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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庶子的生活:第二百七十六章 为民除害的好名声

两人进来,先是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听闻大人书法超绝,家里子侄即将开蒙,想请大人题一副字,以恣鼓励。当然了,小人必定会奉上润笔费。”他们说的话几乎相同。 封砚初并未着急给出答案,而是看向二人,“且不急,先饮茶。” 这两人喝了茶之后,心里猛然一惊,虽不识得,但可以尝出是他们以前没见过的好茶,更别说此地穷乡僻壤,也没有这些好东西。 随后互相看了一眼,猜测着县令大人莫不是在暗示,若是东西少了可打发不了,不禁心里有些后悔。 “不过是从家里带来了一点子茶待客,两位不必拘谨。”封砚初自然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其中一人见状奉承着,“小人虽不懂茶,但大人的茶喝起来确实不凡,今日能有此口福,多亏大人。”而另一人心中,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封砚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放下茶盏,对一旁的郑伟道:“磨墨!” 两张纸上分别写着: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以及,事虽有学,而行为本焉。 两人各捧起一张,并未察觉出其中深意,不过是嘴里说着那些寡淡的赞誉之词,随即搁下润笔费离开了。 封砚初连看都没看,只说道:“郑伟,拿去登记。”从今以后,他与江行舟两人要做个红白脸;他是贪得无厌的蠹官,对方则是铁面无私的清官。 江行舟势必会在何家查出些什么,也不会容情。到时,何怀仁肯定会求自己,而方才那两人就会将自己贪婪的本性告知。届时,他自会收钱不办事,让何怀仁以为自己是一个满足不了的饕餮。 何家。 江行舟让人将何二从房梁上放下来,又命县里唯一的仵作验尸。 也不知这仵作是能力有限,还是有意隐瞒,大致看完后,就送了六个字,“确为悬梁自尽。” 就在其余人准备走人之时,江行舟上前指着脖颈之处的两道红痕,骂道:“这里有两道红痕,分明是谋杀,你竟说自尽?还有,什么时辰死的,难道也看不出来吗?”说罢看向其余衙役,“来人,把何家所有门堵上,再将人全部叫来,本官要挨个审问!” 话音刚落,只有几个衙役有行动,其余则四处看了看。有的是看好戏的样子,有的甚至还试图上前分辩两句,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捕头,觉得江县尉就是个愣头青,竟然敢和漠阳当地的势力对上。 江行舟见指使不动,冷哼道:“你们若还不动,本官罢免几个小小的衙役还是很轻松的!”言及于此,这才勉强使唤得动。 何怀仁听闻消息立即赶来,“江大人容禀,昨日小人将这何二骂了一顿,又让他把这些年做的恶事都写出来,今日带着罪证去县衙投案自首。所以,他昨日未及天黑就回去了,我一早等了好半响,没见人来,这才派人找他,没想到竟死了。想来是他家里人痛恶何二的所作所为,这才将其杀害。” 江行舟讥讽道:“何乡绅,要不本官这县尉不做了,交给你当如何?” 何怀仁连忙道歉,随后向周围的衙役使了个眼神,说来可笑,对江行舟命令熟视无睹的衙役,此刻竟听话的全都离开了。 暮山见此却警惕起来,一只手暗暗握着刀。 “大人,县令大人给小人说了,他与您乃是同科,您放心,您的那份礼,小的已经备好了。”说着便拿出银票双手递上。 江行舟冷哼一声,“你可知本官为何被贬至此吗?就是因为本官从来都是认理不认人!何乡绅,你还是出去将家里人都叫来,本官开始审案了!” 何怀仁见对方油盐不进,只得咬咬牙离开,紧接着带东西匆匆前往县衙,在他心里,天下就没有不贪的官。 县衙。 何怀仁将礼物奉上,小心翼翼又挑拨离间道:“大人,这何二明明是自缢而死,可江县尉非要说是谋杀。小人还提了您与他乃是同科进士,可江县尉一听这话,便将小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封砚初抬起眼皮道:“哦?是吗?放心,等他回来,我好好分说分说。”说完便将人打发走了。 之后,他自然是收钱不办事,找各种借口拖着。 直至何怀仁从其余人那里一打听,才知道新来的县令胃口很大,那点子东西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随后又送了两次。 可这前前后后一耽搁,便是十日,江行舟不仅审出了何二被杀案,又牵扯出其他。 何怀仁不是没想过让上头的人给封砚初施压,奈何人家的老子是武安侯,那是谁?吏部侍郎!是把着文官的命脉的人,上头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为了这区区何家,得罪吏部侍郎的儿子? 所以,这次几乎是将半个身家送给上,“大人,求您抬抬手,小的以后必定以您马首是瞻!” 封砚初眼皮都不抬一下,声音里尽是漫不经心的轻蔑,“何怀仁,不是本官说你,你这胆子也大的没边了吧。以出借钱粮的名义侵占田产,更甚至买卖人口,逼死人命!桩桩件件哪一个不够斩的?” “大人,只要您愿意救何家,救小人一命,小人愿意奉上半幅家资!”何怀仁哪里还有以前的样子,如今已是卑微无比。 “半幅家资?可是只要办了你,何家的东西都是本官的,而且本官还能落下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封砚初看向何怀仁的眼神异常冰冷。 何怀仁抬头看向这个封县令,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钻了人家的套。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他,与江县尉之间,不过是两人唱的双簧。为的就是拖延时间,正好查个底掉,彻底拔除他们这些漠阳县的当地势力,而他,不过是开始罢了! 之所以没有一下子全动,不过是因为这两人才来,手上没兵没人,一旦出现逃窜,来不及阻止,毕竟漠阳距离安怀部并不是很远。 “大人,好手段!” “来人,将何怀仁关入大牢!”随着封砚初一声令下,早已候在门外的赵常进来将人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