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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见飘心中喜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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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见飘心中喜伍:第八十五章野外阁楼红衣女煞(三)

萧琰离开小镇的第三个月,落脚在湘南边境的青溪镇。镇子依山傍水,民风淳朴,本以为能就此安稳度日,却没料到,沈玉荷的诅咒余波,早已如附骨之疽,缠上了他的脚步。 青溪镇东头有座破庙,萧琰租下了庙旁的厢房,平日里靠帮人进山采草药维生。他将那枚玉佩贴身佩戴,桃木符则用红绳系在床头,本以为能趋吉避凶,可怪事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 第一个异常,是从他搬进厢房的第七天开始的。每到午夜,窗外就会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笛声,笛声凄婉哀怨,像是女人的哭泣,听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萧琰起身查看,却发现破庙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庙檐铜铃的声响,与笛声交织在一起,诡异至极。 他曾问过镇上的老人,老人说,那破庙建于明末,相传是座厌胜庙,用来镇压山里的邪祟。几十年前,有个戏班子路过青溪镇,班主的女儿在破庙里上吊自尽,穿的也是一身红衣,从那以后,破庙就变得不安生,时常有人听到哭声和笛声。 萧琰心里咯噔一下,红衣、自尽、笛声,这些元素与沈玉荷的遭遇太过相似,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并非巧合。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手腕上莫名浮现出一道红痕,像是被绳索勒过,红痕每天都会变深一分,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夜里睡觉,总能梦见自己被关在那座废弃的阁楼里,沈玉荷的鬼魂站在红棺旁,手里拿着一支骨笛,不停地吹奏着,而他的四肢,正被无数根红线缠绕,越勒越紧。 这天夜里,笛声再次响起,比往常更加凄厉。萧琰再也无法忍受,抓起桃木符,冲出了厢房。他循着笛声的方向跑去,最终停在了破庙的大殿前。 大殿的门虚掩着,笛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萧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朱砂和檀香的味道,与阁楼里的气味如出一辙。大殿中央,立着一尊残破的神像,神像的脸被人刻意刮去,只剩下空洞的眼窝,像是在无声地凝视着他。 神像前,跪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支白骨制成的笛子,正低头吹奏。少女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乌黑发亮,与她身上那件褪色的红衣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谁?”萧琰握紧桃木符,声音有些发颤。 红衣少女停下吹奏,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她的脸时,萧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脸,竟与沈玉荷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稚嫩,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叫阿瑶,”少女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是沈姐姐让我来接你的。” “沈姐姐?是沈玉荷?”萧琰追问,“她不是已经轮回了吗?” 阿瑶摇了摇头,举起骨笛,指向萧琰的手腕:“沈姐姐的怨气虽散,但厌胜阵的力量还在。这座破庙,还有那座阁楼,都是厌胜阵的节点。你破坏了阁楼的锁魂符,打乱了阵眼,现在,阵眼需要新的祭品来填补。” 萧琰这才明白,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当年严麻子修建阁楼,并非只是为了锁住沈玉荷的魂魄,而是在执行一个古老的厌胜术。阁楼、严家老宅、青溪镇的破庙,三点连成一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厌胜阵,用来镇压某个更为恐怖的邪祟。沈玉荷的怨气,只是厌胜阵的“药引”,而他,作为破坏阵眼的人,自然成了新的祭品。 “你想怎么样?”萧琰警惕地问。 阿瑶笑了笑,骨笛在她手中轻轻转动:“很简单,跟我回阁楼,重新成为阵眼的祭品,这样,青溪镇的人就不会再受到牵连。否则,不出三日,镇上就会有人接连横死,死状会和当年的沈姐姐一样凄惨。” 她说着,指向大殿的墙角。萧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墙角堆着几具孩童的尸骨,尸骨的手腕上,都有一道与他相似的红痕。 “这些孩子,都是之前的祭品,”阿瑶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要是不答应,下一个,就是镇上的孩子。” 萧琰的心里充满了挣扎。他不想死,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害。就在这时,他贴身佩戴的玉佩突然发烫,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他的全身。手腕上的红痕瞬间变淡,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消失了。 阿瑶的脸色一变,后退了半步:“这枚玉佩……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萧琰想起沈玉荷说过,这枚玉佩是她的嫁妆,里面藏着她的一缕魂魄。或许,这缕魂魄,正是破解厌胜阵的关键。 “我不会跟你走的,”萧琰握紧玉佩,眼神坚定,“我会找到破解厌胜阵的方法,彻底终结这一切。” 阿瑶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说着,举起骨笛,吹奏起一段诡异的旋律。 随着笛声响起,大殿里的尸骨突然动了起来,纷纷朝着萧琰扑来。萧琰握紧桃木符,口中念起爷爷教的超度经文。桃木符发出金光,击退了扑来的尸骨。可尸骨数量太多,他渐渐体力不支,后背被一根骨头划伤,鲜血直流。 就在这危急关头,玉佩突然飞出他的掌心,悬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所及之处,尸骨纷纷化为灰烬,阿瑶的笛声也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玉佩,转身就想逃跑,却被红光困住,动弹不得。 “沈姐姐……救我……”阿瑶朝着空气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沈玉荷的鬼魂缓缓浮现。她看着被困在红光中的阿瑶,眼神复杂:“阿瑶,你本是山中精怪,我当年救你一命,是希望你能向善,没想到你却被厌胜阵的力量蛊惑,助纣为虐。” 阿瑶的眼泪流了下来:“沈姐姐,我也是身不由己。厌胜阵的主人用我的本体威胁我,我不得不听他的话。” “厌胜阵的主人是谁?”萧琰追问。 沈玉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一直躲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当年我被锁在阁楼,就是他在暗中指使严麻子做的。他想要利用我的怨气,增强厌胜阵的力量,镇压他想要封印的邪祟。”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刻满了符文。 “道长?”萧琰认出,这是青溪镇附近道观的住持,人称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玉荷的鬼魂和被困的阿瑶身上:“萧居士,沈姑娘,久等了。这厌胜阵的主人,乃是明末的一个妖道,当年他为了修炼邪术,炼制了这处厌胜阵,镇压了一头上古凶兽。如今凶兽的封印即将松动,他急需新的祭品来加固封印,所以才会接连作祟。” 清风道长告诉萧琰,那妖道名叫玄机子,明末时隐居在黑风口山坳,修炼一种名为“血魂术”的邪术。这种邪术需要吸食活人的魂魄来提升功力,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玄机子修建了厌胜阵,将一头名为“饕餮”的上古凶兽镇压在阵眼之下,用凶兽的煞气掩盖自己修炼的气息。 沈玉荷的出现,纯属意外。当年玄机子发现沈玉荷怨气极重,是炼制血魂术的绝佳材料,便暗中蛊惑华之鸿,让他强行拆散沈玉荷和木工的婚事。又指使严麻子将沈玉荷锁在阁楼,用锁魂符锁住她的魂魄,将她的怨气转化为厌胜阵的力量,同时也为自己修炼血魂术提供养料。 而阿瑶,本是山中的一株瑶草精怪,被玄机子捕获后,用她的本体炼制了骨笛,操控她为自己办事。那些孩童的尸骨,都是玄机子用来修炼血魂术的祭品。 “如今饕餮的封印即将松动,玄机子急需强大的怨气来加固封印,所以才会盯上你,”清风道长看着萧琰,“你破坏了阁楼的锁魂符,导致厌胜阵的力量减弱,饕餮的煞气外泄,这也是青溪镇最近怪事频发的原因。” 萧琰皱起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找到玄机子,才能破解厌胜阵?”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玄机子修炼多年,功力深厚,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有一个弱点,就是他的修炼之地,也就是厌胜阵的核心——黑风口山坳的地宫。只要我们能找到地宫,毁掉他的血魂坛,就能打断他的修炼,削弱他的力量,到时候再想办法破解厌胜阵,镇压饕餮。” 沈玉荷的鬼魂飘到清风道长面前:“道长,我知道地宫的入口。当年我被锁在阁楼时,曾无意中听到严麻子提起过,地宫的入口就在严家老宅的地窖深处。” “好!”清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黑风口山坳。” 阿瑶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望:“沈姐姐,道长,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我知道玄机子的一些秘密,或许能帮上忙。