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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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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第142章 朕刚想咸鱼,你们就演“逼宫”大戏?

乾清宫,暖阁。 林休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脑袋死命往李妙真怀里钻,像条刚被捞上岸的咸鱼。 “别动……让朕充会儿电。”林休闭着眼,声音闷在李妙真的怀里,“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中……” 李妙真刚卸下沉重的凤冠,一头青丝散落。 按理说,正旦大朝会这等场合,该是皇后陪同。可那位准皇后陆瑶还没进宫,这后宫里位份最高的便是她这位皇贵妃。今儿个这场面,也只能由她这“半个女主人”硬着头皮顶上了。 她没好气地推了推怀里的大脑袋,手指却顺势帮他按着太阳穴:“尽说些听不懂的胡话。赶紧起来喝参汤,刚才在大殿上我看你脸都笑僵了,跟个泥塑菩萨似的。” “不喝,苦。”林休把脸埋得更深了,“朕现在只想睡觉。谁也别想把朕挖起来,除非天塌了……不对,天塌了也有内阁那帮老头子顶着。” 李妙真无奈叹气,眼神宠溺。外人眼里的少年天子,在她面前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通报声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皇上!皇上啊!出大事了!”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群野猪正在冲击庄稼地。 林休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发出“崩”的一声脆响。 “谁?”林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声音阴恻恻的,听得李妙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朕刚才是不是说过,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口给朕跪着等半个时辰?” “是……是魏公公,还有霍指挥使,和……和首辅大人。”门外的小太监声音都在抖,显然是被这三位爷的气势给吓坏了,“他们……他们硬闯进来的,奴婢拦不住啊!” 话音未落,暖阁那扇雕着精美花鸟图案的楠木大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冰雪寒意和浓烈汗臭味的风,呼啸着卷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屋里的暖意。 林休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睡半醒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被人强行打断休息的恐怖寒光。他坐起身,随手抓过一件明黄色的披风裹在身上,冷冷地看着冲进来的三个人。 这三个大圣朝最有权势的人,此刻却是一个比一个狼狈。 冲在最前面的,是东厂提督魏尽忠。 这老太监平日里最讲究排场,头发梳得油光水亮,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可现在,他那一身大红色的蟒袍上全是雪水和泥点子,头上的帽子也不知去向,稀疏的灰白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个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仪容。一进门,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得林休都觉得疼。 “主子!主子救命啊!” 魏尽忠这一嗓子嚎得,简直是杜鹃啼血,凄厉至极。他一边嚎,一边把头往地上磕,那是真磕啊,每一下都带着闷响,没几下,额头上就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把他那张惨白的脸染得如同厉鬼。 “马三宝反了!那个老东西真的反了!” 魏尽忠此时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若是让马三宝活着见到皇上,凭借那老东西在宫里的资历和手段,再加上那三万精锐水师,他魏尽忠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马三宝见到皇上之前,把他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然后带着东厂的死士先下手为强! “主子!奴婢刚刚接到密报,马三宝拥兵自重,在太仓港扣押了朝廷命官,还扬言要"清君侧"!”魏尽忠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折子,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尖利得刺耳,“这就是谋逆!这是赤裸裸的造反啊!奴婢斗胆,已调集东厂"黑衣箭队"三百人,外加神臂弩五十架,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奴婢即刻出城平叛,定要提着那个老贼的人头来见主子!” 他这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唾沫星子横飞。他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怕了。 林休却是一脸懵逼。 他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像是有团浆糊。马三宝?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在他还是个透明小皇子的时候,远远见过几次…… 对了,那个总是行色匆匆,走路带风,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的那个老太监? 还没等林休完全把童年的那点模糊印象拼凑起来,紧跟在魏尽忠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霍山也跪下了。 相比于魏尽忠的癫狂,霍山显得沉稳许多,但他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却更重。他那一身飞鱼服上落满了积雪,随着体温融化成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陛下!不可!” 霍山的声音洪亮有力,像是一口黄钟大吕,瞬间压过了魏尽忠的尖叫,“臣霍山,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马公公绝无反心!他在太仓停留,并未第一时间开炮攻城,反而是在与官府对峙,这说明他心中还有朝廷,还有陛下!若是真反贼,凭借那三万虎狼之师,此刻早就血洗太仓,直逼京师了!” 