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我的江湖岁月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的江湖岁月:第151章:表姐的过往

我根本听不进去,我只看见她开合的嘴唇,湿润的、透着淡粉色的光泽。 窗外天色更沉了,远处雷声滚动。 “专心点!”表姐用笔杆敲了敲纸面,“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了。” “那你自己弄。” 说完,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T恤下摆随着动作提起,露出一截白皙腰肢,肌肉线条清晰紧实。 这画面只停留了一秒,布料又落回原处。 她浑然不觉,望向窗外:“要下雨了,我得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向我叮嘱道:“账本收好。对了,周末我那边有点货要搬,叫上你那几个兄弟,管饭。” “没问题,姐。” 她背影匆匆消失在渐密的雨帘里。 门市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那盏旧台灯昏黄的光,照着表姐刚才画的那张表格,字迹娟秀。 我这才发现,她居然真的会做这种东西,而且还做得那么好,让人一目了然。 我在椅子上坐了会儿,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柠檬香,手背被她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真他妈见鬼。 我用力甩头,把表格仔细夹进账本。 雨到底还是下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彩钢瓦的屋顶上,声音很大。 我关好门窗,检查了一遍水电。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郑浩南在群里发消息。 说雨太大,他和赵峰在客户那边避雨,晚点回。 大头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问晚上吃啥。 哑巴紧跟了一个:“同问!” 我笑了笑,回复:“等雨停,吃好的。” 刚放下手机,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点急。 抬头一看,外面站着的人却让我一愣。 表姐又回来了,浑身湿透。 浅蓝牛仔短裤紧贴腿部曲线,白色T恤湿得透明,隐约透出内衣轮廓和腰腹的肌肤。 她闪身进来,带进一阵湿冷的风。 她手里的塑料袋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里面装着些菜。 “刚走到路口,雨就下来了,伞都撑不住。”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跺了跺脚,但那布料湿透了,紧紧贴着她的小腿曲线。 “钥匙落你这儿了,刚才放桌上,走的时候忘了。” 桌角果然放着她那串钥匙,挂着小毛绒玩偶。 我拿起来递给她:“给。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有毛巾吗?”她问,声音因为冷有点轻微的抖。 “有。” 我跑到后面小隔间,翻出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递给她。 表姐接过,胡乱擦了擦头发和脸,又低头擦了擦脖子和手臂。 湿透的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我移开目光,去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她放下毛巾,双手捧起杯子,温热似乎让她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 “怎么就你一个人?”她突然问我。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嗯,浩南和赵峰在外面避雨,大头哑巴估计在哪个犄角旮旯躲着呢,瘦猴……不知道去哪儿了。” 雨声哗哗,像厚帘幕隔绝了外面世界。 这间堆满旧零件的门市,此刻成了孤岛。 灰尘、机油、雨水和柠檬香混在一起,成了此刻独有的气味。 沉默蔓延开来。 平时我们不是吵嚷就是她风风火火,少有这种安静对坐的时刻。 我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还有自己有点过快的心跳。 “姐,你衣服都湿透了,要不要……”我话说到一半,有点卡壳。 这里哪有她能换的衣服? 表姐低头扯了扯紧贴的T恤下摆,无所谓道:“没事,一会儿就焐干了。” 说完,她又抱怨了一句:“这鬼天气,雨说来就来。” 灯光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热水润过,颜色比平时更红润些。 “阿野,”她忽然问,“在江城这几个月,感觉怎么样?比老家难混吧?”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想了想,点头道:“难。但机会也多。就像这雨,下得人烦,但下过了,说不定天能凉快些,路也冲干净点。” 表姐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想。不过也是,这地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兄弟几个,能拧成一股绳把车行开起来,还做成了买卖,不容易。” 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她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了靠,看向窗外被雨模糊的街景。 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和,又带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她忽然感慨道: “有时候看着你们,就像看到我刚来江城那会儿……”她声音低了些,“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闯。” “你们也是几个姐妹吗?”我问。 表姐点点头,目光有些飘远:“对,我们四个。那时都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经理手脚不干净,我们联合起来揍了他一顿……”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没注意,他头磕在桌角上,当场血流了一地。” 表姐说着,像是陷入了一段极长的回忆中。 表姐眼神空茫,沉默了一会儿,又才沉声说道: “后来,晓月……我们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她把事情全扛下来了。判了八年。” 我没想到,表姐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听着揪心。 “那人死了?”我问。 “没死,植物人。”表姐声音很平静,“晓月自己把事儿扛了,我们三个就没事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那个风风火火、说话像放鞭炮的表姐,此刻像换了个人。 她身上那层明亮坚硬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我从未见过的暗影。 沉默压下来,比雨声还重。 好一会儿,我才开口问道:“发生多久了?” “六七年了吧!”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哦!晓月快出来了,听说里面表现好减刑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这样的姐妹,到时候你可得去接人家。” “肯定要去的,”表姐斩钉截铁的说,“如果当初不是她一个人把事情扛了,我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外面一声炸雷,白光闪过瞬间照亮她的脸上表情。 混杂着感激、愧疚,和深藏的恐惧。 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