只要你们能救我的本体,我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沈玉荷看向萧琰,征求他的意见。萧琰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但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绝不饶你。” 阿瑶连忙点头:“我不敢,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 当下,四人(一人一鬼一精一道)收拾好行装,朝着黑风口山坳出发。一路上,阿瑶向他们透露了玄机子的一些习性。玄机子生性多疑,在地宫周围布置了许多陷阱和符咒,而且他每天午夜都会进入血魂坛修炼,那是他防备最弱的时候。 抵达黑风口山坳时,已是黄昏。山坳里雾气弥漫,比上次萧琰来的时候更加浓郁,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严家老宅依旧破败不堪,院内的杂草长得更高了,那些散落的白骨,似乎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清风道长从背包里拿出罗盘,仔细辨认了一番,指着严家老宅的地窖方向:“地宫的入口就在那里,里面布满了煞气,我们进去后一定要小心。” 他从怀里掏出三张护身符,递给萧琰和阿瑶:“这是驱煞符,你们贴身佩戴,能抵挡一部分煞气。沈姑娘是鬼魂之身,煞气对她影响不大,但也要注意避开玄机子布置的符咒。” 萧琰接过驱煞符,贴身藏好。阿瑶也小心翼翼地将符纸系在手腕上。 四人走进严家老宅,来到地窖入口。地窖的门依旧紧闭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清风道长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剑,剑尖蘸了点朱砂,对着符咒轻轻一点。符咒瞬间冒出黑烟,化为灰烬。 打开地窖门,一股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差点将萧琰呛晕过去。地窖深处,有一道黑漆漆的通道,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跟我来,”清风道长手持桃木剑,率先走进通道,“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不要被煞气迷惑。” 萧琰、沈玉荷和阿瑶紧随其后。通道很长,越往里走,煞气越浓,墙壁上的符文光芒也越亮。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饕餮图案,图案的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这就是地宫的入口,”阿瑶指着石门,“玄机子的血魂坛,就在地宫深处。” 清风道长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扇石门被下了结界,想要打开,需要用纯阳之血和至阴之魂合力破解。” 他看向萧琰和沈玉荷:“萧居士,你是纯阳之体,沈姑娘是至阴之魂,只有你们两人合力,才能打开石门。” 萧琰点了点头,走到石门前。沈玉荷的鬼魂也飘了过来,与他并肩站立。 “我数到三,你就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饕餮图案的眼睛上,沈姑娘,你则用你的魂魄之力,注入图案之中,”清风道长叮嘱道,“一定要同步进行,不能有丝毫差错。” “好。”萧琰和沈玉荷同时应道。 “一、二、三!” 随着清风道长的话音落下,萧琰用匕首划破手指,鲜血滴在饕餮图案的左眼上。沈玉荷的鬼魂也将自己的魂魄之力,注入了图案的右眼。 鲜血和魂魄之力相遇的瞬间,石门剧烈摇晃起来,饕餮图案发出耀眼的红光。紧接着,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地宫。 地宫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让人窒息。地宫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魂坛,坛内装满了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中漂浮着无数只惨白的手,像是有无数冤魂被困在里面。血魂坛周围,摆放着八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血魂坛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老者的头发和胡须都很长,花白相间,脸上布满了皱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周身环绕着一股黑色的煞气。 “玄机子!”清风道长低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玄机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竟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眼白,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找到这里,”玄机子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清风老道,多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玄机子,你为了修炼邪术,残害无辜,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清风道长说着,举起桃木剑,朝着玄机子冲了过去。 