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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来了个好孕小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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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来了个好孕小王妃:第一卷 第173章 惠济堂生变

顾韵从来没有觉得死亡离她如此的近。 之前知道了小桃子的病情,她经常远远地隔着惠济堂的大门与她聊天。 今日一早她就得到消息,说小桃子没了。 清浓见她满目悲伤,只得叹了一口气,“韵儿,节哀顺变。” 顾韵却压不住心头的怒气,“浓浓,生死于你而言就如此平淡吗?我从不见你有大悲大喜的起伏。” “似乎任何事情皆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 这话说的当真绝情。 但清浓却哑口无言,她顿了顿,“我……我……” 她细想下来当真是如此。 在遇到承策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能长命百岁。 当初在温泉别院舍身救他性命是如此。 在大殿上舍身为母亲鸣冤也是如此。 她未曾看重过自己的性命。 生也罢,死也罢。 皆是常事。 她怜悯儋州来的难民,但也没有觉得他们的死有多么悲伤。 如果用了最好的太医,最好的药材,最妥善的照顾都不能挽留他们的性命,也许死对他们而言当真是解脱。 顾韵哽咽了好几下,她略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今日心情不好,我先去看小桃子了。” 她说着便往惠济堂走去。 灵娘给清浓行了礼便快步跟上。 清浓愣愣地站在原地,“我当真是冷血无情吗?” 云檀扶着她的胳膊,“才不是呢,郡主慈悲心肠。” 此时远处有不少的村民往这边走来。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诶,郡主不是在那儿吗?” 说着他们就迎了上来。 清浓有些眼熟,但并没有认出来他们是谁。 挎着篮子的村民走到她跟前,纷纷跪下行礼。 一个大娘乐呵呵地说道,“郡主,我们是桃源村的村民。” “桃源村受郡主庇佑多年,前些日子我们听说城外十里坡的神庙被烧毁,于是我们便向官府请命筹建神庙。” “如今神庙落成,想请郡主前去接封。” 清浓摇摇头,“今日怕是不成了。神庙建成是大事,可请府衙前往。” 她很抱歉,但村民也并未为难她。 只在这时,惠济堂内传来几声惊呼,“死人了,死人了。” 清浓察觉到事态严重,转身就往里跑! 云檀和青黛来不及压住她,便也只能跟着往里冲。 清浓走到门边才见到一个口吐白沫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呼之不应。 周围上前的全是难民。 她望了眼地上人,应该不行了。 男人这张脸很眼熟。 曾经她透过惠济堂的大门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当日在引战闹事之人。 “张太医呢?” 这时灵娘也匆匆忙忙从屋内走出来,“不好了郡主,张太医高烧,如今已经昏迷。” 她急得不行,“明明早上还都好好的呢。”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二牛当日闹事,莫不是惹了贵人不快,欲除之而后快?” “这……他病情最重,喝的药最多。” 但旁边亦有人反驳,“你等莫要妄言,我们都是靠着郡主的药才好过来的,你看我身上的脓疮,这不都好了吗?” 旁边也有人跟着应和,“是啊,是啊,我们也好了。” 但随即很快便有人倒下,症状相同。 清浓看了一眼人群,只有一个老者想要往后退。 形迹可疑。 她记得此人正是萧越说的村长。 清浓刚刚想让人拦住他,谁知村长便倒地不起,就这么一命呜呼。 先前说话的人不敢再开口,众人纷纷退后。 “完了,完了,我也喝了。” “我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有些人掐着喉咙强迫自己干呕。 奈何早上喝下的药已经进了肚子。 有些人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的地上。 青黛站在郡主身前,防备地望着众人,她抽出腰间的皮鞭,“郡主小心!” 此时几个红了眼的男人站起身。 “我们只当遇上了贵人,不仅能保住一命,还能有机会回家见到妻儿。” “谁知我们白高兴一场,如今也成了这群贪官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我今天跟你拼了。” 说着便有人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一人动便群起而上。 他们眼中的血红似乎蒙蔽了他们的心神。 清浓皱眉望着他们,“青黛小心,别伤了他们性命。” 说着便退后两步。 青黛点点头,“长鞭一甩便拦住了最先头的几人。” 但是几人倒下之后丝毫没有痛觉,像是着了魔一般又爬起来往前冲。 前仆后继。 青黛有些寡不敌众。 跟着进来的萧越飞身上前,拦在她们前面。 他见到地上口吐白沫的村长,皱眉强压着心头怒火,“大家都静一静,事情还没有查清,不得伤害郡主。” 但杀红了眼的难民们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青黛扯过一旁架子上的麻绳丢给萧越,“现在还废什么话?这些人都中毒了,赶紧给他们都捆起来。” 萧越点头,拉着麻绳的一头跟青黛配合着绕圈。 不明所以的村民不知他们要干什么。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被捆成了一圈儿,动弹不得地瘫坐在院子里。 清浓蹲下身仔细地查看他们的眼瞳,挨个查看他们的面目表情。 云檀生怕是天花反复,忍不住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裳,“郡主小心!” 清浓摇摇头,“青黛说得对,应该是中毒了。” “来人,取水来。” 灵娘立刻让人端了一碗水。 清浓刚想接过便闻到了一丝丝很淡的味道。 “这水有问题。” 她端过来用鼻尖嗅了嗅,“这水是从哪里打来的?” 林娘一听水有毒,惊得不敢说话。 “我们最近几日喝的都是这水。后院的水井已经用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怎么突然就不对了呢?” 她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这毒是在井水之中。 清浓拔下头上的银簪。 青黛忍不住问,“郡主,这毒用银簪试不出来。” 清浓点点头,并没有开口,她用银簪划破手腕。 只见血珠滴入水中后平静的水面似有一阵阵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看看是否可行。” 青黛仔细查看,惊喜道,“郡主,您的血……” 好在周围只有他们几人。 清浓没有避讳,低声回答,“我从小尝尽百草,早已百毒不侵,这毒来得突然,恐伤及无辜,先解毒再说。” 青黛点点头,将水分给难民们喝下。 很快,刚才还神志不清的难民们纷纷清醒过来。 “我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察觉到身上绑着麻绳动弹不得。却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萧越走到村长身边,合上他的眼眸,沉声问道,“今日何人去过后院水井?” 他的声音过于冷烈,与难民们平日里听到的判若两人。 大家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生了怒气,但总觉得有些过于吓人,无人敢开口。 萧越侧眸,杀意毕露,“我说何人去过后院水井?听不见吗!” 他的话吓得众人纷纷挤做一堆。 从前他们只当萧越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二狗子,还真没有把他当成皇城司指挥时来看待。 半天之后只有一个胆大的颤着声回答,“今早只有村长一人去过后院的水井,连带着今日所有的水都是他亲自打的。” 萧越瞪大了眼睛,一脚踹上他的心窝,“你胡说,村长怎么可能给大家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