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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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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第700章 猜忌1

陈砚一路骑马到市舶司,下马后把缰绳递给门口守着的民兵,转头就问陈有银:“人在何处?” 陈有银快步跟上:“就在前厅。” 陈砚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前厅而去。 一踏进门,就见陆中正端坐在靠门口的位子,而在他上方坐着的,竟是夏春。 陈砚给二人拱手打了招呼,夏春朗声道:“陛下有旨!” 陈砚立刻跪下,听着夏春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前厅飘荡。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邦之道,守土惟先,安边之勋,旌能是要。兹有知府陈砚,秉心端亮,莅事精勤,出镇松奉,多历岁年。 尔在任所,抚绥黎庶,闾阎乐业,市肆殷繁,民康物阜,治绩彰闻。又值海疆不靖,倭寇屡窥,尔整饬军防,申严号令,奋勇捍御,数挫狂氛,俾沿海晏然,民无惊扰,功在地方,绩著朝班。 念尔久劳于外,贤劳卓著,宜还阙廷,以述职事。兹特召尔即刻驰驿回京,朝见奏事,朕将面询疆理之策,以旌尔功。 尔其益励初心,毋负朕望。 钦此。” 陈砚的心往下一直坠,仿佛没有尽头。 头顶传来夏春的提醒:“陈大人,接旨吧。” 陈砚敛去心中所想,重重叩首谢恩。 待接过圣旨,夏春顺势就将其扶了起来。 “恭喜陈大人,圣上亲自下旨招您进京,这可是莫大的恩荣。” 夏春笑容满面,只觉自己实在有先见之明,早早就与陈砚交好。 多少中枢官员被外派地方后,终其一生都无法再回京。 可陈大人来松奉只三四年,就被天子亲自下旨召回,如此待遇在本朝还是头一遭,足见陈三元是何等的受天子看重。 往常夏春就对陈砚有交好之意,此时更是热情。 陈砚压下心中情绪,与夏春一番寒暄后,才疑惑地问道:“本官任期未满,陛下怎的突然要召本官入京?” 夏春笑道:“陈大人在松奉所做种种,主子都看在眼里。朝中原本是开三处通商口岸,如今仅存松奉一个,且还越发繁荣,又在倭寇连番攻势下守住贸易岛,主子大喜,亲自下旨召陈大人归京。陈大人回京后,走的就是青云路了,咱家先在此恭贺陈大人步步高升。” “本官受皇命来此,必要尽忠职守。只是倭寇未除尽,此时离去,恐怕百姓还要受扰。” 陈砚语气里尽是担忧。 夏春颇为感动:“陈大人心系百姓,实在让人敬佩。” 换成其他地方官员,得知自己被召归京,当即就要收拾细软离开,哪里还顾得上当地百姓? 这位陈大人对松奉百姓实在是竭心尽力。 “松奉还有同知等官员,又有千户所的将士们护着,大人就莫要挂心了,还是赶紧回京向主子述职吧,迟了可就是对陛下的不敬了。” 夏春自认与陈砚关系不错,免不了要提点一番。 陈砚朝着夏春拱手,转头又笑着问道:“夏公公来宣旨,怎的陆百户也跟着来了?” 陆中应道:“夏公公从未上过贸易岛,今日本官既还在,就送他登岛。” 陈砚听出不对,立刻追问:“陆百户也要回京?” 陆中颔首:“夏公公既已登岛,本官下午就走。” 他们北镇抚司调任不需像文官那般诸多考量,调职速度便极快。 陈砚眸光微闪,当即笑道:“既上岛了,总归要吃个午饭再走。” 陆中直接拒绝:“本官耽误不得。” 陈砚坚持道:“不过一顿饭,陆百户不在市舶司吃,也是要在别处吃的,不若留下陪着夏公公喝一顿酒。” “陈大人就莫要为难陆百户了,他身为北镇抚司之人,不好与官员走得太近。” 夏春见二人谁也不退,就笑呵呵地打圆场。 陈砚一愣,这才无奈笑道:“倒是本官疏忽了,是本官之过。既如此,本官亲自送陆百户出去。” 不待陆中拒绝,陈砚又向夏春一拱手,道:“有劳夏公公在此等候。” 夏春自是笑着说无妨,任由陈砚与陆中离去。 看着前厅的桌椅摆设,夏春心中感叹宁王实在会享受,这些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 陈砚领着陆中走到连廊,突然脚步停住。 陆中跟着停下脚步,一抬眼,就见陈砚神情凝重,他不由心一紧,直觉不好。 “此次究竟是你一人被调回京,还是你手下之人都被调回京?” 陆中闭嘴不言,只盯着陈砚。 陈砚知北镇抚司的人嘴紧,纵使他与陆中私交极好,陆中也不会将北镇抚司内部之事告知于他。 陈砚看了眼跟在后面跟着的数人,这些人都是当日跟随陆中一起帮他守城的锦衣卫。 当日情急之下,他调用了一切能调用的力量,却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北镇抚司乃是天子监视百官的特殊机构,如何能受官员影响? “此次若只你一人被召回京城,有可能是正常调动,亦或是你守城有功,给你升迁。” 陈砚压低声音,在陆中有些疑惑,又有些警惕的目光下继续道:“若此次是你和那些守城的下属一同被召回京,见到圣上后,你需得主动请缨,前往西北边关,否则性命难保。” 陆中目露惊骇,旋即往后退一步,对陈砚用力一拱手:“陈大人留步!” 领着下属大步离去。 看着陆中的背影,陈砚的心情越发沉重。 终究是他害了陆中。 陈砚转身回到前厅时,面对夏春已是笑容满面。 此时贸易岛已有酒楼开张,陈砚派人去定了个雅间,又派人去了上岛的八大家的人一同作陪。 可惜徐彰在松奉,若在贸易岛,此次必也要带上。 一顿饭从中午吃到傍晚,陈砚特意在岛上一家客栈给安排了房间,请夏公公住下。 临走时,往夏春手里塞了五百两银票。 当天夜里,八大家与岛上一些商贾便趁着夜色进了客栈,出来时纵使遇上熟人也当没瞧见。 市舶司的一间屋子里,灯火却极躁动。 刘子吟自听到陈砚所言,便咳嗽不止。