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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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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第0345章深宅试探

三天后,下午两点,贝贝站在法租界霞飞路的顾公馆门前。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洋房,红砖墙,白色百叶窗,门前种着两棵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铁艺大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修剪整齐的花园和喷水池。 贝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新做的阴丹士蓝旗袍,配白色半高跟皮鞋,是小满拉着她去裁缝铺现做的。用那丫头的话说:“去那种地方,不能让人看低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很快,一个穿灰色制服的门房跑过来。 “请问是莫姑娘吗?” 贝贝点点头。 门房拉开大门,侧身让路:“太太在客厅等您。” 贝贝跟着他穿过花园,走进那栋洋房。一楼是会客厅,陈设考究却不显奢华——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是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落地窗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顾太太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 “莫姑娘来了,快坐快坐。” 贝贝在她对面坐下,有仆人端来茶点。 顾太太看着她,目光还是三天前那种——热切,复杂,像是看着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 “莫姑娘,那天走得急,没来得及细聊。”顾太太说,“你的绣品,我回去后越想越喜欢。今天请你来,一是想看看嫁衣的花样,二是——” 她顿了顿。 “二是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问你。” 贝贝的心微微一跳。 “太太请问。” 顾太太沉默了几秒,忽然问:“莫姑娘,你父母是哪里人?” 贝贝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我养父是江南水乡的渔民,养母是绣娘。我从小跟着他们长大。” 顾太太的眉头微微皱起。 “养父?” 贝贝点点头:“我是被收养的。听养母说,刚满月就被放在江南码头上,身边只有一块玉佩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莫”字。” 顾太太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勉强稳住。 “那块玉佩,”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在吗?” 贝贝从领口掏出那块玉佩,递给她。 顾太太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手指抚过玉佩上那个“贝”字,久久没有说话。 “太太认识这块玉佩?”贝贝问。 顾太太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悲喜交加,欲言又止,还有深深的愧疚。 “莫姑娘,”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认识你的亲生母亲,你信吗?” 贝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您说什么?” 顾太太握住她的手。 “你母亲,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妹。”她说,“她姓林,是沪上有名的才女。二十年前,她嫁给了莫家的大少爷——莫隆。” 贝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莫隆。 那个名字,她在博览会上听过。 那个被人诬陷、家破人亡的名字。 “你是说——” “你母亲还活着。”顾太太说,“她就在沪上。” 贝贝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在哪儿?” 顾太太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二十年前莫家出事,你母亲带着一个女儿搬走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但始终没有消息。” 她看着贝贝,眼泪终于流下来。 “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谁的女儿。你和你母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贝贝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亲还活着。 就在沪上。 可她不知道在哪儿。 “太太,”她忽然问,“您刚才说的“一个女儿”,是什么意思?” 顾太太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母亲当年怀的是双胞胎。”她说,“两个女儿。莫家出事那天,一个女儿被乳娘抱走,说是夭折了。另一个,你母亲一直带在身边。” 贝贝的心猛地一沉。 双胞胎。 两个女儿。 一个被抱走,一个留在身边。 她想起博览会那天,那个和她四目相对的姑娘。 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姑娘,就是—— “她叫莹莹。”顾太太说,“你妹妹。” 贝贝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妹妹。 她有一个妹妹。 就在这座城里。 “她在哪儿?”她问,“我妹妹在哪儿?” 顾太太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也没见过她。”她顿了顿,“但我听说,你母亲和莹莹,和齐家走得很近。” 贝贝愣了一下。 齐家? 齐啸云? “您是说——” “齐家的大少爷齐啸云,和莹莹青梅竹马。”顾太太说,“如果你想找到她们,也许可以从齐家入手。” 贝贝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齐啸云看她的眼神。那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像是有话说不出的眼神。 原来他早就知道。 知道她是谁。 知道莹莹是谁。 知道她们的关系。 可他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 “太太,”她站起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要走了。” 顾太太也站起来,拉住她的手。 “莫姑娘,你母亲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她说,“找到她之后,告诉她,顾太太一直在等她。” 贝贝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顾公馆,外面的阳光刺眼。 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妹妹。 母亲。 还有那个一直瞒着她的齐啸云。 她深吸一口气,朝电车站走去。 --- 傍晚六点,贝贝站在齐公馆门口。 这是一栋比顾公馆更大的宅子,青砖黛瓦,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门口有门房守着,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姑娘找谁?” “找齐啸云齐少爷。” 门房犹豫了一下,让她稍等,跑进去通报。 