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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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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第0358章暗夜惊魂

刘妈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齐啸云心上。 他坐在那张破旧的凳子上,看着对面这个满脸泪痕的老妇人,脑子里一片空白。阿贝——那个在水乡长大、会绣光影的姑娘——竟然是莫家当年失散的小女儿? 那莹莹呢? 莹莹是谁? “刘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确定吗?那半块玉佩,您看清楚了?” 刘妈擦着眼泪,用力点头。 “那玉佩是老爷当年请人特制的,一块整玉切成两半,纹路能严丝合缝对上。我伺候太太那么多年,见过无数次,不会认错。”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颤颤巍巍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 “这是太太当年交给我的,让我给抱走的孩子戴上。”她把玉佩递给齐啸云,“您看看。” 齐啸云接过玉佩,凑到烛光下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边缘刻着一个“贝”字。他翻过来,背面是一朵莲花——莫家的家徽。 他想起莫家老宅书房里那幅画像,莫隆夫妇抱着刚满月的双胞胎,两个婴儿胸前各挂着一块玉佩,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刻着“贝”,一个刻着“莹”。 “那个孩子,”他抬起头,“您把她抱走之后,送到了哪里?” 刘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江南,一个叫乌镇的地方。”她说,“我不敢带在身边,怕被人发现。正好有个渔民的船停在码头,两口子老实巴交,一直想要孩子却生不出来。我把孩子给他们,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好好养大。” 她顿了顿,声音又哽咽了: “我留了那块玉佩,想着将来有一天,万一能让她认祖归宗。” 齐啸云盯着手里的玉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乌镇,渔民,会刺绣的姑娘——一切都对得上。 可莹莹呢? 如果阿贝是莫家的小女儿,那莹莹是谁? “刘妈,您知道太太后来怎么样了吗?” 刘妈摇摇头。 “不知道。我把孩子送走之后,就再也没敢回去。后来听说老爷被判了死刑,太太带着大女儿搬去了贫民窟。我想去找她们,可赵坤的人一直在搜捕我们这些老人,我不敢露面。” 她看着齐啸云,眼神里满是祈求: “齐少爷,您见过太太吗?她还活着吗?” 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活着。和莹莹一起,住在城西。” 刘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 “莹莹……”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太太给大女儿取的名字。” 齐啸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刘妈说的是真的,那现在住在城西的莹莹,是谁? 他把玉佩还给刘妈,站起身。 “刘妈,您先别急。这件事太大了,我得查清楚。” 刘妈拉着他的手,紧紧攥着。 “齐少爷,我求您,一定要找到真相。太太她……她这辈子太苦了。” 齐啸云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 刘妈脸色一变,一把吹灭蜡烛。 “有人来了!” 两个人屏住呼吸,躲在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住了。然后,门上响起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三长两短。 刘妈松了一口气。 “是自己人。” 她摸黑走到门口,低声问:“谁?”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刘妈,是我,老郑。” 刘妈打开门,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闪身进来。他穿着一身短打,脸上带着风尘,看见齐啸云,愣了一下。 “这位是——” “齐家的少爷。”刘妈说,“自己人。” 老郑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刘妈,不好了。赵坤的人查到你了。” 刘妈脸色煞白。 “怎么会?” “有人告密。”老郑说,“今天下午,有人在城隍庙看见你和那个绣坊的姑娘说话,认出你了。现在赵坤的人正在到处找你,这里不能待了。” 齐啸云心里一紧。阿贝——他们发现阿贝了? “那个姑娘呢?”他问。 老郑摇摇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路过绣坊,看见门口有几个人转悠,不像善茬。” 齐啸云二话不说,拉开门就往外走。 “齐少爷!”刘妈喊他。 他回过头。 “您放心,我会找到真相的。”他说,“您先躲好,别出来。” 说完,他冲进夜色里。 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齐啸云跑得飞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阿贝不能出事。 他跑到绣坊那条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影在门口晃悠。他放慢脚步,贴着墙根摸过去。 绣坊的门半开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齐啸云绕到后院,翻墙进去。后院很静,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他猫着腰摸过去,趴在窗下往里看。 屋里,阿贝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半块玉佩,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她的眉头皱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齐啸云正要起身敲门,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几个人冲进后院,一脚踹开阿贝的房门。 “就是她!” 阿贝猛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人按住。她拼命挣扎,可那两个人力气极大,把她按得动弹不得。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踱进来,上下打量着阿贝,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小丫头,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贝瞪着他:“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那人笑了,“凭你手里的那块玉佩。” 阿贝的脸色变了。 那人伸手要夺玉佩,阿贝猛地一缩手,把玉佩藏到身后。那人脸色一沉,挥手就是一巴掌。 “不识抬举!” 阿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可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齐啸云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住手!” 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齐啸云几步冲到阿贝面前,把她挡在身后。 那人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你又是谁?” “齐家,齐啸云。”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 “齐家少爷?”他冷笑一声,“齐家什么时候和莫家的人搅到一起了?” 齐啸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话该我问你们。赵坤的人,半夜闯进绣坊抓一个弱女子,想干什么?” 那人的笑容僵住了。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 “除了赵坤,谁还敢在沪上这么嚣张?”齐啸云说,“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个人,我保了。” 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齐少爷,你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他挥挥手,“走!” 几个人松开阿贝,跟着那人退了出去。走到门口,那人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啸云一眼。 “齐少爷,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好自为之。”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阿贝急促的呼吸声。齐啸云转过身,看见她嘴角的血,心里一疼。 “你没事吧?” 阿贝摇摇头,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她抬起头,看着齐啸云,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帮我?” 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刘妈给他的那块。 阿贝看见那块玉佩,整个人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摸出另一块玉佩。 两块玉佩,一模一样。边缘一个刻着“贝”,一个刻着“莹”。 “这……”阿贝的声音颤抖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齐啸云看着她,缓缓说: “阿贝,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是莫家的女儿。” 阿贝的眼睛睁得很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可能……我爹娘……” “那是你的养父母。”齐啸云说,“你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就在沪上。” 