霍山怒视着旁边的魏尽忠,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魏公公,你口口声声说马公公谋逆,可有确凿证据?仅凭一句"清君侧"就要调兵遣将,甚至动用了神臂弩这种大杀器,你这是想平叛,还是想逼反?你是想毁了大圣朝的家底吗?!” “你放屁!”魏尽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霍山的鼻子骂道,“霍山,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跟马三宝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你是想包庇反贼吗?咱家这是为了主子的江山社稷!那可是三万大军啊!一旦让他们靠近京城,主子的安危谁来负责?你吗?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霍山一时语塞,他是武将,嘴皮子功夫哪里是魏尽忠这种深宫老阴阳人的对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御前上演全武行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内阁首辅张正源,终于喘匀了气。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首辅大人,此刻形象也没好到哪去。官帽歪在一边,露出半截花白的头发,脚上的一只官靴还跑丢了底,看着有些滑稽。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与算计。 “陛下。”张正源整理了一下衣冠,并没有像前两人那样情绪激动,而是不紧不慢地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 “二位大人都消消气。”张正源先是做了个和事佬的姿态,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明显比魏尽忠那份更加厚实的折子,双手呈上,“这是苏州知府王文镜通过商会渠道刚刚送到的特急文书。虽然比东厂和锦衣卫的消息晚到了半个时辰,但胜在是后续的最新进展。陛下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顿了一下,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魏尽忠那张狰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苏州知府与当地商贾虽在海上拦住了马三宝的船队,但也证实了一件事——马公公确实并未下令开炮,甚至约束部下,未伤一人。这其中的分寸,颇为耐人寻味啊。” 魏尽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这张正源老儿,果然是个搅屎棍! 张正源却不管他,继续说道:“臣以为,马公公此举,虽有违制之嫌,但罪不至死。且马公公虽是宦官,却素有儒将风骨,当年下西洋扬我国威,那是实打实的功劳。如今他归来,若是朝廷不问青红皂白便喊打喊杀,岂不是让天下功臣寒心?” 说到这里,张正源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林休,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更重要的是……陛下,如今东厂手握各局的工程监理之权,无论是现在的建筑一局二局,还是日后要筹建的水利局,怕是都绕不开魏公公的"法眼"。虽然陛下限制了其监察百官之权,但魏公公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这权柄……终究是太盛了些。日子久了,怕是也需要有人能与魏公公"互相照应"一二,方显平衡之道啊。” 这一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什么忠心,什么功劳,那都是虚的。对于帝王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两个字:制衡。 虽然林休此前明确下旨,东厂只负责搞基建、当包工头和监理,严禁插手朝政和监察百官,但魏尽忠那股子疯狗劲儿,还是让内阁这帮文官心里发毛。尤其是想到以后无论是修路、盖房还是治水,脑袋顶上都悬着东厂这把刀,他们就睡不着觉。万一哪天皇帝改主意了,把监察范围扩大了呢?所以,把马三宝弄回来,让这两条狗互相咬,内阁才能彻底放心。 张正源这招,叫“驱虎吞狼”,不,是“驱狼斗狗”。 林休坐在软塌上,看着下面这三个加起来能有两百多岁的老男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和立场,在这里演得脸红脖子粗。 他觉得脑仁更疼了。 “唉……” 林休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随着他的动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真实之眼】,开启。 刹那间,原本清晰的世界在他眼中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空气中仿佛浮现出了无数条半透明的数据流,每一个人的头顶,甚至每一份奏折上,都开始冒出花花绿绿的文字气泡,就像是前世看视频时飘过的弹幕。 林休先看向魏尽忠高举的那份《东厂平叛请战书》。这是魏尽忠那个干儿子魏得禄代笔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狠劲。 只见那本折子上,正燃烧着一团刺眼的红光,几行加粗加大的黑字在火焰中疯狂跳动: 【核心意图:恐惧!借刀杀人!】 简单,粗暴。 但林休却从这几个字里读出了更多味道。借刀?借谁的刀?自然是朕的刀。杀谁?杀那个让他恐惧的老东西。魏尽忠这老狗,这是怕失宠啊。 他撇了撇嘴。虽然吃相难看,但这种“为了护食敢咬任何人”的疯劲儿,有时候还真挺好用的。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张正源手中那份由苏州知府王文镜亲笔撰写的《苏州急报》。 这份折子上冒出的是一种决绝的、孤注一掷的白光: 【核心意图:豪赌!裹挟民意!逼宫死谏!】 林休眉毛一挑。 豪赌?逼宫?这王文镜胆子不小啊。 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哪是逼宫,这是在拿全苏州商贾的身家性命,去赌马三宝不敢毁了盛世,不敢动这代表“民心”的商船队! 赌对了,就是千古流芳的能臣;赌输了,就是炮灰。 “有点意思。”林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王文镜,是个狠人。” 真相大白。 林休看着眼前这三个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的老家伙,心中的烦躁反而平息了下去。既然你们把戏台子都搭好了,那朕要是不上去唱两嗓子,岂不是对不起这番苦心?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在那花花绿绿的数据流中显得格外刺眼的这几位“忠臣”,决定换个玩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