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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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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468章 新医不拜旧坟

地牢的空气像是发霉的湿棉被,死死裹着每一寸空间。 除了那令人心悸的水滴声,就只剩下白鹤先生那个老东西如风箱般浑浊的喘息。 云知夏走进囚室时,脚步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粳米熬得开了花,里面加了黄芪和党参,那是吊命用的。 白鹤先生盘坐在烂稻草堆里,那身曾经代表着太医院最高荣耀的鹤氅,此刻沾满了污泥和馊味。 他眼窝深陷,皮肤干瘪得像是一层皱巴巴的纸糊在骨头上。 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像是一尊把自己封印在旧时光里的泥塑。 “三天了。” 云知夏把药粥重重地顿在那个长满青苔的石台上,瓷碗磕碰石头发出的脆响,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居然有了几分回音,“不吃饭?这招对我没用。我是医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鼻饲管了解一下?” 老头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慢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没有光,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死寂。 “道不同……”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不懂。医道本该纯净如雪,凡俗的肉体凡胎若是没有牺牲,如何承载神技?若不除根,这世间医术迟早会沦为商贾谋利的工具,沦为凡俗的玩物。” 云知夏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到某种可笑标本时的讥讽。 “纯净?” 她从袖口抽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石台的手指,“你所谓的纯净,就是把三千个孩子埋在地底当电池?如果是这种纯净,那我还真庆幸自己脏得理直气壮。” 她转身,对着阴暗的甬道打了个响指:“带她进来。”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焚灯僧领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个约莫八岁的小女娃,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崭新棉布衣裳,洗得发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怯意。 她走路有点跛,那是长期被关在笼子里导致的骨骼轻微变形。 “去,让他看看你的手。”云知夏扬了扬下巴。 女孩虽然害怕,但似乎更信任云知夏。 她鼓起勇气往前挪了几步,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挽起了袖子。 那截瘦得像芦柴棒似的手腕上,赫然烙着一个紫红色的印记——“药根三等”。 白鹤先生原本死寂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这个印记他太熟悉了,每一个这样的印记背后,都是一份被他亲手批红的“报废单”。 “我……我叫阿芽。”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在安静的地牢里清晰可闻,“以前很疼,每天都要喝苦水。但现在……不疼了。” 她笨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上面歪歪扭扭地抄着一副方子,正是云知夏昨日开出的“排毒汤”。 “姐姐说,我身体里有毒,但我脑子没坏。”阿芽抬头看了云知夏一眼,眼神里有了光,“姐姐还说,我能学医。我已经认得三个字了——甘、草、附。” 白鹤先生死死盯着那张纸,像是见到了鬼。 在他那套逻辑严密的理论体系里,“药根”只是承载毒素的容器,一旦废弃就该销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学医? “这就是你嘴里的"废料"。” 云知夏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面铜镜。 她猛地将镜子怼到了白鹤先生面前,让他不得不直视镜中那个形如枯槁的怪物。 “好好看看。”她的声音冷得掉渣,“白发,枯面,心脉被封,现在还要靠着我的一碗粥吊命。而她,虽然带着一身残毒,却在学认字,学救人。” 镜子里的人影晃动,那张苍老的脸扭曲而狰狞。 “告诉我,谁更像那个该被销毁的"堕落之根"?是你这个守着死规矩的老僵尸,还是这个正在拼命发芽的孩子?” “当啷”一声,云知夏把铜镜扔在地上。 白鹤先生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那双一直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的恐惧和迷茫。 “她……真能活?”他像是呓语般低喃。 “不止能活。”云知夏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宣判,“她将来会比你更懂医。因为她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而你的,是用来杀人的。” 说完,她没再看那老头一眼,牵起阿芽的手往外走。 “把粥喝了。你没资格死。我要你活着,睁大眼睛看着这群被你判了死刑的孩子,是怎么把你那所谓的"神坛"踩在脚底下的。” 身后传来瓷碗被端起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当云知夏走出地牢时,外面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已经是下午了,药王古坛的废墟前人声鼎沸。 