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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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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389章 你断我手,我连百脉

那是三具被挂在门板上的人躯。 不是死尸,还有气,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像破了洞的风箱。 但他们的手——医者那双用来辨药、切脉、施针的手,此刻被儿臂粗的生铁倒钩,生生钉穿掌心,死死扣在红漆剥落的门柱上。 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在地砖缝里聚成蜿蜒的小溪。 没有惨叫。这三人早已痛得昏死过去,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痉挛。 “阿姐……” 盲女阿笙从堂内摸索出来,光着的脚丫踩进了一滩温热里。 她缩了一下,小脸上满是茫然,脏兮兮的小手向前探去,恰好触到了离她最近那名弟子垂落的指尖。 “啊!”阿笙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浑身发抖,“不跳了……他们的手,不跳了……” 云知夏大步跨过门槛,蹲下身。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呛嗓子。 她没看弟子的脸,目光死死锁在那三枚铁钩上。 钩身带槽,倒刺狰狞。 这是毁人的东西,拔出来就是一团烂肉,筋膜全断。 “锁脉刃。” 云知夏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含着一块冰。 前世她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这玩意儿,那是前朝暴君用来惩治御医的刑具。 一钩下去,手部经络尽毁,这辈子别说拿针,连筷子都拿不稳。 这是冲着“脉网”来的。 林判官怕了。 他怕这仅仅一夜就初具雏形的“千人脉网”,怕这些底层的赤脚大夫真的学会了切脉,动摇他在九渊的根基。 所以他不想杀人,他要诛心。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谁敢伸手去学那《万民诊录》,这双手就得废掉。 “把人放下来。”云知夏站起身,眼前晃了一瞬黑影。 那是失血过后的眩晕,她咬破舌尖,强行压下,“抬进内堂,准备热水、烈酒、桑皮线。” 没人敢动。 那铁钩入肉太深,硬拔不仅会大出血,更会彻底扯断仅存的一丝筋膜。 “啊……啊啊!” 一阵急促的嘶哑声传来。 手语婆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这哑巴老太婆平日里只会埋头熬药,此刻却红着眼,一把抓过云知夏的手腕,又指了指伤者的手腕,随后蹲在地上,用沾着血的手指飞快画图。 几道凌乱的线条,画的是手部经络图。 她在断裂处画了个圈,又指了指房梁上的蚕茧。 “你要我做肌腱缝合?”云知夏看懂了。 手语婆拼命点头,那双枯瘦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穿针引线”的动作,眼神亮得吓人。 “一般的线不行,会排异。”云知夏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过着方案,“用"活络丝"。库房里还有一罐用药液泡了三年的蚕丝,取来!” 她转身看向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弟子:“怕什么?只要手还在身上,我就能给你们接回去。” 内堂瞬间忙乱起来。 云知夏站在手术台前,手里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没有麻药。 这种精密的手术,一旦病人因剧痛挣扎,那一丝刚刚接好的经络就会再次崩断。 “我要封他们的痛觉,但我现在的内力不够同时封住三人。”云知夏闭了闭眼,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反手将三枚长针刺入自己后颈的大椎、风门、身柱三穴。 “反痛移位。” 她要把这三人的痛,引到自己身上。 随着银针入体,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脊椎炸开,仿佛有人拿着大锤在一下下砸她的骨头。 云知夏闷哼一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她的手却奇迹般地稳住了。 “开始。” 她捏起那细如发丝的活络丝,针尖刺入那烂肉模糊的掌心。 第一针穿过,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像被烙铁烫穿;第二针打结,她的小臂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我在看。” 屋顶的横梁阴影里,似乎有一道视线投射下来。 云知夏没有抬头,她知道是谁。 那个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墨四十五。 这人还没走,也没动手。他在等一个结果,或者在等她倒下。 “啊……”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阿笙突然扑到了床边。 她看不见,却凭着本能双手覆在伤者的小臂上。 小盲女那双灰白的眼珠剧烈颤动:“姐姐……痛……好痛啊……” 她感觉到了。 即使经络已断,这孩子依然通过某种不可言说的感知,触碰到了那些残存神经传递出的绝望信号。 “别碰!”一名弟子想拉开她。 “让她碰!”云知夏厉喝一声,汗水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她在帮我定路!” 阿笙的指尖在伤者皮肤上游走,每停顿一处,云知夏的针就精准地落下一处。 “这里……这里像是被风吹断的草……”阿笙哭着说。 那是断裂的神经束。 “接上了。”云知夏手腕翻飞。 随着手术的进行,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在云知夏体内成倍叠加。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鲜血淋漓,身体摇摇欲坠,却像根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周围的弟子们看呆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反痛移位”,他们只看到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此刻正把自己熬成一盏灯。 “师父……”一名弟子忽然红着眼圈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抵住了伤者的另一侧肩膀,“我虽不会缝,但我能分担一点内息。” 第二名,第三名…… 十名弟子围了上来,手掌相抵,连成了一个环。 “脉网列阵!”云知夏低吼,声音沙哑,“别光看着!把你们的气连起来!阿笙做阵眼,把痛觉散出去!” 嗡——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 那一瞬间,所有触碰到这个阵列的人,都齐齐哆嗦了一下。 那是断手之痛,是钻心的疼,但分摊到十个人、二十个人身上时,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可忍受的压迫感。 云知夏背后的压力骤减。 她猛地睁开眼,手里最后一针落下,线头干脆利落地剪断。 “成!” 那一刻,躺在中间那名昏迷的弟子,原本死寂的手指,竟然微微勾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屋顶暗处。 墨四十五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来自王府的密令——“若事不可为,带王妃撤离”。 他看着下面那个被光亮包围的女人,看着那些明明痛得龇牙咧嘴却死不松手的学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茧子,那是握刀留下的。 刀是用来杀人的。 可这双手,原来还能这么用。 墨四十五面无表情地将那封密令揉碎,指尖内力一吐,纸屑纷飞。 他深深看了一眼云知夏的背影,转身没入黑暗。 雨更大了。 远处的高墙之上,林判官撑着一把油纸伞,脸色比这雨夜还要阴沉。 他手里的千里镜滑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锁脉刃……竟然没锁住?”他喃喃自语,像是见到了鬼,“她把痛觉连成了网?一群蝼蚁,竟然能把断了的筋连起来?” 这不仅是医术。 这是要把他信奉了半辈子的“尊卑有序、医不叩门”的规矩,彻底砸个稀巴烂。 云知夏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手术成功了。 虽然能不能恢复功能还得看造化,但这三双手算是保住了。 她刚想去拿杯水,端着茶盏的手却猛地顿在半空。 风向变了。 原本带着土腥味和血腥味的湿风里,忽然夹杂进了一丝别的味道。 焦糊味。 不是烧木头,而是……大量草药被烈火焚烧后那种特有的、发苦的焦臭。 这味道浓烈刺鼻,正顺着风,从城西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