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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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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第139章 海上金墙,最贵的拦路虎

这一夜,注定无眠。 就在太仓港那惊天动地的“清君侧”吼声响彻夜空的同时,一只不起眼的信鸽,带着顾金波那颤抖的笔迹,趁着夜色飞向了苏州府。 半个时辰后,苏州知府衙门的后堂灯火通明。 “哐当!” 平日里养气功夫极好的苏州知府王文镜,此刻却失态地打翻了手里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官袍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条,脸色惨白如纸。 “清……清君侧?” 王文镜的声音都在哆嗦,“那位活阎王……要带兵进京,废了陛下?”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身穿紫红色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三枚翡翠扳指的富态老者。正是掌控着江南半壁江山生意的苏州总商会会长,顾鹤年。 此刻,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商界巨擘,手里的核桃也被捏得咔咔作响。 “王大人,这消息确凿?”顾鹤年沉声问道。 “顾金波那是我的门生,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拿这事儿开玩笑!”王文镜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完了完了!马三宝那是谁?那是先帝爷的影子!他手里还有两万八千百战精锐!这要是杀进京城,陛下……陛下危矣!” “陛下不能危!” 顾鹤年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狠劲儿,竟比官场中人还要重上三分,“王大人,您可别忘了,咱们苏州商会这三个月,往"苏南直道"项目里投了多少钱!还有"大圣皇家银行"的那些分行,那可是咱们全江南商人的身家性命啊!” “若是陛下倒了,换个什么都不懂的主儿上来,咱们这些钱……找谁要去?”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让王文镜冷静了下来。 是啊。 钱! 现在的苏州府,早就不是半年前那个只靠丝绸和茶叶过日子的苏州府了。自从陛下推行新政,搞基建,开银行,整个江南的银子都动起来了。 若是这时候变天…… “顾会长说得对。”王文镜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这天,不能变!谁想动陛下,那就是动咱们的命根子!哪怕他是马三宝也不行!” “可那是两万八千正规军啊……”王文镜又有些泄气,“咱们拿什么拦?就凭府衙那几百个捕快?” “谁说要打仗了?” 顾鹤年眯起眼睛,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马三宝是来清君侧的,又不是来造反的。他自诩忠臣,总不能对大圣朝的百姓和官员开炮吧?” 说到这,顾鹤年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而且,王大人,您没见过陛下,草民前些日子为了"京南直道"进京面圣,可是亲眼领教过那位爷的手段。”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着什么惊天秘密:“那位爷……心思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翻云覆雨。这几个月的新政,哪一项不是利国利民的大手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马公公嘴里的"篡位者"?” “更何况,”顾鹤年指了指北边,神色中带着一丝自豪,“您别忘了,咱们苏州可是皇贵妃娘娘的娘家!李家那位"女财神"可是草民看着长大的,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连她都把身家性命全压在陛下身上,死心塌地地辅佐。咱们跟着娘娘走,能有错?” “您的意思是……”王文镜眼睛一亮。 “误会!这中间肯定有天大的误会!” 顾鹤年斩钉截铁地说道,“马公公离京五年,刚回来就听到些风言风语,加上先帝驾崩的打击,这才乱了方寸。一边是千古明君,一边是赤胆忠臣,这两位爷要是打起来,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只要咱们能拦住马公公,给他一个冷静下来听解释的机会……”顾鹤年握紧了拳头,“这误会一解开,咱们不仅保住了钱袋子,更是立下了擎天保驾的不世之功!” 王文镜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对啊!咱们这是去劝架,是去给马督公顺气儿的!这事儿……能干!”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脸上再无惧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使命感。 “顾会长,传令下去,让商会所有在港的船只,全部起锚!不管是运粮的、运丝绸的,还是画舫花船,只要能漂在水面上的,都给我开到太仓去!” “咱们去给那位马督公……堵路!也是去救驾!” …… 次日,清晨。 大年初一的海面上,寒风凛冽。 经过一夜休整的舰队,随着号角声再次苏醒。风帆升起,巨大的战船如同即将出笼的猛兽,调整航向,准备北上。 马三宝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手扶栏杆,目光眺望北方。 经过一夜的沉淀,他眼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深沉。