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第138章 顾金波的一张嘴,给朕招来了三万“叛军”
指挥使司大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马三宝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虽然心中已经给那位新皇判了死刑,但马三宝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顾金波。
“那太后呢?”马三宝追问道,“李威被废,太后能答应?”
“太后……太后也被收拾了。”顾金波缩了缩脖子,“陛下把太后软禁在慈宁宫,夺了她的凤印,交给了……交给了静太妃。”
“囚禁生母?”
马三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大圣朝以孝治天下的传统里,这就是大逆不道!就算是为了夺权,也不能做得如此难看。这哪里是皇帝,分明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还有呢?”马三宝咬着牙,“朝中大臣就没人反对?张正源那个老顽固呢?秦破那个暴脾气呢?他们就看着这篡位者胡作非为?”
顾金波都要哭出来了:“反对?谁敢反对啊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新皇有多……有多那啥。谁要是敢多嘴,直接就是先天威压镇下来,满朝文武跪一地。现在内阁那几位大学士,一个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顾金波那贫瘠的语言描述下,林休那些为了偷懒而做出的“放权”行为,硬生生被描述成了“独断专行”;那些因为“起床气”而发的飙,被美化成了“帝王一怒流血漂橹”。
听在马三宝耳朵里,这就完全变了味儿。
一个隐忍二十年的阴谋家。
一个弑舅囚母的暴君。
一个用武力压服群臣的独裁者。
这……这还是大圣朝吗?
这分明就是被奸人窃取了神器!
“怪不得……”马三宝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在大堂内刮起了一阵旋风,“怪不得烽火台没人管,怪不得没人来迎接咱家……原来这朝堂,早就烂透了!”
他想起了先帝。
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三宝啊,等你回来,咱们君臣还要再喝五百年酒”的老人。
先帝若是知道他的江山被这样一个逆子糟蹋成这样,怕是在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吧!
“老祖宗息怒!息怒啊!”
顾金波被那股杀气冲得在地上打滚,连连磕头,“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现在天下都传遍了,说陛下是万古无一的圣君,是……是什么天下无敌……”
“闭嘴!”
马三宝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什么狗屁圣君!不过是靠着武力逞凶罢了!咱家受先帝大恩,绝不能看着这大好河山毁在一个篡位者手里!”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金波的心尖上。
“老祖宗,您……您要去哪?”顾金波颤声问道。
马三宝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外面的风雪很大,吹得他那件破蟒袍猎猎作响。他抬头看向北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死谏”的火焰。
“去京城。”
马三宝冷冷地说道,“咱家要带着这三十六国国书,带着这麒麟祥瑞,去当面问问那个篡位者……他这皇位,坐得安不安稳!他这良心,过不过得去!”
顾金波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这是要造反?不,这是要清君侧啊!
“可是老祖宗,您……您的身体……”顾金波看着马三宝那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壮着胆子劝了一句,“而且……而且陛下真的很强啊……”
“强?”
马三宝回头,露出一个狰狞而轻蔑的笑容。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这把刀,曾随他斩过东海的巨鲸,也曾随他砍过西域的马贼。
“咱家这辈子,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还要多。先天又如何?大不了……咱家就把这条老命,还给先帝!”
……
太仓港码头。
寒风呼啸,巨浪拍打着栈桥。
数十艘如同山岳般的宝船静静地停泊在黑暗中。虽然船帆破损,船身满是藤壶和海藻,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大圣朝最精锐的水师,也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马三宝站在点将台上。
台下,是两万八千名幸存的官兵。
他们没有整齐的军服,很多人身上只裹着兽皮或者是番邦的麻布。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风霜,但身体却如同礁石般精壮。
但是,当马三宝站上高台的那一刻,这两万八千双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狂热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哪怕马三宝现在让他们直接跳进海里去填海眼,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因为在过去的五年里,正是这个老人,带着他们在绝望的深渊里一次次爬了出来。
马三宝看着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的喉咙有些发堵。
原本,他想带着他们风风光光地回京受赏,想让他们每个人都封妻荫子,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
“弟兄们。”
马三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咱家……对不住你们。”
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呜咽的声音。
“咱家本想带你们回家享福。”马三宝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咱们的家……好像被人给占了。”
士兵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杀气开始在码头上汇聚。
“先帝爷……走了。”
马三宝终于说出了这个消息。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真正落地的时候,人群中还是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对于这些常年漂泊在外的游子来说,先帝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是他们不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那个“锚”。
“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咱家看不懂的人。”
马三宝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硬如铁,“有人告诉咱家,那是圣君。可咱家听到的,却是弑亲囚母,是独断专行,是让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的暴政!”
“轰!”
台下瞬间炸了锅。
这群在海上跟海盗、跟土著、跟风暴搏杀过的汉子,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背叛”。在他们朴素的逻辑里,先帝想立的是十殿下,那么违背先帝遗愿、甚至可能害死手足兄弟强行上位的林休,就是乱臣贼子!
“杀进京城!清君侧!”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码头都被这三个字淹没了。
“清君侧!清君侧!”
声浪如雷,震得太仓城的城墙都在簌簌掉土。
站在远处的顾金波捂着耳朵,感觉天都要塌了。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要变天了。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新皇,一边是这群刚从地狱回来的杀神……这大圣朝,怕是要热闹了。
等等……
顾金波突然回过味儿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老祖宗发这么大火,该不会是因为我刚才为了甩锅,添油加醋说的那几句吧?
“啪!”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让你嘴贱!这下好了,要是这两边真打起来,最后查到是我在这儿拱火……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马三宝抬手压了压。
喧嚣声戛然而止。
“咱家不要你们造反。”马三宝看着众人,“咱们是大圣的兵,死也是大圣的鬼。咱们这次去京城,不是去打仗,是去……讨个说法!”
他猛地拔出长刀,刀尖直指北方。
“若是那新皇当真是个暴君……咱家这把老骨头,拼着粉身碎骨,也要替先帝清理门户!”
“传令下去,全军修整一夜,吃饱喝足。”
马三宝看着疲惫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坚毅取代,“明日一早……起锚!目标京城!”
“诺!!”
两万八千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夜幕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