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无双好圣孙,请老朱退位:第895章 诸将支持!放开户籍限制!
得了太上皇朱元璋与皇帝朱标的首肯,朱高炽与朱雄英悬着的心终是彻底落了地。
二人不敢有半分懈怠,次日天刚蒙蒙亮,便传下口谕,召集京中一众武勋勋贵齐聚御武楼议事。
御武楼本是老朱检阅禁军、商议军机的重地,楼体由青条石砌成,飞檐翘角,气势巍峨,平日里戒备森严,等闲人不得擅入。
今日却是不同,楼前广场上车马盈门,冠盖云集,绣着各式爵位纹饰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魏国公徐允恭一身绯色公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地走在最前;曹国公李景隆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郑国公常茂、宋国公冯诚紧随其后,皆是神色凝重,显然知晓此番议事事关重大;镇海侯徐增寿、定远侯王弼、长兴侯耿炳文、西平侯沐晟等一众新锐武勋与老牌勋贵,也都悉数赶到,个个衣袍鲜明,气度不凡。
众人踏入御武楼时,朱高炽与朱雄英早已端坐于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张铺着明黄绸缎的长条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与一卷卷文书。
见得这阵仗,勋贵们心中皆是明镜似的——此番议事,绝非寻常军务,不仅关乎皇室的宏图大计,更是牵动着整个武将勋贵集团的切身利益。
这些日子以来,京中关于革新军制的流言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武将勋贵们个个翘首以盼,盼着朱高炽能为他们争得更多权益,盼着大明的军队能一扫积弊,重振当年横扫六合的雄风。
毕竟,卫所制度的糜烂早已让他们苦不堪言,军户的破落更是直接影响到军队的战斗力,全天下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御武楼里的一举一动。
朱高炽抬眼望去,只见一众公侯或坐或立,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神色间满是紧张与期待。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抬手压了压,待楼内渐渐安静下来,才朗声道:“诸位公侯,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消息要告知大家。”
话音未落,楼内已是鸦雀无声。
徐允恭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朱高炽;李景隆更是屏住了呼吸,手指微微发白;耿炳文捋着花白的胡须,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急切。
朱高炽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太上皇与陛下,已然准了新军制之议!”
“什么?!”
一声惊呼率先从性子最急的常茂口中爆出,随即御武楼内便炸开了锅。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徐允恭激动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杯盏险些掉落在地;耿炳文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老眼里迸发出久违的精光;沐晟更是忍不住击掌叫好,声音洪亮如钟:“好!好啊!我大明的军队,总算是有盼头了!”
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朱高炽含笑看着众人,待气氛稍稍平复,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新军制推行,当从户籍制度革新起步。从今往后,军户限制,尽数放宽!不愿从军者,可报备官府转为民户、匠户,入朝为官、务农经商,悉听尊便;愿从军者,入新军编制,凭军功得封赏,再无世袭禁锢之说!”
这话一出,楼内又是一阵哗然,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比先前更甚。
“军户可转籍了?那我那些远房侄孙,困在卫所里饿得面黄肌瘦,岂不是能去务农经商了?”
“何止啊!往后愿意从军的,是为了前程,不是被户籍捆着当牛做马,这军心,定能凝聚起来!”
“高炽殿下英明!这才是真正为我们武将、为天下军户着想啊!”
朱高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语气也沉了几分:“诸位,你们皆是军中宿将,半辈子浸淫在卫所之中,军户制度的积弊,想必比我更清楚。军户制度的根基,本是军田。洪武皇帝当年定下规制,授给军户数十亩田地,让他们耕战结合,自给自足,战时为兵,闲时为农,本是万全之策。可如今呢?”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痛,几分愤懑:“那些军田,十之七八都被千户、百户乃至总兵官之流,借着各种名目侵占兼并!他们将上好的良田划为私产,让军户无偿耕种,收成尽数纳入自己囊中。落到军户手中的,不过是些贫瘠的边角地,寥寥几亩,连养家糊口都难!更遑论那些军户子弟,还要被上官肆意压榨,白日里为他们耕种私田、修建宅院,夜里还要被拉去守夜当差,受尽奴役之苦!稍有反抗,便是棍棒加身,甚至被安上逃兵的罪名,打入死牢!”
此言一出,楼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一众勋贵皆是面色凝重,纷纷点头叹息。
他们久在军中,自然知道朱高炽所言非虚,甚至有不少人,亲眼见过那些被压榨得不成人形的军户。
徐允恭眉头紧锁,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末将前年巡查北平卫所,见得那些军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家中无隔夜之粮,寒冬腊月里连件完整的棉衣都没有,实在是触目惊心。末将当时便想上书,可碍于祖制,终究是不敢啊!”
“不止如此。”朱高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洪武年间,一户军户分得几十亩地,不过养活三五口人,尚可勉强支撑。可数十年过去,天下太平,人口繁衍,军户家庭人丁越来越旺,少则十余口,多则几十口,而手中的军田却是越来越少,甚至有些军户,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军户制度又将他们死死禁锢,不得迁徙,不得转行,只能困在卫所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家人挨饿受冻。”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诸位试想,一群连饭都吃不饱、连身家性命都难保的军户,如何能上阵杀敌?如何能为大明镇守边疆?他们拿起兵器,连刀都握不稳,拉弓都拉不开,遇上鞑子南下,除了龟缩在城池里,还能做什么?若是不革除这腐朽的军户制度,就算我们添置再多火器、操练再多阵法,也终究是镜花水月,打造不出一支真正的强军!更遑论日后经略美洲,与西方红毛夷逐鹿大洋!”
楼内一片死寂,唯有朱高炽的话语在梁柱间回荡,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众人的痛处。
一众勋贵皆是沉默不语,脸上满是认同与痛心。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深知一支强大的军队对大明意味着什么。
如今朱高炽一语道破症结,更是让他们看清了前路——唯有彻底革新,大明的军队才能脱胎换骨,他们武将勋贵集团,才能真正挺直腰杆,不再被文官集团处处掣肘。
良久,徐允恭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朱高炽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殿下所言,字字珠玑!末将愿全力支持新军制推行!若有那阻挠新政之辈,末将第一个不饶他!”
“我等亦愿追随殿下!”李景隆、常茂、耿炳文等人纷纷起身,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御武楼,震得窗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朱高炽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一众勋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新军制的推行,已然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