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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斩仙:第一卷:有客仙来 第二百零四章:运气

单雁鸣示意道:“进来吧。” 他把门边的一部分篱笆抽出来,拖开,入口便更宽敞。 “好!” 小口子先应声,车身还未真正稳住,他就跳下去。 其余人陆续下车。良十七并不跟随,自去安顿车马。 单雁鸣看他形貌气度,已经了然。郑承江等人递来第一试的小匣子,他一一检查,末了,目光落在卓无昭身上。 卓无昭只在一旁。 单雁鸣注意到他的刀:“你要带艺投师?” 卓无昭摇头:“我陪着他们,不拜师。” 单雁鸣问:“你有门派?” 卓无昭又摇头,道:“我不入门派。” “为什么?” 看单雁鸣追根究底的势头,卓无昭实话实说:“我是斩仙者,不需要。” 单雁鸣目光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太快,以至于难能分辨。 卓无昭不再接话。 小口子才是最惊讶的那个:“阿昭,你是斩仙者——不对,真的有斩仙者啊?” “当然有,亏你还吹那么多牛。”云畅笑他,“不过除了阿昭,别人嘛,肯定不会告诉你自己是。” “浮浪丘没有出过堕落之仙,你们不了解实属正常。”单雁鸣把话揭过去,他让五个年轻人一排站开,自己拿着匣子,挨个儿细细打量。 “你们能催发灵种,说明对“气”已有感悟。这第二试,该学会运使。” 单雁鸣说着,瞥见小口子一副欲言又止,眼珠子乱转的模样,不由得道:“吴胜青,你又要问什么?” “我……我听说过第二试会考打猎钓鱼,看来是真的?”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根基未稳,上岛也是徒劳。” 单雁鸣语气非严非慈,却像是重石,压在众人肩头、心上。当他说话的时候,众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暂缓。 “你们坐下来,闭上眼睛,一面感悟气息,一面听我口诀。” 齐刷刷地,五个人都盘膝挺背,坐得像模像样。 “需要我回避吗?”卓无昭问。 “无妨。都是基础的运气法门,你想练,跟着练就是。” 单雁鸣顿了顿,不再理会卓无昭,徐徐道:“运气之道,首在于感,在于悟,在于身,在于意。感者,触动也……” 五个人听得时不时皱眉,困惑,但都狠狠地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卓无昭只觉得这功法要诀不似前人所著,相对来说用词简单朴素,大概是单雁鸣自己总结。 一遍下来,各有体悟。 卓无昭望了一眼脚下的影子。 他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单雁鸣刚才也在看他。 单雁鸣却已经俯身,询问着五人的感想,并答疑释惑。 半日工夫,阿福尚且流畅,能运气小半个周天不断,郑承江、云畅稍稍落后,小口子时灵时不灵,阿安最是费力。 单雁鸣心中有了判断。但初初入门,不能断言。 下一步,他将口诀一句句念来,详细拆解,五人跟着复诵,熟记。 一小段后,他又叫这几个新来弟子“练体”——打水、跑步、劈柴……连小铁和小瓷都算上,给他们当陪练。 “气与身,并驾齐驱,不可或缺。否则破绽百出,难能进取。” 单雁鸣的教法稳扎稳打,他的确是个不错的老师,就算天资平平,照他的法门练下去,总能打个好底子。 成就如何,始终在于个人。 黄昏时,出去一趟的单雁鸣回来,带着大包小包钻进厨房。一顿呛人烟火,炸馍、米饭、炒肉、小菜、酸汤,都齐备,院中搭起桌板,众人围坐。 “此后你们就在这里修习,晚点我会给你们分派房间。”单雁鸣告诉他们。 “是,师父!”小口子给大家摆碗分筷,扬声应着。 “叫我“单先生”就好,你们未来的师父在小七星岛上。”单雁鸣说着,目光扫过五人,有意无意,落在郑承江脸上,“还有什么事,都直说。” 郑承江被这一刺,明白自己心事被看破。他迟疑一下,开口道:“单先生,我们得学多久?我……我们过了第一试的事,还未向父母禀告,我想着回去一趟,顺带跟众人家里都说明,也省得再跑来跑去。” 单雁鸣颔首,道:“这样不错,你早去早回。至于时间,一个月,你们觉得长吗?” 他转向众人。 众人一时哑然。片刻,郑承江先道:“不长。” “最多一个月吗?”小口子忙问。 “你们想早走,久留,都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不会阻拦。一个月是我估算的时间,不是一定。”单雁鸣沉声道,“其实,一天就能看清很多事,但人,不止活一天。” 郑承江怔了怔,道:“弟子受教。” “先吃饭吧,吃完再走。”单雁鸣嘱咐。 郑承江刚要答“是”,良十七插话:“我送你。” 郑承江本不想麻烦他,转而念及良十七或许是要借机探寻典故消息之类,便改口道:“好,辛苦十七哥了。” “放心,一定不耽误你功课。”良十七看向单雁鸣,“这段时日,我会督促他。” 单雁鸣“嗯”一声,进食不言。 饭后,众人收拾碗盘,打扫房间。郑承江和良十七驱车离去。 夜幕降临。 小口子等人初来乍到,累了一天,早就睡得不知天地。 卓无昭单独一间房。不过他不在房中,而在院内。 一盏风灯挂在桌案旁的长杆头上,他在灯下,遥望四野苍莽。 这里空阔得令人迷茫,也令人沉醉。摇晃的木叶之声如浪涛重重,会使人疑心下一瞬,就有水蔓延过来,吞噬一切。 卓无昭敲了敲竹椅扶手。 影子微微变化,身后,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来,刚好让一人一鸟觉察,说的话,也刚好让卓无昭听见:“卓公子,睡不着吗?” 影子恢复如常。卓无昭回头,道:“单先生也没睡。” 他看着单雁鸣走近,落座,在他对面。 “因为我在找你。”单雁鸣端坐着,道,“我想和你聊一聊。” 卓无昭似乎讶异,也很顺从:“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