那块崭新的匾额已经被红绸裹着,正等着她去揭幕。 痛记僧手里拿着那支从未停歇的史笔,站在刚立好的石碑旁。 这和尚以前只记录苦难,今天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庄重。 “吉时已到!” 随着一声高喝,云知夏大步走上高台,一把扯下了红绸。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民医院】。 而在大字旁边,还有两行竖着的小字,那是云知夏亲笔所书:医为民立,命由人救。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些曾经只能在山脚下仰望神坛的百姓,此刻正热泪盈眶地挤在台下。 痛记僧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崭新的卷轴,高声宣读那份由云知夏口述、他润色的《药门十诫》。 “第一条:凡我门下,不焚骨,不拜神,不以活人试方!” 声如洪钟,震得山林惊鸟。 不远处的药坑封土台前,一身黑衣的墨五十四扛着一把铁锹,像是一尊沉默的守墓神。 他面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守灵三年。 “我墨五十四,愿以此身守此墓。”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死士,声音低沉却坚定,“每日诵念三百七十二个名字,直至我也化为枯骨。” 而在另一侧,焚灯僧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那盏新的长明灯。 这次的灯油不再是人脂,而是用数百种药草提炼出来的精油。 橘黄色的火焰在风中跳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暖洋洋的,像是要把这片土地里渗了几十年的阴寒都烤干。 云知夏站在高台上,手里捧着那本《三千名册》的副本。 “今日起,设立"药根遗孤收治所"!” 她的声音经过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全场,“凡持有烙印者,或能提供亲属证物者,皆可入院。以前你们是被嫌弃的药渣,以后,民医院给你们治病,教你们本事。这所有的费用,由我云知夏一人承担!” 台下瞬间跪倒了一片,哭声、谢恩声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权力的正确打开方式。不是让人怕你,是让人离不开你。 云知夏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她下意识地望向地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鹤先生,这场思想改造才刚刚开始。 我要让你活着看到阿芽成为大胤第一位女医正,那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硬生生撕裂了现场热烈的气氛。 一匹快马如黑色的闪电般冲破人群,马上的骑士满身尘土,甚至来不及等马停稳就直接滚落下来。 是墨五十一。 他跌跌撞撞地冲上高台,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王妃!” 向来冷静的暗卫此刻声音里全是惊惶,他摊开手掌,露出那块染血的白玉佩。 那玉佩上雕着麒麟纹,正是萧临渊从不离身的令牌。 此时,玉佩的一角已经碎裂,原本温润的白色被一层暗黑色的血迹浸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云知夏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人呢?”她一把抓起玉佩,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指节泛白。 “王爷……王爷孤身闯入了”墨五十一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他说要去找那一味"龙息草",说是……说是只有那个能解您身上的余毒。我们的人在林子边缘等了三天,只等到这块玉佩被一只血鹰丢出来。王爷他……失联了。” 北境毒瘴林。 那个号称“活人进,白骨出”的禁地。 云知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疯子! 为了给她解毒,居然去那种地方? 一阵狂风卷过,吹得她手中的《三千名册》哗啦啦作响。 那本册子刚好翻到了最后一页,一张夹页被风吹得飘落下来。 云知夏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目光扫过那张纸上的字迹,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是一份早年的绝密情报,上面用朱砂笔圈出了一个名字: 【药根一等,苏七。 最后目击地:北境毒瘴林深处。 状态:疑似存活,已变异。】 云知夏猛地抬头,望向北方那片阴云密布的天际,手中的纸张被她捏得粉碎。 苏七。那个在原主记忆里模糊不清,却又无比重要的名字。 “备马。” 她把那块染血的玉佩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声音冷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要将这天捅个窟窿的狠劲。 “拿我的手术箱,带上所有的抗毒血清。另外……” 她翻身上了墨五十一的那匹快马,勒紧缰绳,回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众人。 “告诉民医院的人,把招牌给我守好了。我要去把那个不听话的男人抓回来。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 她没有说完,但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马鞭声,已经替她给出了答案。 骏马嘶鸣,绝尘而去,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和那张在风中打着旋儿的残纸,上面“苏七”二字,殷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