很快,齐啸云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完澡。看见贝贝,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阿贝?你怎么来了?” 贝贝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齐啸云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了?” 贝贝一字一句地问:“齐啸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齐啸云愣住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谁。”贝贝说,“知道莹莹是我妹妹。知道我母亲还活着。” 齐啸云的脸色变了。 沉默了几秒,他轻声说: “进去说。” 贝贝跟着他进了齐公馆。穿过花园,绕过回廊,来到一间僻静的书房。齐啸云关上门,示意她坐下。 “阿贝,”他说,“你听我解释。” 贝贝看着他。 “解释什么?” 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博览会上。”他说,“你和莹莹面对面站着,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是姐妹。因为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贝贝。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告诉你?告诉你你有个妹妹?告诉你你母亲可能还活着?可我凭什么?我凭什么插手别人的家事?” 贝贝没有说话。 齐啸云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后来我让人去查了你的身世。查到你被收养,查到那块玉佩,查到你养父的渔村。越查越确定,你就是莫家的女儿。” 他顿了顿。 “可我还是没说。因为——” 他看着贝贝的眼睛。 “因为我怕。怕告诉你之后,你会去找她们。怕你找到她们之后,会——” 他说不下去了。 贝贝替他说完: “会破坏你和莹莹?” 齐啸云的脸白了。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贝贝笑了。 那笑容很苦。 “齐啸云,”她说,“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我经历了什么?有人威胁我,有人试探我,有人告诉我我母亲还活着。我以为你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可你一直在骗我。” 齐啸云低下头。 “对不起。” 贝贝站起来。 “我不需要对不起。”她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母亲在哪儿?” 齐啸云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可以帮你找。” 贝贝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现在愿意帮我?”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因为莹莹今天来找过我。” 贝贝愣住了。 “她说什么?”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复杂。 “她说,她最近总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水边,叫她“妹妹”。”他顿了顿,“她说,她想去江南看看。” 贝贝的呼吸停了一瞬。 莹莹也感觉到了。 那种双胞胎之间,说不清的联系。 “她在哪儿?”她问。 齐啸云站起来。 “我带你去。” --- 晚上八点,贝贝站在一条弄堂口。 这是沪上最普通的弄堂,狭窄,拥挤,到处都是晾晒的衣物和乱跑的孩子。齐啸云说,莹莹和母亲就住在这里面。 贝贝的心跳得很快。 她往里走,数着门牌号。 十七号。 十九号。 二十一号。 她停在一扇木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用毛笔写着三个字:“莫家”。 贝贝伸出手,想敲门,手却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素净的蓝布衫,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贝贝一模一样。 贝贝看着她,眼泪夺眶而出。 “妈——” 妇人愣住了。 她盯着贝贝的脸,盯着她的眉眼,盯着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贝贝的脸。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我的女儿?” 贝贝拼命点头。 妇人一把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二十年。 她等了二十年。 终于等到了。 屋里,莹莹听见哭声跑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抱着母亲哭的人,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她们身边。 妇人抬起头,看见她,伸出另一只手,把她也拉进怀里。 三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落在那些离散的岁月上。 落在那些说不出的思念上。 落在终于重逢的这一刻。 弄堂里,有人在唱歌。 是那首老歌: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今夜,莫家是欢乐的。 今夜,离散二十年的母女,终于团圆。##第三百四十六章姐妹夜话 月亮升起来了。 弄堂里的嘈杂声渐渐散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狗叫和孩子夜哭。莫家的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着围坐的三个人。 林氏握着贝贝的手,已经握了整整一个时辰,像是怕一松开,这个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那年的事,”林氏的声音很轻,带着二十年的愧疚,“你怨我吗?” 贝贝摇摇头。 “不怨。”她说,“养父母对我很好。虽然穷,但从没让我饿着冻着。小时候不懂,长大后才明白——不是你们不要我,是保不住我。” 林氏的眼泪又涌出来。 莹莹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从她有记忆起,母亲就是沉默的。不爱笑,不爱说话,总是在深夜对着那半块玉佩发呆。她问过很多次,那玉佩的另一半在哪里。母亲从不回答,只是摸着她的头,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现在她知道了。 另一半,在她姐姐手里。 “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贝贝转过头看她。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像照镜子一样。 “你比我白一点。”贝贝说。 莹莹噗嗤一声笑了:“你比我高一点。” 林氏看着她们,眼泪里终于有了笑意。 “你们两个小时候,就是这样。”她说,“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一个笑,另一个也跟着笑。连生病都一起生,发高烧都一起发。” 贝贝和莹莹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握在一起。 “妈,”莹莹忽然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姐姐会被抱走?” 林氏的笑容淡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年你们刚满月,家里就出事了。”她说,“你父亲被人诬陷通敌,半夜里军警冲进来,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你父亲被抓走,家产被查封,仆人们跑的跑、散的散。” 