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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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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第628章天刀筑城 商贸初兴

云逸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忽然翻身下马,深深作揖:“岳母保重,我们会回来的。” 独孤雪站在马车旁,眼圈微红,却梗着脖子没哭——她昨夜偷偷去看过云逸的伤,腰侧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粉色,那是替她挡毒箭时留下的。此刻见他弯腰,忙伸手去扶:“路上小心迷雾林的瘴气,我把解毒丹放在你左边的行囊里了。” 司徒紫月看着他们互相叮嘱,忽然觉得眼眶发潮。瀑布的水珠子溅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极了当年送女儿出嫁时的情景。她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走吧,早去早回。”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石桥的声音混着瀑布的轰鸣,渐行渐远。云逸掀开车帘回望,见司徒紫月还站在原地,白色的衣裙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朵不肯凋零的水仙。独孤雪也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没塞完的杏仁酥,见他望过来,忽然笑了,用力挥了挥手。 直到马车钻进迷雾林,再也看不见石桥上的人影,云逸才放下车帘。车座下的锦盒里,杏仁酥的甜香混着伤药的清苦漫开来,他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忽然觉得这一路,哪怕山高水远,也心里踏实。 云逸一行人的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一串急不可耐的鼓点。来时沾在靴底的清月海阁的晨露早已干透,此刻鞋面上沾着的,是归途扬起的金褐色尘土——这是天刀盟地界特有的土壤,混着松针的清香。队伍最前头的云逸勒了勒缰绳,枣红色的骏马打了个响鼻,他抬头望见前方山口立着的哨塔,塔上飘扬的玄色鹰旗正猎猎作响。 “是盟主回来了!”哨塔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喊,紧接着,铜锣声“哐哐”炸响,惊飞了树梢上栖息的灰雀。不过片刻功夫,山道两侧便涌出二十余名巡山弟子,他们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短刀,见了云逸的身影,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脆响在山谷里荡开回音。为首的巡山队长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变调的激动:“属下等恭迎盟主!您可算回来了!” 云逸翻身下马,指尖在马鞍上掸了掸灰,露出温和的笑:“起来吧,都各司其职去。”他目光扫过众人肩头的露水和腰间磨得发亮的刀鞘,“看你们的样子,这阵子巡山没偷懒,甚好。”说着从怀里摸出两袋蜜饯,抛给队长,“给弟兄们分了,润润喉。” 队长双手接住蜜饯,额头抵着地面谢恩,声音里全是雀跃:“谢盟主!属下这就带人去东崖巡查,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影!” 穿过三道关卡,天刀盟的山门已在眼前。南宫红鸾早得了消息,正站在“天云山庄”的匾额下候着,她今日换了身绯红的骑装,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鸾鸟纹样,见云逸走近,原本抿着的嘴角瞬间扬起,眼角的朱砂痣都亮了几分:“可把你盼回来了!灶上炖着你爱喝的酸梅汤,冰镇了整整半日,就等你解渴呢。”她侧身让开道路,指尖不经意拂过云逸的衣袖,“路上没耽搁吧?前几日西边山林起了雾,我还担心你们绕路呢。” “托红鸾堂主的福,一路顺遂。”云逸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清月海阁的事已办妥,后续交接文书在这,你过目后归档。”他从怀中取出油皮纸包着的卷宗,递过去时,注意到她袖口绣着的并蒂莲——那是上个月他随口说好看,今日竟绣在了她衣上。 南宫红鸾接过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泛起薄红,却故意扬声道:“早说过盟主出马准没问题!后厨还温着荷叶鸡,我让厨娘多放了陈皮,解腻。”