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子的生活:第二百七十七章 指了一条便捷的路
自从封砚初来到漠阳之后,此地一直未见雨雪。而此刻,天空变的阴沉,外头的风也开始吼起来,没一会儿,竟飘起了雪花。
当江行舟回到县衙,地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白。他神情里带着一些愤懑,“这何家实在可恶!”说罢,还一拳头砸着桌面。
封砚初给他倒了一盏热茶递过去,安抚道:“你将自己气出好歹又有何用?喝些茶缓一缓吧。”
江行舟接过茶盏,猛地灌入肚中,“漠阳县本就贫寒,百姓还被欺压着。一旦他们手里有田产被看中,这何家就使用各种卑劣的手段让其欠债,然后抵押田产将钱粮出借,这利息高的吓人,即使到期也还不了,最后便可顺势将抵押物收了。”
说到这里叹道:“方家也是可怜,这何家人无意中瞧见这方家母女有些姿色,便起了歪心思。先是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谋了三亩良田,紧接着又以同样的手段谋了母女二人,真是一环套一环,他们已经将人转卖到外地,如今生死不知,此届种种,并非个例。”
封砚初问道:“通过谁的手?”
江行舟透露出四个字,“永安商行!”
封砚初一听这个名字,眉心微皱,“这家商行在短短四年,就几乎遍布整个大晟,明面上是一个姓云的在经营,可实际上背后另有其人,此人必定位高权重,且在京中!”
他说到此处,心中已经明了了几分,“永安商行最初不过是小打小闹,干的是倒买倒卖的营生。可之后的两年,就一发不可收拾,生意越做越大。”对这家商行背后之人,其实他隐隐有了猜测,也明白为何那人后来有些膨胀,只是没想到商行里竟还有这种勾当。
“距离漠阳最近的永安商行在寒州!”江行舟盯着眼前之人,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不过并未看出什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缓了好半晌,封砚初才道:“跟我来。”随后两人一起去了后衙。
进了屋里,他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昨日才到的,你看看吧。”
江行舟摇头道:“这是你的信,怎能让我瞧?”
“不要紧,你一看,就明白了。”封砚初继续道。
江行舟最终还是打开了,当他看到里头的内容后,稍作联想,猛地抬头,“你……你怀疑,永安商行……是那个人的产业?”
封砚初缓缓点头,沉重的叹一口气,扶着额头坐在位子上,“江兄,我宁愿他是被底下人蒙蔽的。”
江行舟也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他怎会缺钱?”
“只要惦记着那个位置,就会缺钱。”封砚初此刻是一副颓败之色,自嘲道:“枉我自以为聪慧,没想到竟被人耍了!他装的可真好,好到我以为都是真的!”
江行舟闻言已经猜出到了几分,“或许……他并不是装的,是本就有此心,而你只是恰逢其会的,给他指了一个便捷的方向。”
“我并非没有怀疑,所以才让京中好友帮我调查,如今也算有了结果。”封砚初说出来之后,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无论如何,你只需做好自己就行。”直到现在,江行舟才明白对方为何将何怀仁直接下了大牢,这是顺带发出心中的郁气,可同时也有些佩服,这也太沉得住气了,一直没事人一样。
“那是自然,我当这个官又不是为了旁人,肯定要秉持初心。”之前封砚初一直以为沈在云是因为京城事情已了结,这才坚决离京,甚至连爵位都不要了。自从看了来信,今日江行舟又说了永安商行的事,便明白,估计沈在云早就有所察觉,这才与那个人闹掰了。
可所处位置不同,众人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会有变化。作为一个臣子之时,暗中插手商并不会引起大家的重视;但今时今日,你已经不再是臣子,若继续如此,难保底下不会作出些什么,更别说底下难免藏污纳垢,这些就会被放大。
两人在屋内说着话,外头的北风却呼啸不止,大片的雪花砸在地面。不过一小会儿,就已经下了两寸有余,天地被笼罩着,屋舍,地面都是洁白一片,可这白雪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让人看不见的污糟。
“那你准备怎么做?”江行舟问道。
封砚初嘴角浮出一抹淡笑,“当然是查实后,捅上去!正好让那些还被鼓里的人也知道知道,到时候自然有人去费心。”他似乎明白了,当年那个人为何身受重伤。
江行舟点点头,“如此也好。”
“本来想借兵先解决马匪的问题,现下看来只能等到明年了。”封砚初不得不将计划延后,他是要借兵,不过不是向寒州借兵,而是准备向孙延年开口。
“那就先一个个地处理漠阳当地这些毒瘤,正好不耽搁明年的春耕。”江行舟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了。
而封砚初却想着有了这些钱,正好可以解决漠阳县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