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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血肉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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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血肉熔炉:第29章 我说总座高见

廖耀厢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几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仰头将瓶中剩余的酒水一口干了,然后把瓶子“咚”地一声放在桌上。 “邱学长,你的担心,我懂。但我认为,你想得太多了,也想得太远了!咱们从国内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校长把咱们和这二十来万兄弟的生家性命前程,全都交到顾总座手里,是要他来带我们打胜仗报仇雪耻的!不是让他来搞权术、玩平衡的!” “总座是怎么做的?他弄来了我们梦寐以求的装备,使得我们可以放开了打,他弄来了我们见都没见过的好伙食,让兄弟们长了力气,他给了双饷,安了弟兄们的军心!他请来美丽国教官,教会了我们使用这些美式装备。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实实在在地增强这支军队,让它更快、更强、更有把握打赢日本人!” 廖耀厢的眼神越来越亮,语气也越来越坚定。 “至于底下弟兄们心里念着是谁的好?我告诉你,邱学长,咱们都是当兵的,心里应该最清楚!谁带着我们打胜仗,谁能让弟兄们活着拿到军饷寄回家,弟兄们就跟谁走!顾总座现在做的,就是在为打胜仗铺路!他越是这样不惜血本、真心实意地对待弟兄们,咱们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就越强,将来为校长打下的战功就越大!” 他最后仿佛下结论般。 “校长要的是胜利,是反攻缅甸的成功。顾总座的一切作为,我看,都是在朝着这个目标在努力。至于手段?或许直接了些。但在我看来........” 廖耀厢说出了那句已经在驻印军中小范围流传开来的话。 “我说,总座高见!” “总座高见”这四个字,那是掷地有声。它不仅仅是对顾家生这一系列具体措施的评价,更是一种态度,一种选择。 在这间小屋里,它更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务实将领的心声: 在民族存亡、雪耻复仇的大目标下,谁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谁能给予他们力量和尊严,他们便愿意追随其步伐。至于更高层面的东西,在血与火的绝对优先级面前,都可以暂时被搁置。 邱形湘看着廖耀厢,又看看其他几位虽未明确附和、但显然也未被自己说动的同僚们,微微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他举起酒杯: “罢了,罢了……或许当真是我多虑了。喝酒,喝酒。但愿一切,皆如总司令所谋,亦如校长所愿吧!” 窗外,兰姆伽的夜幕已然降临,营房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夜间加训的号子声。 ———————————— 就在兰姆伽的灯火与号子声彻夜不息之时,在遥远的东方,横断山脉云雾缭绕的另一侧。 滇西,保山。 这里的气氛与兰姆伽那种被充沛给养包裹的“洋气”整训截然不同。 无数道车辙与脚印将土地搅得泥泞不堪,各路番号的部队正像无数溪流般从四川、从贵州、从湖南等地汇聚而来,全都涌入到了怒江东岸沿线的指定地域。 一座临时被征用、墙壁上还残留着商会标语的大院内,新挂上的“远征军司令长官部”的木牌显得格外醒目。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刚刚被任命为远征军司令长官的卫立皇,正在研究着地图。 在他的身边,站着美军少将多恩。多恩少将比较偏重于战术与火力协同,此刻的他正用一根细木棍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地方,用英语辅以简单的手势,向一旁的翻译和卫立皇阐述着他的初步构想。 翻译官将“火力准备”、“弹幕徐进”、“立体协同”等词汇转化为中文。 “卫司令!” 多恩少将在结束了一段讲解之后,看向卫立煌,他语气直接。 “您麾下的部队勇气是毋庸置疑的,但我必须坦率地说,他们缺乏系统的现代化装备和相应的战术训练。日军在怒江西岸经营已久,工事坚固。如果我们仅凭勇气和现有的装备仰攻,那么代价将是灾难性的。” 卫立皇闻言,他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多恩将军所言极是。所以,委员长和军委会将你我放在这里,就是要解决这些问题。装备,已经在路上了,美援物资正源源不断运抵昆明,再转运至此。训练,就要仰仗将军你和你的教官团队了。” 他手指在怒江峡谷、松山、龙陵、腾冲等位置一一划过。 “我们要打的,是山地攻坚战,是渡江作战,每一步都很艰难。我的要求是,在主力部队发起反攻之前,各部必须完成换装和基本战术集训,尤其是步炮协同、工兵破障这些训练。” 多恩少将则耸了耸肩,露出一丝笑容。 “卫司令。这一点我想,我可以为您分忧,我会立刻安排美军教官分组深入各部队。我们从最基本的武器操作教起。同时,我建议在保山、永平附近设立几个综合性训练场,开展模拟渡江、攻坚、巷战场景,同时进行营、团级别的实兵实弹合成演练。理论可以简化,但实弹和协同作战的默契度,必须要让士兵和军官们来亲身体验。” “当然可以。” 卫立皇也是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具体的方案,你与参谋处拟定,我希望能尽快实施。宋西连、霍葵彰两位集团军司令不日也即将到任,届时你们要密切协同。” 然后卫立皇加重了语气: “我滇西远征军与驻印军,虽隔千里,但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东西对进,打通滇缅公路。兰姆伽那边,有他们的打法;我们这边,也要打出我们的样子来。委员长在重庆看着,全国同胞也都在期盼着,牺牲在缅甸和滇西将士们的血债,还等着我们去讨还呢!” 与此同时,在昆明至保山的崎岖公路上,满载着美援枪械、火炮零件、军用罐头和绿色帆布的长长车队,正在崇山峻岭间艰难蠕动着。 沿途的士兵,看着这些前所未见的物资,眼中既有好奇,也燃起了一丝新的希望。 而在保山、永平等地的临时营地里,先期抵达的部分部队,已经好奇的围拢在刚刚卸下的“巴祖卡”火箭筒、加兰德步枪和野战电台旁边,听着为数不多的、刚刚接受过初步培训的友军部队,得意洋洋地讲解着这些“洋玩意儿”的用法。 怒江的水,依旧浑浊且湍急,日夜不息地奔向南方。而在它的两岸,惊雷正在缓缓凝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