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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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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第五百六十章 陈小富回来了? 上

凤历十七年九月十三。 就在那缥缈的晨雾中,方瑭夫妇二人在小仓县北门送别了陈小富一行。 那两辆漆黑的马车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雾中。 方瑭这才转身抬头看向了漆小花,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小花,其实少爷很好。” 漆小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倒是没啥少爷的架子,但要说很好……他说的那些话许的那些愿都是带着目的的。” 方瑭一叹:“你怎么能这么评价少爷呢?” “他毕竟是当今之宰相,他确实也需要人,他是你相公我的主子,我若是不帮他谁还会巴心巴肝的去帮他?” 漆小花撇了撇嘴,向那雾中看了一眼,反手就将方瑭一家伙给抄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将方瑭夹在胳肢窝里,而是背在了背上。 “放我下来!” “那么多街坊呢!” 漆小花大步流星向城门走去:“你脚伤还没好,给你说了不能走路!” “再说了,这小仓县的街坊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漆小花背你!” “相公啊,不要去在乎世人的眼光!” “别人怎么看这重要么?” “我觉得丝毫都不重要!” “你想想啊,你的脚好了,你有了精神,咱们才能生孩子啊!” “别人不管怎么看咱们,你都是这小仓县的县令,我都是你的夫人,这是不会改变的。” “但生孩子这个事,终究看的是你的本事!” 方瑭能怎么说呢? 他放弃了挣扎,趴在漆小花的背上。 他们就这样走入了小仓县,自然被许多的街坊看见。 方瑭初时颇有些不好意思,但片刻之后便释然,便觉得那些街坊的视线里除了惊愕,还有羡慕。 他没有再去关注旁人的目光。 他在漆小花的耳畔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当个大将军么?” 这一次漆小花沉默了许久,直到快要到衙门了,她站在衙门外面停留了三息,说了一句: “师傅说我将来能当个名垂青史的女将军。” “……那你为何拒绝了少爷?” 漆小花背着方瑭继续前行:“因为我是你的妻!” “若你无后……我名垂青史有何意义?” 方瑭久久无语,至后院,漆小花将他放在了椅子上,他才看着漆小花那壮实的背影说了一句: “相公我对不起你。” 漆小花转身,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洋溢着温馨的微笑: “不许你这么说,在两面山遇见你就是我漆小花的福气。” “你人很好。” “哪怕这几年咱们膝下无子,你也没有动过纳妾的心思。” “我知道我、我很丑,你没有嫌弃,我已知足。” “我要去翻地了,等咱们生一个儿子,我就去京城找少爷,我要去当少爷麾下的女将军。” “不为别的,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转身离去。 方瑭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渐渐消失,他的眼里有泪花闪烁。 他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宁静。 …… …… 帝京的雾比小仓县更大一些。 那巍峨的皇宫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皇宫六部群殿的官员早已上了朝,女皇陛下今儿个也再次开了一次朝会。 这场朝会没有明确的议题,主要是解决各地呈报上了的折子里的那些问题。 当下六部的尚书皆是陈小富重新筛查过的人,有新人亦有旧人。 内阁现在无主,六部尚书自然就要独当一面。 好在他们确实有几分本事,那些问题他们皆拿出了对策,也交由各衙门相关的官员去处理。 女皇陛下就是坐在台上的龙椅上听了听。 至朝会结束,她才起身对满堂的文武大臣们说了一句: “即安……大抵明日傍晚抵京。” 群臣们虽知道陈小富从临安向帝京而来,但他究竟还有多久到帝京他们并不知道。 此刻一听,群臣顿时沸腾了起来。 这样的沸腾是欢喜,绝没有任何一个发出另类的声音。 他们皆认为有陈相坐镇内阁,那许多事就更容易处理—— 不仅仅是六部之间的协调,还有陈相对许多事拿主意的本事。 女皇陛下一直面带微笑,直到出了议政殿,她的面色才忽的一肃。 内厂厂公,后宫总管太监老桂子微微躬着身子走在女皇陛下的身后。 一路无言。 女皇陛下没有在御书房停留,她径直向后宫的秋阁走。 秋阁外种了许多的菊花,而今正是那些菊花盛开的时候。 女皇入了秋阁,在老桂子的服侍下脱了那身凤袍。 似乎觉得这凤袍太重,她竟然活动了一下胳膊,这才穿上了一件宽大的灰白麻衣。 她赤着双足走出了秋阁来到了外面的菊园里。 她蹲在一株菊前仔细的看了看,说道: “此菊朕记得是从洛邑移植过来的。” 老桂子连忙点了点头:“老奴记得是陛下两年前移植过来的,此菊通体雪白,盛开重重叠叠,陛下赐其名为雪塔。” 女皇眉梢轻扬,她伸手摘了一朵这雪塔,又仔细的看了看: “朕怎么就觉得这雪塔不如洛邑的美呢?” 老桂子一愕,女皇又道: “洛邑的雪塔,比朕手中的这一朵更白,层数更多,就连花瓣也更大更娇嫩。” “朕之前尚未留意,今日看来,此菊非彼菊。” 老桂子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陛下,此菊亦是从洛邑那柱母菊上移植过来的……似乎并无二至。” 女皇起身,没有回应老桂子的这句话。 她又走了两步站在了一丛紫色的菊花前: “那这紫玉菊呢?” “也是从洛邑移植过来的,你没发现它的紫色远远没有洛邑的紫玉菊来的深邃么?” 老桂子沉吟三息:“陛下,许是老奴、老奴的老眼有些昏花。” 女皇眉间一蹙:“既然昏花,那为何不凑近一点仔细看看!” 老桂子连忙蹲了下去,当真凑到了那朵紫玉前仔细的看了看。 “陛下,老奴斗胆,花入的是眼,但眼中之花是否美丽在乎于心。” “洛邑的菊也好,这菊园里的菊也罢,其实都是一样的菊。即便真有不一样之处,差异也是极小的。” “但倘若陛下的心思变了,这极小的差异就会变得很大。” “甚至不喜。” “甚至讨厌。” 老桂子跪在了女皇陛下的面前:“若陛下已经不喜……老奴这就派人将这满园的菊悉数铲除。” “若陛下依旧不喜,老奴就将陛下心里的魔障也一并铲除!” 女皇忽的笑了: “不急。” “即安明日傍晚抵达帝京,你去城外迎接……带上朕的那把黄罗盖伞!” 老桂子匍匐在地: “老奴,遵命!” 女皇望向了雾中远处的菊。 她凤眼微微一眯:“再带一句话给他。” “请陛下吩咐。” “就说……朕想长乐公主了,请他九月十五前来菊园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