她的手握紧了。 “第二天,赵坤的人来找我。说只要我把一个女儿交给他,就放过你父亲。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 贝贝的心揪紧了。 “你答应了?” 林氏摇摇头。 “我没有。我死也不答应。”她抬起头,看着贝贝,“可他们有别的办法。他们找到乳娘,用她家人的性命威胁她,让她抱走你们中的一个。” 贝贝的心沉了下去。 乳娘。 那个从小照顾她的人。 原来是这样。 “乳娘抱走了你。”林氏看着贝贝,“她本想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可赵坤的人一直在追。她没办法,只好把你放在江南码头上,希望有好心人收养。” 她顿了顿。 “她回来后骗我说,你夭折了。我信了。我信了二十年。” 贝贝的眼眶红了。 “妈,不怪你。” 林氏抱住她,又哭了。 莹莹也凑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很久之后,贝贝忽然问:“爸呢?他还活着吗?” 林氏松开她,擦擦眼泪。 “活着。”她说,“他被人救了,藏在乡下。这二十年,我们偷偷见过几次。但他不敢回来,怕连累我们。” 贝贝的眼睛亮了。 “我能见他吗?” 林氏犹豫了一下。 “现在不行。太危险。”她说,“赵坤的人还在盯着我们。万一被他发现,你父亲就完了。” 贝贝沉默了。 赵坤。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妈,”莹莹忽然说,“齐啸云说,他在查当年的事。他说那些证据有问题,可能是伪造的。” 林氏愣了一下。 “齐家那孩子?” 莹莹点点头。 林氏看着女儿,目光复杂。 “莹莹,你对啸云——” “妈,”莹莹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看了一眼贝贝,轻声说:“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林氏愣住了。 她看看莹莹,又看看贝贝,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贝贝连忙摆手:“妈,别乱想。我跟齐少爷没什么。” 莹莹笑了。 “姐,你别瞒了。他那眼神,我看得出来。”她握住贝贝的手,“真的,我不介意。我反而高兴。” 贝贝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莹莹认真地说:“姐,这些年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我的。可当你出现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他的习惯,不是他的选择。” 她顿了顿。 “这样挺好。我不用再猜了。” 贝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这个妹妹,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莹莹,”她说,“谢谢你。” 莹莹笑了。 “谢什么?我们是姐妹。” 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照进堂屋,落在两个姑娘脸上。 一模一样的脸。 却有着不同的笑容。 林氏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二十年受的苦,都值了。 “对了,”她站起来,走进里屋,拿出一个小木匣,“这东西,该给你们了。” 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两块玉佩。 不,是两块半块玉佩。 她把其中一块递给贝贝,另一块递给莹莹。 “这是你们父亲当年给的。你们满月那天,他把两块玉佩分成两半,一块给你们,一块自己留着。他说,等你们长大了,拿这玉佩去找他,他就能认出来。” 贝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块。 她的那半块上,刻着“贝”。 莹莹的那半块上,刻着“莹”。 和她们的名字一样。 “父亲那半块呢?”贝贝问。 林氏摇摇头。 “不知道。他被抓那天,玉佩就丢了。可能被那些军警拿走了,也可能——” 她没说下去。 但贝贝懂了。 也可能,在赵坤手里。 她的心又沉了一下。 莹莹忽然问:“妈,如果我们找到那半块玉佩,是不是就能证明父亲是冤枉的?” 林氏愣了一下。 “这——我不知道。” 贝贝的眼睛却亮了。 “妈,莹莹说得对。”她说,“如果能找到那半块玉佩,也许就能找到证据。” 林氏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贝贝沉默了几秒,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查清楚当年的事。” 莹莹握住她的手。 “我帮你。” 林氏看着两个女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担心,有害怕,但更多的是—— 骄傲。 她的女儿们,长大了。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堂屋里,煤油灯还亮着。 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说了很多很多。 说这二十年各自的生活。 说贝贝在江南的童年。 说莹莹在沪上的成长。 说那些思念,那些眼泪,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直到公鸡开始打鸣。 直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贝贝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妈,莹莹,”她说,“我要回去了。” 林氏站起来。 “这么早?” 贝贝点点头。 “绣庄那边还有事。小满一个人忙不过来。” 莹莹也站起来。 “姐,我送送你。” 两个人走出弄堂,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街上人还很少,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开始冒热气。豆浆、油条、大饼的香味飘过来,让人肚子里咕咕叫。 走到路口,莹莹忽然停下。 “姐,齐啸云那边,你真的不考虑吗?” 贝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莹莹,你操心太多了。” 莹莹也笑了。 “不是我操心。是——”她顿了顿,“是我想看你幸福。” 贝贝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头。 “傻丫头,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莹莹躲开她的手,假装生气。 “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贝贝认真地说: “莹莹,查赵坤的事,你先别动。等我回去安排一下,咱们再商量。” 莹莹点点头。 “姐,你小心。” 贝贝应了一声,转身向电车站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莹莹还站在路口,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 贝贝冲她挥挥手。 莹莹也挥挥手。 电车来了,贝贝跳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电车开动,窗外的一切开始后退。 莹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人海里。 贝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查赵坤。 找父亲。 还有—— 齐啸云。 她想起那天在他书房里,他低着头说“对不起”的样子。 也想起莹莹刚才说的话:“他那眼神,我看得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和齐啸云会怎样。 但她知道,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 电车叮叮当当地向前开。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