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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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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第150章 南京惊雷,疯狗嗅到了味儿

南京,魏国公府。 “啪!” 一只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徐天德看着手里那份来自京城的八百里加急金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富态的脸颊哗啦啦地往下淌,连胡子都被浸透了。 “只许出,不许进……若放一艘战船北上,就让徐文远在户科给事中的位置上干到死?”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脖颈后头凉飕飕的。 林休那慵懒却透着杀意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这位新皇爷,是真的狠啊! “国公爷,这……”旁边的幕僚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块热毛巾,“咱们该怎么办?那可是马三宝啊,两百艘战船,咱们根本打不过啊!真要硬碰硬,咱们这点家底怕是要被一口吞了。” “你懂个屁!” 徐天德一把抓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谁让你去跟他打了?陛下这是在保咱们呢!若是让咱们去跟马三宝在江面上决战,那才是让咱们去送死!陛下只说了“只许出,不许进”,这就是给咱们划了道界——不用赢,只要守住这道门就行!” 他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原本的惊慌逐渐被一种老勋贵特有的狡黠所取代。 “但是,光守着不动,那就是抗旨不尊的“惰”。陛下要的是钉子,是态度!既然是守,那就得守出个铜墙铁壁来!” 徐天德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是属于一方诸侯的威严。 “传本公将令!发羽檄至镇江、扬州、江阴各卫!命他们即刻整军备战,听我号令!” “南京四十八卫,除留守皇城外,其余尽数开拔至长江沿线!特别是扬州府,那是江北的咽喉,让当地卫所把城门给老子彻底封死了!无论是商队还是难民,只要是南边来的,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去!” “告诉扬州知府,若是让马三宝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过去,老子扒了他的皮!哼,那帮扬州盐商平日里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吗?这次正好借着陛下的旨意,好好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江南的天!” “把库里的火炮都给老子拉出来,架在江岸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还有,征调江面上所有民船,装满石头给老子停到江心去!一旦看见马三宝的舰队冒头,立刻凿沉!再拉起三道铁索横江!哪怕是用尸体堆,也得把这长江口给老子填平了!我就不信他马三宝的船能飞过去!” 徐天德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如铁桶般的江防。 “至于岸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方的太仓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水上打不过,那咱们就在岸上做文章。传令三千营,外加南京周边的巡检司、捕快、帮派闲汉,全都给老子撒出去!不仅是南京周边,扬州那边也给老子派人去!往太仓方向“掘地三尺”般地搜!” “告诉他们,若是遇到什么形迹可疑的小股部队……哼,不管是探子还是别的什么,先拿下了再说!” “陛下要看戏,咱们这做臣子的,怎么也得把锣鼓敲响点,把这戏台子搭得够大,不是吗?” 幕僚听得心惊肉跳,这可是动用了整个南直隶的战争潜力啊!但他随即眼睛一亮:“国公爷高明!咱们这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不触霉头,又显得咱们对陛下忠心耿耿,为了守住国门不惜一切代价。” 徐天德嘿嘿一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新换的茶盏,眼神中透着一股老辣的算计,“马三宝那老东西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南京城现在不仅是个马蜂窝,更是个吞人的巨兽。他要是敢走陆路……嘿,那正好撞在老子的天罗地网里,到时候这份“祥瑞”,说不定就是咱们徐家送进京的了!”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铁桶防线”,在马三宝眼里,却如同孩童的把戏。这位在海上漂泊半生、见惯了惊涛骇浪的老祖宗,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手。他压根就没打算入局,不仅绕开了南京,连繁华的扬州都没看一眼,直接带着麒麟,像幽灵一样钻进了迷雾缭绕的小路,拼着老命从南通方向偷偷渡了江。徐天德撒下的天罗地网,最终网住的,不过是一团空气。 …… 江北,风雪渐紧。 凛冽的寒风像是被人用冰碴子狠狠搓了一把,刮在脸上生疼。 这是通往盐城的偏僻古道,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像极了一张长满麻子的老脸。隆冬时节,四野枯草连天,沟壑间还残留着未化的白霜。黄昏将至,残阳如血,把这原本就萧瑟的地界染得更加肃杀。 霍山骑在马上,半眯着眼,手里的缰绳勒得不紧不松。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他习惯了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但今天的气氛,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身旁的东厂番子们一个个绷紧了皮,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领头的那位,正是如今京城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魏疯狗”——魏尽忠。 这老太监今儿个没穿那身扎眼的蟒袍,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但那股子阴柔狠辣的气质,是怎么也遮不住的。他正阴沉着脸,盯着前路,仿佛前面埋着八百个刀斧手。 “报——!” 一名锦衣卫探子策马狂奔而来,带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他在霍山马前急停,翻身跪倒,动作利落得像只狸猫。 “禀大人,前方五里处发现一支形迹可疑的队伍!约莫四五十人,打着奇怪的旗号,似乎……似乎还带着一头巨大的怪兽!而且……” 探子吞了口唾沫,表情古怪,“队伍后面还挑着根竹竿,上面倒吊着个……穿艳俗女装的男人!” “怪兽?女装男人?”霍山眉头一挑。 几乎是同时,一名东厂的番子也像鬼魅一样飘到了魏尽忠身侧,低声耳语了几句。内容显然和锦衣卫的差不多。 魏尽忠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眼神里那种懒散的阴狠瞬间凝固,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南京那边早已是草木皆兵,徐天德那个老狐狸为了自保,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三尺。这种偏僻路段突然冒出一支带着“怪兽”的队伍,怎么看都不像是良民。 若是换了平日,这老太监指不定会翘着兰花指,尖着嗓子嘲笑几句“哪来的乡巴佬装神弄鬼”。但今天,他没有。 他勒住马,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但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张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人数多少?带没带大家伙?是不是南京那帮孙子派来的?”魏尽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碴子。 番子低头:“回督主,人数不多,看样子没带重弩火器。但那怪兽实在太高,咱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惊了对方。” 魏尽忠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职业性的敏锐和残忍。作为东厂提督,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危险和阴谋。 “装神弄鬼。”他啐了一口,眼神如刀,“传咱家的令,东厂的人散开,呈扇形包抄。若是对方敢有半点异动,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直接剁碎了喂狗!咱家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敢在这个时候触咱们的霉头!”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聚拢在一起的东厂番子瞬间散开,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两侧的荒草丛中,训练有素得让人心惊。 霍山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却像是在拼图。 怪兽? 这年头,哪来的怪兽?除非是…… 他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绣春刀柄。 只有几十人,避开了南京那条宽阔平坦的官道,偏偏走这种鸟不拉屎的盐城古道。若是逃亡,应该轻车简从,带个“怪兽”算怎么回事?若是商队,这方向却是一路向北,直奔京城。 北上,进京,怪兽。 这三个词在霍山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成了一个名字和一个荒诞的传闻。 马三宝。 还有那个传说中能给大明带来国运的“祥瑞”——麒麟。 怪兽、几十人的队伍、往北走。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只有那位常年在海上漂泊,习惯了剑走偏锋的老太监,才会带着这种稀罕玩意儿出现在这种荒凉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正杀气腾腾准备“降妖除魔”的魏尽忠,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这事儿,有点意思了。 “霍大人?”魏尽忠转过头,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您这是打算看戏呢,还是搭把手?” 霍山面色不变,淡淡道:“魏公公指挥若定,霍某自然是配合。锦衣卫听令,收缩防线,护住中军,别让人钻了空子。” 这命令听着是配合,实则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拦得住。万一前面真是马三宝,这魏疯狗发起疯来,真敢把那位“海龙王”给剁了。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队伍继续前行,只是这一次,空气中的弦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