玄机子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煞气朝着清风道长袭来。清风道长早有防备,挥动桃木剑,金光闪烁,打散了煞气。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桃木剑与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玄机子的功力果然深厚,清风道长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煞气击中了好几下,嘴角渗出了鲜血。 “道长!”萧琰大喊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阿瑶拦住了。 “你不能去,”阿瑶摇了摇头,“玄机子的煞气太厉害,你上去只会白白送死。我们的目标是毁掉血魂坛,只要血魂坛被毁,玄机子的功力就会大减,道长才有胜算。” 萧琰点了点头,看向沈玉荷:“沈姑娘,我们一起去毁掉血魂坛。” 沈玉荷的鬼魂点了点头,与萧琰一起朝着血魂坛冲去。血魂坛周围的骷髅头突然睁开眼睛,幽绿色的火焰变得更加旺盛,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血坛中伸出,朝着他们抓来。 “小心!”萧琰大喊一声,举起桃木符,朝着骷髅头扔去。桃木符发出金光,击中了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瞬间化为灰烬。 沈玉荷的鬼魂也不含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红色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缠住了那些伸出的手,将它们一一斩断。 两人齐心协力,突破了骷髅头的阻拦,来到血魂坛前。血魂坛内的血液沸腾起来,无数冤魂的惨叫声从坛中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快,用你的鲜血和我的魂魄之力,毁掉血魂坛!”沈玉荷对萧琰说。 萧琰没有犹豫,再次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在血魂坛上。沈玉荷的鬼魂也将自己的魂魄之力,注入了血魂坛中。 鲜血和魂魄之力进入血魂坛的瞬间,坛内的血液突然炸开,无数冤魂的虚影从坛中冲出,朝着玄机子扑去。玄机子大惊失色,想要抵挡,却被冤魂缠住,功力大减。 清风道长抓住机会,举起桃木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玄机子的胸口刺去。桃木剑刺穿了玄机子的胸膛,金光闪烁,玄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灰烬。 随着玄机子的死亡,血魂坛彻底崩塌,地宫内的煞气也渐渐消散。那些冤魂的虚影在空气中徘徊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像是得到了解脱。 玄机子虽死,但地宫的震动却越来越剧烈,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无数碎石从头顶掉落。清风道长脸色大变:“不好!玄机子一死,镇压饕餮的封印彻底松动了,饕餮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地宫中央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股强大的煞气从黑洞中喷涌而出,差点将萧琰等人掀飞。 “快走!”清风道长大喊一声,拉起萧琰,朝着地宫出口跑去。沈玉荷的鬼魂和阿瑶也紧随其后。 他们刚跑出地宫,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黑风口山坳都在剧烈摇晃。回头望去,只见一头巨大的凶兽从黑洞中爬了出来,凶兽的外形像羊,眼睛在腋下,虎齿人手,正是上古凶兽饕餮。 饕餮的体型庞大,高达数十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上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眼睛里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煞气,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化为灰烬。 “这下麻烦大了,”清风道长脸色惨白,“饕餮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阿瑶看着饕餮,眼中充满了恐惧:“玄机子当年为了镇压它,耗尽了半生修为,还牺牲了无数人的性命。如今它破印而出,恐怕整个湘南都要遭殃了。” 萧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看着眼前的饕餮,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想起了沈玉荷的冤屈,想起了那些无辜死去的孩童,想起了青溪镇的百姓。他不能让饕餮为祸人间。 “道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再次镇压饕餮?”