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到小卖部，穿梭到末日世界，推开卷帘门，径直走回新城指挥部。 国家机器已经全速开动，吴老和张崇山那帮国宝级大脑绝对能把丧尸病毒里的感染片段剔除干净。 只要靶向剥离剂搞出来，觉醒药剂就能彻底实现百分百安全的量产。 这一个月，新城绝不能闲着。 药剂一旦研制成功，材料必须立刻跟上。 丧尸晶核，高阶变异兽的血样，这些都是硬通货。 只要配方拿回来，新城卫队就能成建制地批量制造觉醒者，直接拉起一支全员超人的恐怖军队。 到时候，整个废土的格局都得重新洗牌。 正想着，指挥部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进。”林墨放下杯子。 门被推开，蜂后踩着战术靴大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一个军用防爆平板，脸色罕见地透着几分凝重。 “老板，出事了。”蜂后走到办公桌前，把平板拍在桌面上，没有半句废话。 林墨靠在椅子上：“说重点。” “二十分钟前，我们布置的几座高频信号塔，同时捕捉到了一段广域无线电广播。”蜂后在平板上划动了几下，调出一个音频文件。 林墨目光一凝。 如今的末日世界，全球通讯网络早就瘫痪了。 能在这个时候搞出跨越省市的广域广播，对方的底蕴绝对超乎想象。 “哪来的信号？”林墨问。 “北边。”蜂后指了指天花板，“直线距离两千公里外。以前的首都，上京市。” 林墨挑起眉毛。 上京？ 病毒爆发后，各地的幸存者全都在各自为战。 军方的主力部队在最初的病毒爆发中基本打光了建制，后来又被无穷无尽的尸潮分割包围。 现在上京那边突然发广播，这是缓过劲来了？ “放出来听听。”林墨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蜂后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先是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几秒钟后，杂音减弱，一个字正腔圆、极具威严的男声在指挥部里响了起来。 “这里是上京最高指挥中心，代号"天枢"。” “致炎国大地上所有幸存者营地、私人武装及避难所。” “……我们已经建立了绝对安全的地下城，掌握了初级病毒免疫技术。所有向北进发的车队和武装，都将获得天枢的庇护与物资补给。这是人类文明的最后火种……” 扬声器里的声音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以及毫不掩饰的蛊惑。 哔。 蜂后按停了播放键。 她看着林墨，神色罕见地透着凝重。 “老板，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了。”蜂后把平板推过去，“我们截获的时候，发现这个频段没有加密，完全是明码呼叫。只要手里有个稍微好点的收音机，再扯根天线，废土上任何人都能收到。” 林墨拿起平板把玩了一下：“号召大家去上京，共同建设新家园？” “不仅如此。”蜂后点开另一段音频，“他们还承诺，凡是带资进组的觉醒者，直接授予少校军衔，包分配地下城内环居住权。普通人只要能走到上京，也能保证每天两顿饱饭。” 林墨笑了。 每天两顿饱饭？ 这在废土上确实是致命的诱惑，更别提“上京”这两个字本身自带的法理光环。 对很多在废墟里吃老鼠、喝脏水苟活的幸存者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你怕新城的人心散了？”林墨把平板扔回桌上。 蜂后摇了摇头，拉过一把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新城的老底子不会散。”蜂后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当初跟着您熬过来的那一批，还有后来一砖一瓦把这道城墙垒起来的工人，他们对这里有绝对的归属感。就算上京承诺给个将军，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那你在担心什么？”林墨点了一根烟。 “外围新吸纳的流民。”蜂后条理清晰地汇报，“最近一段时间，雷虎和铁山在周边清剿变异兽，陆陆续续从废墟里带回来将近三千人。这些人刚吃上几天饱饭，还没被彻底打上新城的烙印。一旦听到这种顶着官方名义的广播，脑子一热，真以为北边是天堂。” 林墨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 蜂后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新城有您镇着，出不了大乱子。真正有隐患的，是海州和磐石据点。” 林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海州。 当初他带着新城卫队，一路平推，横扫光复会和钢铁兄弟会，硬生生把那个地方打了下来。 原本的统治阶层被清洗了一遍，剩下的幸存者全都被强行编入了新城的下属体系。 “打下来的地盘，人心本来就浮。”蜂后的神情愈发凝重，“海州那边，尤其是那些低阶觉醒者，骨子里对我们是服从于武力。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天枢，扯着正统的大旗，还许诺带资进组就给少校军衔。” 顿了顿，蜂后补充道：“老板，对那些原本在海州作威作福，现在却要被我们管制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他们只需要抢一批物资，一路往北逃，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正规军。” 林墨看着名单上那些被蜂后标红的名字，全都是海州防线上的基层军官和一些能力一般的觉醒者。 “两千公里。”林墨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废土简图前，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长长的线，从新城所在的东江市一路向北，横跨了好几个省份。 “从这儿到上京，直线距离两千公里。中间隔着三条大型江河，两座被核武清洗过的重度辐射城市，还有数不清的尸潮和高阶变异兽领地。” 林墨转过头，看着蜂后。 “末日之前，开车走高速还得跑一天一夜。现在这世道，路全断了，野外到处都是要命的怪物。你觉得，靠这帮在海州城里作威作福的软骨头，能走到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