他坚信,自己要做的是一件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大圣朝列祖列宗的大事。 “启禀老祖宗!前方航道……有情况!” 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马三宝眉头微皱:“怎么?顾金波那个废物敢拦咱家?” “不……不是太仓卫的兵船……”哨兵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是……是商船!好多商船!” 马三宝走到船头,定睛望去。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 没有刀枪林立,没有杀气腾腾。 这些船只排列得异常整齐,甚至可以说是讲究。为首的是几艘装饰豪华的巨型画舫,后面跟着连绵不绝的沙船、福船。每一艘船上,都悬挂着两面旗帜。 一面是“大圣龙旗”。 另一面,则是写着“苏州总商会”的金字大旗。 数百艘船只,就像是一道用金银堆砌而成的城墙,静静地横亘在舰队的必经之路上,不退,不避,不卑,不亢。 “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马三宝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海盗拼命,见过两军对垒,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这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做生意的?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艘画舫上,两道人影走上了船头。 左边一人,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正是苏州知府王文镜;右边一人,锦衣玉带,气度雍容,乃是苏州总商会会长顾鹤年。 两人没有拿兵器,而是各自手里捧着一样东西。 王文镜手里捧着的是一方官印。 顾鹤年手里捧着的,是一叠厚厚的账本。 “下官苏州知府王文镜,携苏州总商会会长顾鹤年,率江南十万商贾……” 王文镜深吸一口气,运足了真气,声音在海面上远远传开,“给马督公拜年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礼数周全。 马三宝愣了一下,抬手示意舰队暂停。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两个不像是来拦路,倒像是来送礼的人。 “拜年?”马三宝冷笑一声,声音穿透海风,“既然是拜年,为何挡住咱家的去路?” “马公公容禀!” 顾鹤年上前一步,高声喊道,“草民等并非有意挡路,实在是有一笔账,想请马公公过目!” “账?”马三宝皱眉,“咱家跟你们有什么账可算?” “这笔账,关乎江南百万生民的饭碗,关乎大圣朝国库的一半岁入!”顾鹤年举起手中的账本,“马公公若是这一刀砍向京城,咱们这账本里的三千万两银子,可就全都打了水漂了!咱们江南商贾倾家荡产不要紧,可这新修的直道、新开的银行、刚过上好日子的百姓……可就全完了!” “马公公!!” 顾鹤年突然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船头最危险的位置,声泪俱下,“草民见过陛下!那可是真正的千古圣君啊!您离家五年,难道就凭几个道听途说的消息,就要毁了这大好江山吗?这中间定有天大的误会!草民顾鹤年,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陛下绝非您想的那样!” “马督公!” 王文镜也高声喊道,“陛下登基以来,虽行事不拘一格,但实实在在是让百姓腰包鼓了,让国库充盈了!更别提陛下推行义务教育,让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这是何等的圣人教化? 您是先帝爷的托孤之臣,您要是为了一个"理"字,坏了这大好的"势"……下官斗胆问一句,您对得起先帝爷盼着天下富庶、万民开智的遗愿吗?!咱们这一拦,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您和陛下……解开这个误会啊!”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句句诛心。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撒泼打滚。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谈判,更是一次发自肺腑的忠言劝谏。他们在用整个江南的繁荣,在用这“大势”,来压马三宝手里那把“旧理”的刀。 马三宝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商会旗帜,看着那些虽然没有兵器、却目光坚定的商贾。 他那双杀伐果断的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篡位者”的新皇在江南,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根基。这些人不是被强迫的,他们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而这种利益,竟然与皇权紧紧绑在了一起。 “为了那个人……” 马三宝喃喃自语,握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刀柄,“这江南的官商……竟然敢拿身家性命来跟咱家赌?” 这一刻,初升的朝阳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那连绵不绝的商船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这不仅仅是船,这是大圣朝正在崛起的新力量——资本与民心的力量。 这股力量,像是一盆温水,让他那磨得锋利的獠牙,第一次有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