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戏在惊悚世界求生:第220章议长
那枚银戒在赫尔墨斯掌心轻轻滚动。
方才还在兴高采烈准备下场添乱的赫尔墨斯,此刻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
小心翼翼地拢起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戒身上冰凉的纹路,眼中满是纯粹的惊喜。
而后,祂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席位,直直望向那处始终空悬的暗红王座。
高级议员们是反应最快的群体。
几乎在赫尔墨斯抬头的刹那,那位昏昏欲睡的新派神明瞬间站起身,困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祂们迫切的将目光投向上空,无法遏制的情绪就这样汹涌而来,躯体不禁微微颤抖。
是期盼,是穿透了无数岁月尘埃、近乎卑微的期盼。
祂们盼着那道身影能如期降临,盼着那方王座不再只剩冰冷的暗红。
是渴望,是源自灵魂深处、无法餍足的渴望,渴望再次见到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所有理想与信仰都寄托于一人,神性因这份憧憬而完整,祂们的存在因这份憧憬而有了意义。
祂们是俯瞰众生的神明,也是甘愿俯首的信徒。
赫卡忒与太阴的厮杀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就连季林也顺着夜未烬的视线向上看去。
那一刻的震撼无法言喻。
因为他看见。
无序的灾难在顷刻间平息。
……
“议会的前身,是每个世界都要为其匍匐颤抖的暮色梦魇。”
“一力镇压所有高级议员,亲手划定了三大派系,让力量不再沦为混乱的摇床。”
“强者拜服、弱者憧憬,但无一例外的是。”
“自那之后,议会步入黎明。”
“议长就是我们的太阳。”
……
季林总觉得,如果一个人被誉为太阳,那他合该是温暖的、洁白的,象征着正义或慈爱。
直到暗红王座终于迎来它的主人。
黑底的长衣如最浓稠的夜,衣料垂坠间泛着暗色哑光。
猩红的里衬从领口、袖口的缝隙里隐约透出,像被夜雾凝住的一抹血迹,艳得惊心动魄。
红黑交织的金属面甲似尚有余温的灰烬,棱角锋利的纹路缠着细密的银链,随着呼吸轻晃。
那人以一种极其闲适的姿态坐在最顶端的席位上,兜帽边缘垂下的红缎如云般顺滑。
世间所有喧嚣刹那远去。
所有人,所有诡异,所有神明都一瞬不错地凝视着高台上的那抹身影。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纷杂的念头与片段,仿佛超过负荷而无法运转的机器。
终于,有个想法冲出重围,以披荆斩棘的姿态被人喃喃念出。
那不是温暖的、洁白的光。
——是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是执掌秩序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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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存在,如向阳的植株追逐太阳,感知那份灼热的温度,仰拜这无上的荣光。
或许是小小的、怀着渴望的试探,赫尔墨斯抬腿,向上迈过台阶,站到了王座前。
季林屏住呼吸,整个世界的生命都在这一幕下屏住呼吸。
“咚。”
在轻微的碰撞声中,赫尔墨斯仰望着祂的“太阳”,用最为简单的动作昭示出忠诚与信仰——
祂单膝跪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将那枚朴素的银色尾戒捧到对方眼前。
“请让我为您带上戒指吧,议长大人。”
议长?
那是黎明议会的议长?
难以言喻的情绪海啸般淹没了所有人,比起惊愕、震撼、感叹这样鲜活又炽热的情绪,这一刻,普通观众们心中更多的是:不真实。
不真实的怔楞和恍惚。
他们几乎呆滞地看着议长默许般抬手,暗红近黑的手套紧贴着指节,将骨节弧度衬得修长又惑人。
绝对的上位者姿态,季林仍维持着仰头的动作,这句话突然从他脑子里蹦出来。
那枚止战的尾戒被赫尔墨斯珍重地套回议长指尖。
祂弯起眉眼,再次展露出如孩童般天真纯粹的笑来,似乎能为眼前之人带上戒指是天大的幸事。
在做完这一切后,赫尔墨斯无声起身,非常迅速且自觉的站到议长身侧,俨然一副三好议员的模样。
被惊愕死死摁在心底的情感,在这一刻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在经历“高级议员对议长单膝下跪,并为其带上尾戒”这种场景的洗礼后,大家几乎要疯了,一时间都克制不住想要开口说话的心。
残破的气泡遥遥升空,数量比任何时候都要多。
[卧槽——!!!那是议长???]
[??????]
[!!!议长!!!]
[我愿意追随您!!议长!!]
[无论您要将世界引向何方!!!]
[???你们这就沦陷了??]
圆台下的普通议员们正在干着急。
他们被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端坐于王座之上,看着自家上司对其俯首称臣、嘘寒问暖。
干什么啊!议长是大家的懂不懂?!!
好歹先把他们放回去再表忠心啊混蛋!!
可能是惊喜冲淡了大家对现状的记忆,直到某个高级议员如梦初醒,猛的回过头,看见审判台上一片狼藉。
完了。
拆家被抓了个正着。
恰逢议长颔首,面甲上的银链微微晃动。
这副面具和扭曲声音的存在完美掩盖了一些东西,但总有人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我不记得自己允许过,让你们拿审判台当决斗场。”
漫不经心的平淡音调响起,那些原本着急回去的议员突然顿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到各自座位上。
观众们莫名低头,只见他们坐姿一个比一个端正,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