阿贝踉跄了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我……我不信……”她喃喃着,“怎么会……” 齐啸云走到她面前,把那块刻着“莹”的玉佩放在她手心里。 “你好好想想,你养父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阿贝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两块玉佩,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有……有一封信。” 她转身打开包袱,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齐啸云。 齐啸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字迹也有些模糊,可还能辨认。 “吾儿阿贝亲启——” 是林氏的字迹。 齐啸云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有些事,娘必须告诉你。你不是莫老憨夫妇的亲生孩子,是娘托付给他们的。你的亲生父亲,是沪上商人莫隆,你的母亲,是林婉如。你还有一个双生姐姐,叫莹莹。那年莫家遭难,娘不得不将你托付于人,盼你平安长大。若有一日,你能看到这封信,一定要记住——你的根在莫家,你的亲人,在沪上。娘对不起你,可娘别无选择。愿老天保佑你,平安喜乐。” 阿贝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抱着那封信,哭得浑身发抖。 齐啸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把这二十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贝终于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齐啸云。 “我娘……她还活着?” 齐啸云点点头。 “活着。和莹莹一起,住在城西。” 阿贝站起身,擦了擦眼泪。 “带我去见她。” 齐啸云犹豫了一下。 “现在?太晚了,而且赵坤的人可能还在外面——” “我等了二十年。”阿贝打断他,“我一刻也不想再等。” 齐啸云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忽然想起下午在绣坊门口,阳光照在她脸上的样子。那一刻他觉得她的眉眼有几分熟悉,现在他知道了——像林氏。 “好。”他说,“我带你去。” 两个人悄悄从后门离开绣坊,穿街过巷,往城西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巡捕,提着灯笼,懒洋洋地走过。齐啸云带着阿贝七拐八绕,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地方。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城西那片贫民窟。 这里的房子又矮又破,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巷子里污水横流,垃圾遍地,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阿贝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的亲生母亲,就住在这种地方? 齐啸云带着她走到一间小屋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她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明亮。 是林氏。 她看见齐啸云,愣了一下。 “啸云?这么晚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阿贝身上。 阿贝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那两块玉佩。 林氏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才站稳。 “这……这是……” 阿贝走上前,把那两块玉佩递到她面前。 林氏接过玉佩,颤抖着翻过来看。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朵莲花上时,眼泪夺眶而出。 “贝贝……你是贝贝……” 阿贝点点头,眼泪也流了下来。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 齐啸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酸。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让她们好好哭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林氏才平静下来。她拉着阿贝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长这么大了……长这么大了……”她喃喃着,“娘对不起你……娘没有好好照顾你……” 阿贝摇摇头。 “娘,您别这么说。您也是没办法。” 林氏擦着眼泪,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阿贝看向齐啸云。 林氏也看向他。 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说: “伯母,有些事,我必须告诉您。”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刘妈的出现,赵坤的人追杀,那块玉佩,还有那封信。最后,他看着林氏,问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伯母,莹莹她……真的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林氏愣住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阿贝握着她的手,不敢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终于,林氏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她说。 齐啸云的心猛地一沉。 “那她是谁?” 林氏闭上眼睛,眼泪滑落下来。 “她是我收养的孤儿。” 阿贝愣住了。 “收养的?” 林氏点点头,缓缓道来: “那年莫家出事后,我带着莹莹逃出来,躲在贫民窟里。有一天,我在巷子里发现一个弃婴,刚出生不久,浑身冻得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我……我舍不得,就把她抱回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 “那时候莹莹还小,不懂事。我想着,多一个孩子也没什么。就让她们一起长大,从来没告诉过她们真相。” 齐啸云沉默了。 他想起莹莹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这些年吃过的苦。原来,她也和阿贝一样,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莹莹知道吗?”他问。 林氏摇摇头。 “不知道。我从来没告诉过她。” 她抬起头,看着齐啸云,眼神里满是祈求。 “啸云,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莹莹?我怕她受不了。” 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莹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她穿着一身旧衣裳,头发散着,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她看着屋里的人,看着阿贝,看着林氏脸上的泪痕,看着那两块玉佩。 “娘,”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们在说什么?” 林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莹莹,你听娘解释——” 莹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阿贝身上。 “你是谁?” 阿贝看着她,看着这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是……”她顿了顿,“我是贝贝。” 莹莹愣了一下。 “贝贝?哪个贝贝?” 林氏站起身,走到莹莹面前,握住她的手。 “莹莹,娘一直瞒着你一件事。你……你不是娘的亲生女儿。” 莹莹的眼睛睁得很大。 “什么?” 林氏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莹莹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她挣开林氏的手,后退几步。 “所以……我不是莫家的人?” 林氏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是娘的女儿。不管你是不是亲生的,你都是娘的女儿。” 莹莹摇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一样……” 她转身就跑,冲进夜色里。 “莹莹!”林氏喊着要追,被阿贝拉住。 “娘,我去。” 阿贝追出去,在巷子口追上莹莹。她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住。 莹莹挣扎着要甩开她,可阿贝握得很紧。 “你放开我!” “不放。”阿贝说,“你听我说。” 莹莹停下来,看着她。 阿贝看着她,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了。 “我们是姐妹。”她说,“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姐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莹莹愣住了。 阿贝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娘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她把你当亲生女儿养大,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不能这样对她。” 莹莹靠在她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巷子尽头,齐啸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们。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缘分,是命里注定的。” 也许,这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