局,开始了全胜的记录。”
“代战打法光明磊落,我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有很大的可能是王廷出了问题。”
“所以承策放虎归山,是为了让宇文拓搅乱漠北朝政?”
清浓转眼就想明白了,“也对,以承策的边防,宇文拓绝不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与南疆勾搭多年,这背后,另有其人。”
穆承策轻嗯了一声,“也是我兵行险着,漠北表面上打打闹闹数年,可黄泉蛊毒相关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再也拖不得了。”
清浓想起他已经毒发过六次了,不由得心慌。
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清浓将所有的事串起来,惊呼,“所以大赦天下是为了诱出毒蛊。”
通州城外的那些死囚,从一开始就是他故意为之。
穆承策点头,“顺着毒蛊人之事,我将整个通州府筛了一次,通州刺史顾渊这些年通过楼家商队送出的可不止是绒花,丝绸和瓷器,还有大批金银,军械。”
“军械?”
清浓想起穆祁安,“顾渊是云霄的人?”
穆承策抚摸着手上的扳指,嗯了一声,“我提前进京为的就是军械案,因为涉及十五年前傅枭将军战死,我慎之又慎。”
他的声音悠远,像是陈年窖藏,说尽了当年之事。
“知情者多死于边疆,我查了数年,亦没弄清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调换了那批军械,直到那日,通州府衙大火。”
清浓想起那个隐忍不发的男人,“顾桓知道一切,对吗?”
“是。”
清浓明知答案是什么,可她还是问了这一句。
当真可笑。
“我以为他是什么可用之才,空有一腔才干又如何?愚孝!”
清浓忍不住怒骂,“他那般惺惺作态,我真当他有万般无可奈何的原因,可他竟然至万千将士的性命于不顾,承策别告诉我,他的腿就是为此断的,我当真瞧不起他!”
穆承策见她义愤填膺,心头积压已久的思绪突然有了豁口。
“顾桓确实一早就发现了顾渊与林大富的勾当,我命人多翻围追堵截,多年前曾寻到过通州。”
“阴差阳错下他替了顾渊,断了腿,也正因是他这个愣头青,我曾一度怀疑找错了人。”
穆承策一边解释一边安抚清浓,“总之,他伤的也不冤。”
“这一次卿卿挑起他和楼珊私情,顾渊下意识觉得走漏了风声,加上云氏一脉全部伏诛,他草木皆兵,这才有了异动。”
清浓挑眉,“原来我还替承策做了嫁衣?”
穆承策撑着案桌,倒了杯茶递给她,“这么说也对,我们的人顺藤摸瓜才将军械案牵扯之人一网打尽。”
“没想到西州严防死守,竟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这才是让他痛恨之事!
“那夜通州府衙的大火是顾桓所为?”
“不是,如果他能做到大义灭亲,就不会优柔寡断数年了。”
穆承策接过她手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这就要看思渊审巫善的结果了。”
背后之人将三国玩弄于股掌之上,他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谈起战事,驱散了不少先前的悲痛。
清浓跨了一步,站到荒原之上。
“这个地方可有命名?”
穆承策退后了一步,“没有,卿卿想给这片荒原赐名?”
“嗯。”
清浓站在正中央,坚定地开口,“抚宁,从今天开始,这里叫抚宁,抚慰大宁子民。设郡县,隶属西州府。”
“好,听卿卿的。”
清浓蹲下来仔细研究河道的走向,“在不久的将来,我要将抚宁变成大宁的第二个粮仓。”
清浓像是梦中一些模糊的记忆,也许,她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