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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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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408章 扫的不是地,是千年灰

眼前的石阶似乎晃动了一下,变得重重叠叠。 药聘娘手里的竹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想去捡,膝盖却软得像两团棉絮,身子一歪就要往石阶下栽。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心。 云知夏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处,单手扶住小姑娘,另一只手极快地在她后颈“风府穴”上按了一下。 “神医姐姐……地在转……”药聘娘脸色煞白,瞳孔有些发散,像是喝醉了酒。 “不是地转,是你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了。” 云知夏没急着给她施针,而是俯身捡起那把扫帚。 昨夜下了一场春雨,石阶缝隙里存着些积水。 扫帚尖端扫过的地方,那原本清亮的雨水此刻竟泛着一层诡异的微蓝,像是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膜。 云知夏伸出食指,在那抹微蓝上轻轻一抹,送到鼻端嗅了嗅。 没有味道。 但指尖触碰的那一点皮肤,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麻痹感,就像是长时间压迫血管后的那种酸麻。 “好手段。”云知夏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无色无味,入水显蓝。这是想让我门下弟子的神识钝化,变成只会抓药的木头人。” 萧临渊从门内走出,手里拎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衣。 他看了一眼药聘娘的状态,又看了看地上的微蓝,眉头微蹙。 “是针对“共觉”来的。”他不需要解释,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共觉网络依托的是医者高度敏锐的神识与气机感应。 如果神识被麻痹,这网也就断了。 萧临渊伸手拿过云知夏手中的扫帚,蹲下身。 他不像是在扫地,倒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 他用指甲盖小心翼翼地刮取石缝中那些还没化开的泥尘,一点点收集在一张干净的油纸上。 片刻后,一碗沸水被端了出来。 萧临渊将那撮泥尘抖入水中。 “滋——” 沸水翻滚,原本浑浊的泥汤迅速澄清,析出了一层细碎的白色晶体沉在碗底,而水面上则漂浮着那层幽蓝。 “静心散。”萧临渊的声音沉得像铁,“前朝宫廷用来给发狂嫔妃镇定心神的猛药,也是……用来驯化死士的绝佳佐料。” 此药能让人心如止水,副作用却是逐渐丧失感知力,最终变成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去把脉家兄弟叫来。”云知夏站起身,目光扫向院外那些看似平静的街巷,“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给全城人上一课。” 片刻后,脉合童两兄弟被带到了石阶前。 这对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平日里走路都要牵着手,据说他们即便隔着一道墙,只要一人被针扎,另一人也会喊疼。 天生的经脉相连,正是最好的活体试剂。 “怕疼吗?”云知夏捏着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两兄弟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怕!神医姐姐救过俺娘,俺们的命是姐姐的。” 云知夏没有多言,两针齐出,精准地刺破二人左手中指指尖。 鲜红的血珠刚刚冒头,她便将那一碗析出了“静心散”残渣的水,用手指蘸了一滴,弹在两人的伤口处。 刹那间,那两滴鲜红的血珠像是遇到了滚油,瞬间凝结成漆黑的血块! “啊——” 两兄弟同时捂着胸口倒退一步,脸色瞬间灰败,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围观的百姓和刚起床的医者们一片哗然。 “看清楚了吗?”云知夏转过身,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有人不想让你们清醒,有人怕你们太清醒。这静心散下在药井里,喝了这水,不仅这俩孩子连着的脉会断,你们每个人的脑子,也都会生锈!” “这……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啊!” “俺家井水今早打上来也是这个味儿!”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蔓延,但这次,恐惧转化成了愤怒。 百姓们疯了一样往家里跑,不多时,锅碗瓢盆叮当乱响,一桶桶自家井水被送到了药阁门前。 短短三个时辰,竟查出十七口水井被人投了毒。 这十七口井,无一例外,都分布在云知夏新设的三十二处药阁分部附近。 “这哪是投毒,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墨四十九一身黑衣,像只壁虎一样从房檐上翻下来,落在萧临渊身侧。 他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煞气:“属下顺着水源查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都是些蒙着面的乞丐。