说着转身朝内院喊,“把酸梅汤端出来!给各位兄弟都分上!” 休整不过两日,云逸便搬去了后山的静思崖。那里有间石屋,是他平日里闭关的地方,屋前种着几株野兰,此刻正开得清幽。他脱下沾着风尘的外衣,换上素色的练功服,将长剑悬在石壁上,指尖抚过剑鞘上的云纹——这剑是南宫红鸾亲手锻造的,剑柄处还嵌着颗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接下来,该琢磨那套"流云十三式"的最后一式了。”他对着石壁上的剑谱喃喃自语,指尖在空气中比划着招式,“第七式的转腕总差些力道,或许该借借清月海阁那套掌法的巧劲……” 而前院的南宫红鸾正对着卷宗蹙眉,笔尖悬在账本上迟迟未落——清月海阁的账目里夹着张字条,是司徒紫月托云逸带来的,上面写着“红鸾亲启”,字迹娟秀却带着锋芒:“闻君新锻一剑,他日若有机缘,愿讨教一二。”她忽然笑出声,提笔在字条背面回:“随时恭候,盼携云盟主同来,共品新茶。” 天云山庄的日子又回到了往日的节奏:巡山弟子的脚步声、后厨飘来的饭菜香、石屋里偶尔传出的剑风破空声,像一首被精心编排的曲子,在山谷里缓缓流淌。只是谁都没说,每个人的袖中,都藏着些关于清月海阁的念想,像藏着颗温润的玉,时不时摩挲一番,心里便暖融融的。 晨雾还未散尽时,恒峪山脉的轮廓在淡青色的天光里若隐若现。山脚下的空地早已没了往日的沉寂,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原木滚动的闷响、工匠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粗粝却充满力量的歌。 新起的城墙已垒到半人高,青灰色的山石层层咬合,缝隙里嵌着混了糯米汁的灰浆,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几个赤膊的石匠正抡着大锤,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痕。不远处,木工们正给刚架起的梁木上漆,暗红的漆料刷过,露出木材细密的纹路,像给骨架添上了血肉。 云逸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里捏着张羊皮地图。风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北市”“南坊”,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打地基的钟楼——那是他亲自定下的位置,说要让钟声能传遍整座山城,像颗定盘星。 “盟主你看,”温画捧着一卷账册走来,靴底沾着泥,却难掩眼底的亮,“这是昨日新来的商户名单,光是天古城就来了十七家,有卖绸缎的张记,还有专做铁器的李铁匠铺……”他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着个名字,“连风之国的"百味斋"都派管事来了,说要在东市开家分号,主打山珍宴。” 云逸接过账册,纸页上的墨迹还带着新印的温度。他忽然笑了,指着不远处一群围着沙盘讨论的商人:“你看那几个,争着要把铺子开在水井边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几个穿着锦缎马褂的商人正红着脸争执。穿蓝衫的绸缎商拍着沙盘:“我这料子怕潮,离水近才好打理!”戴瓜皮帽的粮商立刻反驳:“民以食为天,粮铺离水源近,进出方便!”旁边穿皮袍的胡商却摸着胡子笑:“不如咱们合开个市集?中间凿口大井,你们卖你们的,我卖我的皮毛,井水大家用,如何?” 温画也笑了,从袖中摸出张图纸:“我早留了后手。”图纸上,几条青石板路像脉络般从中心水井向四周铺开,路两旁标注着“绸缎街”“铁器巷”“百味巷”,连屋檐的样式都画得细致——绸缎铺用飞檐,显华丽;铁匠铺用平顶,耐烟火;食铺则带个小院子,方便晾晒山货。“这样一来,既不冲突,又各有特色。” 正说着,山路上传来铃铛声。一队商队正往这边来,领头的骆驼背上插着面“张”字旗,后面跟着的马车装满了木箱,箱角露出半匹云锦,在晨光里闪着流光。张掌柜从马车上跳下来,老远就拱手:“云盟主,先生!我带了新到的苏绣,给山城添点彩!” 云逸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张掌柜来得巧,东市的铺子刚打好立柱,正等你来定样式呢。” 张掌柜眼睛一亮,凑到沙盘前,手指戳着图纸上的“绸缎街”:“就要那个带雕花窗的!我闺女说,要在窗边摆两盆兰花,像在江南老家那样。” 温画在一旁提笔记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渐渐爬高,驱散了晨雾,照得山城的轮廓愈发清晰——青灰色的墙、暗红色的梁、忙碌的人影,还有商人脸上的期待,像一幅刚铺开的画,正一点点被填满色彩。云逸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比起刀剑相向,这样的热闹,或许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