萧琰问。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饕餮是上古凶兽,力量无穷,想要镇压它,需要借助上古神器的力量。可上古神器早已失传,如今世上,恐怕没有什么能抵挡它的力量了。” 沈玉荷的鬼魂飘到萧琰面前:“萧琰,或许我有办法。我的玉佩中,不仅藏着我的一缕魂魄,还有当年女娲娘娘留下的一丝灵力。当年我的先祖,曾是女娲娘娘的侍女,这枚玉佩,就是女娲娘娘赐给她的。或许,借助这丝灵力,我们能暂时困住饕餮。” “真的吗?”萧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沈玉荷点了点头:“但这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借助女娲娘娘的灵力,会耗尽我最后的魂魄之力,到时候,我就会彻底消散,再也无**回。” 萧琰的心里充满了愧疚:“沈姑娘,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没有时间了,”沈玉荷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饕餮已经开始朝着青溪镇的方向移动,再晚就来不及了。能为人间做点贡献,我死而无憾。” 她说着,从萧琰手中拿过玉佩,飘到半空中。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浮现出女娲娘娘的虚影。 “女娲娘娘在上,弟子沈玉荷,愿以魂魄为祭,借助您的灵力,镇压饕餮,拯救苍生!”沈玉荷的声音响彻天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玉佩中的灵力彻底爆发,一道巨大的金光从玉佩中射出,笼罩住饕餮。饕餮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想要挣脱金光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根本无法动弹。 金光越来越亮,饕餮的身体渐渐被压缩,最终化为一道黑色的光点,被吸入玉佩之中。玉佩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沈玉荷的鬼魂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萧琰,”沈玉荷看着萧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以后,就拜托你,守护好这片土地,不要再让类似的悲剧发生。” 萧琰的眼泪流了下来:“沈姑娘,谢谢你。我会的,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嘱托。” 沈玉荷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枚黯淡无光的玉佩,缓缓落在萧琰的手中。 饕餮被镇压后,黑风口山坳的震动渐渐停止,雾气也散去了不少。清风道长看着手中的玉佩,叹了口气:“沈姑娘真是大义凛然,为了拯救苍生,不惜牺牲自己的轮回之路。” 阿瑶的眼中也充满了敬佩:“沈姐姐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勇敢的人。我以后一定会以她为榜样,多做善事,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萧琰握紧玉佩,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片土地,不辜负沈玉荷的牺牲。 他们回到青溪镇时,镇上的百姓都聚集在破庙前,脸上充满了担忧。当看到萧琰等人平安归来,饕餮也被镇压的消息后,百姓们都欢呼起来,纷纷向他们道谢。 清风道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百姓们,百姓们都为沈玉荷的牺牲感到悲痛。为了纪念沈玉荷,他们在破庙旁修建了一座祠堂,供奉着沈玉荷的牌位,每年都会举行祭祀活动,缅怀这位舍己为人的女子。 阿瑶找到了自己的本体——一株被玄机子囚禁在山洞中的瑶草。她将瑶草移植到祠堂旁,悉心照料。瑶草在她的照料下,渐渐恢复了生机,每年都会开出洁白的花朵,香气弥漫整个青溪镇。 萧琰没有离开青溪镇,他留在了这里,成为了一名守护一方的道士。他跟着清风道长学习道法,平日里除了帮百姓驱邪避凶,还会进山采草药,免费为百姓治病。他将那枚玉佩供奉在祠堂里,每天都会去祭拜沈玉荷,诉说着青溪镇的变化。 多年后,青溪镇成为了一个太平盛世,再也没有发生过诡异的事情。人们安居乐业,民风依旧淳朴。而萧琰的名字,也成为了青溪镇的传奇,被百姓们代代相传。 有人说,在每年沈玉荷牺牲的那一天,祠堂旁的瑶草会开出红色的花朵,像是沈玉荷的笑容。还有人说,在深夜,偶尔能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在祠堂周围徘徊,守护着这座她用生命换来的太平小镇。 而那座废弃的阁楼,依旧矗立在黑风口的山坳里。经过岁月的侵蚀,它变得更加破败,但再也没有传出过诡异的传闻。有人说,阁楼里的怨气已经消散,沈玉荷的魂魄,已经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永远守护着这里的安宁。 萧琰偶尔还会想起当年在阁楼里的遭遇,想起沈玉荷那张哀怨而又坚定的脸。他知道,有些牺牲,永远不会被遗忘;有些正义,虽然迟到,但终将到来。而他,会带着沈玉荷的嘱托,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