顺藤摸瓜跟到了城西那座破土地庙,里面领头的……哼,是礼部那位尚书大人养在暗处的“清道班”。” “人呢?抓了吗?”萧临渊问。 “没抓成。”墨四十九有些憋屈地摸了摸鼻子,“庙里有个扫地的老头,看着像个瞎子,手里那把破扫帚舞得跟风车似的。他说……” “说什么?” “他说,捉了这几个,明日还会有什么“净街队”、“洗地帮”。礼部那帮读书人,手虽然脏,但心更黑,杀不完的。”墨四十九学着那老头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那老头说:要扫的,不是人,是灰。” 云知夏闻言,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松了几分。 “是个明白人。”她转头看向身后早已吓傻了的药聘娘,“再去拿几把大扫帚来。” “啊?”药聘娘一愣。 “既然那是千年积下来的灰,光靠嘴骂是没用的。”云知夏接过那把沉甸甸的竹扫帚,扔给萧临渊一把,“从今日起,药门所有弟子,不许只在屋里坐诊。每日辰时,出门扫街一里,清井三口。” 她看向墨四十九,眼神锐利:“告诉那老头,扫的不止是地,也是人心。这千年灰,我云知夏扫定了。” 萧临渊握着扫帚,掂了掂分量,笑了。 这活儿,比杀人有意思。 他甚至没换下那身青布衣裳,拎着扫帚就往街上走。 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靖王爷,如今弯着腰,一下一下,扫得极其认真。 他扫过的地方,石板缝隙里的污泥被剔除,投毒留下的蓝色药渍被清水冲刷干净。 “快看!那不是王爷吗?” “连王爷都在扫地……咱们还能干看着?” 一个大婶提着刷子冲了出来,接着是那个卖豆腐的老汉,然后是学堂里刚放课的孩子。 一百名医者,加上成百上千的百姓,这支浩浩荡荡的扫街队伍,顺着京城的脉络铺散开来。 这一扫,不仅扫去了地上的毒粉,更像是打通了某种看不见的淤堵。 云知夏站在药阁的高台上,闭目感应。 那张原本有些阻滞的“共觉网络”,随着每一口井被清理,随着每一条街变得干净,竟然重新流动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强劲! 每一双正在清扫的手,都成了这张大网上的一个活点。 无数个念头汇聚而来——哪里的井水还有异味,哪里的墙角还藏着污垢,甚至……哪里的地窖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反手抽出一枚银针,狠狠刺破指尖。 鲜血涌出,她在面前摊开的一张京城地图上极快地勾画着。 血线蜿蜒,不再是顺着经络走,而是逆流而上,穿过大街小巷,最终汇聚在一个红点上。 那里是礼部尚书府的后院库房。 “脉络通了。”云知夏将那张染血的“逆脉图”卷起,递给刚回来的墨四十九,“这毒源就在这底下。你去一趟。” 墨四十九手按刀柄:“属下这就去把那尚书脑袋拧下来。” “不。”云知夏摇了摇头,目光幽深,“杀人是最下等的手段。你去,不抓人,只换锁。” 深夜,月黑风高。 礼部尚书披着一件厚斗篷,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自家后院。 今早听说那帮泥腿子竟然开始全城扫街,他心里就有些发慌。 这“静心散”可是禁药,要是真被查出个好歹,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他必须把剩下的库存转移。 走到地窖门口,他掏出一串黄铜钥匙,哆哆嗦嗦地去捅那把挂在门上的大铁锁。 咔哒。 钥匙插不进去。 尚书一愣,提着灯笼凑近一看,那瞳孔骤然紧缩。 原本的那把旧铜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崭新的精钢锁。 而在那厚重的楠木柜门上,赫然刻着一行还带着木屑新茬的小字: “再投一钱毒,便曝一桩罪。” 那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让他骨头缝发寒的熟悉感——那是萧临渊的字! “谁?!谁在那里!” 尚书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火苗窜起,映照出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他像个疯子一样抓起地上的石头,拼命地砸那把打不开的新锁。 “咣当!咣当!” 砸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影摇曳,一个低沉而嘲弄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膜响起: “王爷在扫街,你在藏尸——尚书大人,这世道,变了。” 尚书猛地回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院角的墙根下,静静地斜靠着一把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竹扫帚,上面的竹枝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刚刚被人放下。 次日天明,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送到了早已空荡荡的靖王府门口。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却无人接旨。 那些原本在此服侍的奴仆早已被萧临渊遣散,偌大的王府,只剩下满地落叶和萧瑟秋风。 云知夏站在正厅的台阶上,手里捧着那方象征靖王妃身份的玉印。 她看着那太监身后那一排排手持兵戈的禁军,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王妃,谁爱当谁当。” 她手腕一翻,那枚价值连城的玉印划出一道抛物线。 “当啷”一声,不偏不倚,落入了庭院正中的黄铜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